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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先生高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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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縻勝等人捉了祝彪,梁山上下來的又是兄弟朱貴,眾弟兄坐下閑談不言,獨有祝家莊的殘兵游勇,逃回祝家莊去,這又引得甚麽風波,日後再表。

單說西門慶一夥,外出巡查,憑借他的威風名號,哪個賊人膽敢來招惹他的虎須,張團練不是沒有想法,趁此機會,找些江湖惡徒,將西門慶結果了去,無憑無據,誰也不能賴在他的頭上。

可惜,他送了好些人情,那些強人賊道,不是懼於西門慶威風,就是感念西門慶的義氣,誰也不肯去直面找西門慶本人麻煩。

倒是張覺那廝,憑借往日的交情,找了些江湖惡賊,籌劃著要去砸了西門慶在東平府裏的店鋪。

入夜!

涼風乍起,張團練與張覺站在院子當中。

自西門慶來了這東平府之後,張團練可謂是丟盡了臉面,侄子張覺被西門慶趕出巡檢司,緊接著家中的生意行當被西門慶奪走近半,不但如此,州府衙門當中的官吏,都拿他的事來取笑,這叫他如何能忍,在這樣下去,叫他如何在東平府當中立足。

“事情你準備的怎麽樣了。”張團練盯著張覺問道。

張覺低著頭道:“都辦的妥當,這次將往日跟我有交情的好漢都請了過來,叫他們去殺西門慶或許不敢,但要是打砸幾個店鋪,教訓幾個小廝,他們最是拿手。”

“你不要大意輕敵,前幾日董平那廝麾下的軍漢都吃了虧,你可不要也被捉了去。現在西門慶外出巡查,他幾個兄弟都不在家中,正是下手的最好時機,你帶人砸了他所有的店鋪,膽敢有反抗的,不要留手,都打傷了。”

“我早等得這日了,終於能出口惡氣。”

“好,不要叫我失望,今晚事成之後,我會在東平府裏再幫你謀個差遣,去吧。”

張覺面色一喜,點頭應聲而去。

他找的江湖惡漢,還有一些往日跟他混飯吃的閑漢潑皮,再加上他最近那財貨籠絡的一些小廝莊客,浩浩蕩蕩,莫約有二百人,直往東門口外的市井行去。

最近這幾日,西門慶在那裏又添了幾家酒肆店鋪。

焦挺身子並不算太好,身上的刀傷還未痊愈,又在床上躺了許久,虛弱非常,在得知消息之後,掙紮起身要去幫忙把手門戶,被武松、呂方兩個攔下。

見他們兩個不斷遮攔著自己,焦挺怒了:“現在家裏許多得力人手,不是跟著西門哥哥去巡查地方,便是跟著薛永去做事,張覺那廝要找麻煩,必定找了許多好手,只你們兩個去,怎麽抵擋的住?我雖然身上有傷,可將養了幾日,已經沒什麽大礙,你們攔著我作甚。”

“焦挺哥哥,你有傷在身,若是給跟人起了沖突,傷口必定覆發,等西門哥哥回來,定然責罵我二人。”武松扶著焦挺的肩膀說道。

“是啊,張覺那廝,不過是混人,店裏有我跟武松兄弟,料他們有多少本事,也都叫我們擋下了,再者說,卞祥哥哥還在巡檢司,若有不測,他也會出面,卞祥哥哥的本事你是知道的,萬夫不當之勇,東平府裏誰能匹敵,你只管安心歇著就是。”呂方苦苦勸解道。

焦挺哪裏肯聽,只掙紮要起,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有小廝跑進來道:“幾位哥哥,剛才傳來消息,張覺那廝領了二百人馬,往東門口外去了。”

聽了這般消息,焦挺更是掙紮著要起來,現在家中不過幾十個仆役護院,就算再加上這幾日招攬的閑漢,也不過才百十個人,要是打起來定然吃虧。

“你們倆還楞著作甚,還不趕緊點了人馬去東門口外?要是叫他們打砸了店面,等西門哥哥回來,你我如何交代。”焦挺怒道。

這時傅平並呂將邁步進了屋中。

武松他們幾個知道,二人極有才智,西門慶臨行前,也曾叮囑,若有事情,可找兩位先生相商,武松這廝的機靈,知道自己勸不住焦挺,便找人去請了他們兩個。

傅平皺著眉頭道:“大敵當前,你們還爭執什麽?武松、呂方,你家西門哥哥臨走時是怎麽吩咐你的,東門口外的市井你們不去盯著,留在這裏作甚?”

