凡煙小說

第21章 捕手是妻子一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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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投的的觸身球。”

“哈???”豪以為自己聽錯了。監督故意投的觸身球?

“那不是因為聽說你要畢業回新田了嗎?我就,”

“不是。跟這個有什麽關系?巧最討厭這種陰險的做法了!你知不知道國中的時候他被社團的前輩,”

樓下傳來母親節子的大聲提醒。“豪,講電話不要那麽大聲!你爸爸昨晚出去剛做完三臺手術。你今天怎麽這麽吵?”還有不勝其擾的父親的小聲□□。

跟母親道歉,關好門,鎖上窗戶。豪坐下,終於得以嚴肅問清楚:“為什麽要這麽做?”

“巧是不是回新田鄉下了?”

“是。說。”

“餵!我好歹是長輩。你說話就不能像剛才那樣客氣一點嗎?”

“對刻意傷害棒球選手慣用手的小人,我沒必要客氣。”

“拜托,我可是為他好。”吉田的聲音高了起來。“你知道那小子一天練球多久嗎?16小時以上!早上五點起床跑步,除去吃飯睡覺的時間就是在練球,跟捕手練投接球,跟機器練打擊。沒停過!一練就是晚上11點!這是人嗎?哪有他這樣死命練的?”

“你沒讓他上首發吧?”豪明白,巧這是要證明要給他看。

“他才進來職棒多久?就上首發。他當自己是什麽?當球隊是什麽?當棒球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嗎?”對面似乎吼累了。歇息了一陣。繼續道:“豪,我跟你說,我沒受傷的時候都不敢這麽折騰自己的身子。巧這種練法不行!他還說自己已經減少到8小時,我還想怎樣?我想怎樣?是他想怎樣。球也沒收了,館子我都照顧過。沒有球,沒有場地,沒有工具,他一個人在宿舍裏練姿勢都能練一個上午。我實在是沒有辦法。我只能自己想辦法。”

從這個謙虛平和的止不住的咆哮中,豪總算明白了一點巧對自己過分嚴苛的訓練強度是多麽恐怖。

“他說自己除了練球沒有什麽好做的。我真是服了他了。豪,”吉田的呼喚有點央求的味道。“拜托你了。讓巧談個戀愛吧。”

豪,“???”

“他就是太年輕。不曉得照顧自己。我思前想後,還是覺得井岡洋三說得對,巧這麽自暴自棄折騰自己就是從你離開日本開始的。解鈴還須系鈴人。能救巧的,只有你。豪,巧就拜托你了。請讓他好好休息。你既然是醫學生,正好由你來判斷他該歸隊的時間。”

電話掛了。留下一臉凝重的豪在不知所措。

“這都是什麽?”

意外的,又有點開心。就跟當年自己叫他戴上手套再搬東西的時候一樣,巧嘴上說著好煩,卻還是會認真聽他說的話去做。

“談戀愛啊。”

吉田先生的意思是讓自己帶巧去多認識一下女孩子吧。老實說,不是很想。其實就是完全不想。巧啊,一直一直愛著棒球就好了。巧愛上某個女孩子,跟誰一起被誰溫柔的手制止還在投球的手,這樣的事情,豪完全想象不出來。

有的人,生來就是為了棒球活著的。剝奪了棒球,比剝奪他的生命更讓他痛苦。也正是因為國中時候就看透了這一點,所以豪放棄了跟棒球的博弈。他知道,自己再怎麽努力接球,也比不上那個小小的球在巧心中的地位。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去守護。僅此而已。

真的,只能如此。如果讓巧知道自己的心意,怕是連朋友都做不成了。那個人,對情啊愛啊這些黏黏膩膩的東西最討厭了。只有幹脆的棒球落在手套裏的聲音才能讓他興奮。

“好想接巧的球。”豪伸長了手臂,往後倒在雪白的床上。“該怎麽辦?巧,我不想跟你的棒球對抗。我不想被你討厭。也不希望你繼續受傷。”

巧願意乖乖回新田養傷,不過是為了躲開監督的嘮叨而已。豪是知道的。他就是這樣的人。果然,第二天星星還沒徹底落下去的時候,豪的窗戶被石子砸響了。是巧。他已經穿好了棒球服,戴上手套,手裏攥著他心愛的棒球。

“豪,來投球吧。”他的嘴巴動著,是這個意思。

“好球。”

熟悉的小怪獸落在手心,讓豪興奮不已。不知不覺,從日出,練到了中午。

“好久沒有這麽痛快練球了。”坐在豪自行車後座的巧的聲音飄過來。帶著粗重的呼吸和燙人的熱度。“豪,風吹得好舒服。”

“這就是坐後座的好處。坐穩了,我要加速。”

豪再不是當年看巧換球服就要轉過身去害羞的小屁孩兒了。他故意這麽說。果然,巧害怕失去平衡雙手抱住了他的腰。熾熱的手臂從後背環到肚皮,豪的心跳被燙得多跳了兩下。自行車載著兩人,轉過大橋,到達商店街。

“來這裏幹嘛?”巧下車,一臉不解地看著豪。

“喝茶。”

“歐吉桑哦!你。”

這個人怎麽長大了還是這麽不會說話?“喝茶怎麽了?喝茶現在可是年輕人的活動。一看你就是成天只知道棒球棒球的棒球笨蛋。”

“我才不是。”

“你會喝茶嗎?你演過話劇嗎?你談過戀愛嗎?”