武松嘿嘿一笑,也不辯解,扯著呂方就走,焦挺見他們兩個來了,知道自己不能走脫,只哀嘆一聲,躺回床上。

傅平見他氣悶便道:“焦挺,你躺下作甚?家中精幹的小廝都去把手店面,府裏誰來看護,你平日多跟在西門慶身邊,若有人來府中找事,到時候你不出面,難不成叫我們兩個提槍上陣?”

他的這一番話,算是給了焦挺幾分心氣“是了,張團練並董平那廝,都記恨自家哥哥,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派人來府中作亂,若是叫兩位先生並府裏的嫂嫂受了驚嚇,這豈不是自己的罪過?”

慌忙翻身起來,朝著傅平二人長了一喏:“若不是先生點撥,小人差些就耽擱西門哥哥的大事。”說罷,提了樸刀,大步跨出門外,也不往別處去,就立在西門慶的大門之外,今日膽敢有一人來作惡,那就休要怪他心狠手辣,動刀殺人。

呂將見了讚嘆一聲道:“不想主公竟然如此能得人效死。”

傅平也道:“若他沒有這般的本事,想必呂先生也不會跟在他身邊,你的那件事準備的怎麽樣了。”

呂將看了傅平一眼,輕輕一笑:“快了,這次等得公回來,我就往江南一趟,現在趙宋勢大,若只有咱們一家起勢,怕不能成,總要多找幾個盟友。”

“摩尼教?”

呂將差異的看了傅平一眼:“傅先生也知道摩尼教?”

“略有耳聞罷了。”

“摩尼教本是江南大教,教內弟子無數,不少窮苦百姓,都投入教中,以求庇護,近幾年趙宋在江南各地大肆征收花石綱,惹得天怒人怨,只要摩尼教登高一呼,必定從者雲集,江南乃是趙宋的賦稅、糧秣重地,江南一反,他趙宋必定調集重兵鎮壓,到時候主公趁機起事,必定事半功倍。”呂將雖然平時為人孤傲,但在說及天下大勢時,總是顧盼神飛。

傅平淡淡一笑:“先生高智!”

ps:為了加快劇情,有些地方、細節就不交代了!

地二百四十一章 誰人武二郎

張覺帶著二百多潑皮閑漢,趕到了東門口外的市井,滿面乖張的張覺,肩上扛著哨棒,站在冷清的市井街上,看著早已經關門的幾家酒肆、賭坊,啐了一口道:“以為關了門就沒事了麽?弟兄們,給我把幾個店都砸了,要是還沒人出來,咱們去西門慶的府上問問,是不是嚇破了膽。”

“哥哥,放心,砸門破店的事情,咱們最熟。”

眼瞅著沒了對手,跟著來的潑皮們,怪叫著往店裏沖去,這可是發市利的好機會,都說西門慶的酒肆、賭坊賺錢,要是趁著這個行當,再多拿點銀子回去,又不用動手做事,不是白白得了便宜?

武松、呂方他們走的遲了些,故意等張覺把店砸了,才趕將過來,要不這般,到時候怎麽訛詐錢財。

他們人數稀稀拉拉,攏共只有幾十人,本來是糾結了近百的好漢、潑皮,可他倆怕有人趁著這個空隙去家裏鬧事,沒了幫手,就只帶著跟自己叫好的一些潑皮。

看著對方人數是自己的幾倍,跟著武松、呂方二人來的潑皮、閑漢,心中有些發虛,畢竟不是誰都是武松、呂將這般的好漢。

武松見眾人色變,突然高聲喝道:“呂方大哥,兄弟我跟你做個賭如何。”

呂方看了武松一眼,十分配合的問道:“不知武松兄弟要賭甚麽。”

武松拿手一指“就賭張覺那廝,能不能擋住我三拳。要是擋不住,你就送我一頭驢,要是擋住了,我就送你一頭驢怎麽樣。”

呂方哈哈一笑:“原來張覺就值一頭驢,我就跟你賭了。”

緊跟著武松、呂方的潑皮、閑漢們,聽了他二人的打趣,也都轟然而笑,原本有些緊張的情緒,在這哄笑之中,消失不見。

隨著他們眾人的哄笑,張覺一夥,也都察覺武松等人,就在自己的身後,本來他還以為,自己被人埋伏了,在看到武松身邊稀稀拉拉的只有幾十個人之後,直接笑道:“直你娘,我以為來了多少人馬,原來只有大小貓兩三只,這是來送死麽?”

聽著張覺的嘲笑,武松往前走了幾步,指了指張覺道:“那狗賊,以為我家哥哥出門,這東平府就容得你胡來麽?你要是條漢子,跟我撲一撲,看誰是好漢,誰若是輸了,就跪下喊三聲爺爺,你敢麽?”

張覺知道自己不是武松的對手,也不接他這個話茬,知道:“恁的是,就耐煩與你相撲,你若是個識相的,跪下磕三個響頭,我便饒你一命,膽敢說一個不字,還想占了我張家鋪子,問我兄弟們先。”

“無膽匪類,豬狗一般的人物,只敢仗著人多,看你武松爺爺的拳頭。”武松知道自己人少,要是再僵持下去,怕是眾人沒了心氣,只自己與呂方兩個不好應付,所以搶先一步,朝著張覺撲去。

呂方見了,也高聲一聲,緊跟上去:“張覺那廝,看我取你性命。”

張覺見他二人勇猛,對著身邊眾人說道:“幾個小賊,就算他們二人有天大的本事,咱們二百多兄弟在此,看他們能翻出什麽浪花,給我上。”

武松現在滿臉猙獰,早就憋了一身戾氣,三五步便竄到張覺領的人群當中。

他手裏提著一根哨棒,看著對面頭前迎來一人,猛地躍起身子,哨棒高舉,一擊蛟龍出海,勢大力沈,直接將那人打飛在地。

張覺請的幾個賊人當中,也有幾個好手,他們見武松出手淩厲,一發圍了上來。

其中一個,喚作獨眼龍許彪,有些本事,前些年也曾做過山賊,後來投靠在張覺的身邊。

他欺負武松落單,又沖的兇狠,手裏鋼刀斜劈出去,想將他逼退,可武松是什麽性子,又是什麽本事,豈能叫他逼退,手中哨棒往前一點,吐個門戶,將鋼刀擋開,不等這廝再出手,武松一步近了他身子,一擊鐵膝,撞在許彪的胸口處。

這股巨力,直接將許彪撞得身子弓起,好似整個胸口都凹陷下去一般,緊接著,武松順著一腳,又踹在他的胸口上,許彪擋不住這股大力,身子往後撞了數人才跌落在地。

打倒這一個,武松可不滿意,手中哨棒或點或撩,又打翻一人之後,呂方帶人撲到了人群當中。

“兄弟們,跺了這幫腌臜才,破落貨。”

眼瞅著自家兩員大將,這般的兇猛,西門慶一方的潑皮們有些起勢,他們四五十人,居然壓著二百人在打。

張覺請來的幾個好漢,見武松一個照面便解決了許彪,心生驚恐,這惡人是哪裏來的,怎麽有這般的本事。

此時,呂方撲進人群,他手中提著疫病樸刀,迎著武松身邊的惡漢就打。

口中還喝道:“武松兄弟,這幾個狗才交給我,你只管去結果張覺那廝。”

呂方知道,雖然憑借著自己跟武松,自己這邊暫時占了上風,但畢竟人少,時間一長,自己跟武松沒事,但身邊的弟兄可挨不住,因此喝著,要先取了張覺性命。

武松咧了咧嘴,朝著躲在人群當中的張覺冷笑一聲,超他撲去。

雖然武松厲害,但張覺請來的,也有好手,不會讓他輕易的去找張覺麻煩。

呂方雖然遮攔下幾個,可對方實在人多,武松沖了幾步後,又被幾人攔下。

手中的哨棒一丟,順手也奪過一並樸刀,往前一朔,朝著眼前之人的肩膀便砍了過去,這人舉起木棒,想檔上一擋,可他哪裏能撐得住武松的怪力。

只聽額啊呀一聲,武松手中的樸刀將那廝的胳膊斬斷,鮮血從斷口處不斷的噴出,驚得幾個膽小的潑皮不斷的後退。

武松嗤笑著:“就這般的貨色,也敢來撩我家哥哥。”

一招得手,武松繼續朝著張覺沖去。

張覺吞了口唾沫,他知道武松厲害,不想居然有這般的威猛,急喝道:“誰與我結果了這廝,老子賞他百兩紋銀。”

有道是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還真有幾個不怕死的,他們之前也都是行走江湖的慣賊,手底下有幾些本事,這武松再厲害,能擋住幾個人。

武松又打翻一人,看著圍過來的五個大漢,勾了勾手:“爺爺送你們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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