“豪,你夠了。是不是想打架?”

“當然不是。”

然後,豪不知道說什麽話好。巧不說話。氣氛有點尷尬。

豪一揮手,“走吧。帶你去喝奶茶。吃泡芙。”

“棒球選手不能吃這麽油膩的東西。”

“那你看著我吃。”這樣好像有點奇怪。豪急忙補上一句,“你在一邊喝茶就好。”

“好吧。”

難得的,巧竟然妥協了。然後,他真的抱著一杯冰紅茶看著對面的自己吃了一個漢堡,一袋薯條,三個泡芙。自己只抱著一杯冰紅茶。

這人是有多無趣?豪看著低頭喝茶的巧。正好,巧擡起頭,看到他了。

“你知道自己是怎麽看他的嗎?”

父親的話還是耳邊回響。豪躲過巧的目光,若無其事繼續埋頭吃。

“有那麽好吃嗎?”

“什麽?”

“泡芙。”

豪把嘴邊吃著的第四塊泡芙推過去,點點頭。“很好吃。有談戀愛的味道。你嘗嘗。”

巧探身過來,就著他手,從他剛才吃過的地方落嘴,咬下小小的一口奶油。他靠得太近,豪甚至聞到了他身上梅花的香氣。是院子裏那株梅花吧,豪想。

“好吃嗎?”

巧坐回去,一臉嫌棄。“膩。”低頭大口喝冰紅茶漱口。

豪笑笑,繼續吃他吃過的泡芙。甜甜的,就是談戀愛的感覺嘛。

遠處大蛇嶺綿綿不斷。山頂已經沒了白點。顏色更加青蔥。豪這才發現,“原來已經春天了啊。”

“是啊。院子裏梅樹下種的繡球花開了。青波可高興了。”

“接下來去哪裏玩?”出了咖啡店的豪問身邊的巧。

“你決定。”

豪還生怕巧說不玩了,要回去練球。沒想到這麽順利。豪一看手表,才下午一點。晚上六點之前不能放巧回去練球。

“巧,去游樂園,坐摩天輪嗎?”豪起步就走,沒給他拒絕的機會。

“行。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巧跟上,沒有半點猶豫。

“這算什麽?要有自己的決定,原田選手。”

“棒球以外的事情,你幫我決定就好。”

“那是什麽說法?請我這個準醫學生做私人醫生可是很貴的哦。”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麽意思?”

巧嚅動了兩下嘴唇。還是抿起來了。“算了。你自己想。”

“我可想不明白。”

巧一臉嫌棄。“好好想。”說著自己走在前面。留下懵懂站在原地的豪反應過來,在後面追著喊:“左邊左邊。走錯了!”

連著三天,豪帶巧去釣魚、爬樹、去澤口家摘草莓、去東谷家吃壽司,還找了稻村來了一場游戲形式的投球。兩人手牽手把新田走了個遍。兩個大男人牽著手走在游樂園,一米九的大男生少女一般笑著吃甜點,詭異的場景招來不少註視的目光。巧不在意,豪忙著吃。都沒有太在意。

豪覺得已經休息得很足夠了。巧的球他也再次接過,已經完全不是第一天那時候那樣自己可以輕松接到的球了。豪摸了一次巧的手臂,覺得骨頭肌肉什麽的都沒有問題,就打電話給吉田信也讓巧歸隊。

周一,到白虎隊報到不到一天,豪又接到了吉田監督的電話。上一次,為了方便聯系,他們留了移動號碼。

這一次,巧跟監督要求轉會老虎隊。監督問,“為什麽?”

巧的回答是:“我最重要的妻子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監督說,“我一猜就猜到說的是你。”監督的意思是巧轉會是不可能的,但是豪你可以。也就是邀請豪來中日龍。

說實話,有機會對自己最感興趣的肉體進行深入了解,這樣的機會豪是很不願意錯過的。但是,監督的話,豪並不完全相信。畢竟,巧六年來一次都沒有聯系過他。

抱著心底最後一絲希望,豪從老虎隊轉入中日龍做社會實踐。果然,巧不再要求轉會。周四,豪辦好手續,以實習醫生的身份進駐中日龍。暫時找不到住的地方,只能跟巧同住。

豪想說付他房租,巧生氣了。豪再也不說這樣見外的話了。默默包攬了所有家務。並且精心準備一日三餐。

同居的兩天裏,豪很愉快,巧也很滿足。就是有一點不是很好。兩人吵架了。

巧家裏只有一個床鋪的關系,兩人夜裏都是擠在一起睡的。這時候,巧會抱過來,害得什麽都不敢做的豪夜夜失眠。豪說,是時候買個新床鋪。鋪開新床鋪,巧黑著臉罵他笨蛋,把舊的鎖進櫃子裏,帶著鑰匙鉆進新床鋪。問他為什麽,就會說,笨蛋,豪是大笨蛋。不明就裏的豪只得強迫自己冷靜。

周末,兩人結伴回大蛇嶺。豪問巧之前為什麽想要轉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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