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未央湖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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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澤？！”林默幾乎瞬間，就顧不上其他翻身下床，然後剛想調動體內真氣，卻又發現自己體內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真氣。
“醒了？”蘇澤看著林默，表現得很是平靜，完全看不出之前二人相互搏殺時的兇狠。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林默可不敢相信對方的表面。
“是蘇酥把你帶回來的。”蘇澤道。
“蘇酥？”林默驚訝。
下一秒，林默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這裏難道是蘇家？”
“不然？”蘇澤反問。
巨大的情緒波動鋪天蓋地地湧向了林默，讓他一時間都不知能說什麽。
“蘇家？我居然在蘇家？”
林默想過無數種自己進入蘇家的方式，唯獨沒想過這種。
“行了，別表現得這麽俗氣。”蘇澤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依舊處在震撼中出不來，“我居然在蘇家？這怎麽可能...”
但很快，他卻不知自己下一步該如何做。
是把蘇家殺個底朝天還是去蘇家祠堂大鬧一場，把自己母親的骨灰罐找出來？
對了，骨灰罐！
“蘇澤，你究竟將我母親的骨灰罐藏在了什麽地方？！”林默突然想起，然後死死地盯著蘇澤。
但蘇澤下一句話卻讓他深深震驚住了，“我可以用蘇家的名義向你保證，我蘇澤從未碰過你母親的骨灰罐。”
話音剛落，林默呼吸一緊，雙眼失神地呆坐在了地上。
有人能隨便做出保證，但也有人不會隨便做出保證。
毫無疑問蘇澤這樣的人就是後者，更何況是以蘇家的名義？
“怎麽可能？”林默頓時感覺一切都沒了意義。
“林素死的很詭異，死了之後發生的一些事也很詭異，總之我蘇澤還不至於以一個已死之人來要挾你。那日只不過是輸給李富貴崩潰後，所說的胡言亂語罷了。”蘇澤道。
他不管癱坐在地上的林默，轉身離去，“若你不信，自己大可在蘇家隨意逛逛。反正蘇家對你來說也沒什麽禁地。”
忽然，他想起了什麽，又添了一句，“除了未央湖。”
......
林默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那個房間的，總之他現在極其不喜歡待在狹窄的地方。
在蘇家的亭臺樓閣之中隨意逛著，重新走著熟悉的場景，腦海中的一幕幕閃現而過。
那棵松樹下，
“蘇墨，你昨晚的功課可完成了？”
一片草地上，
“蘇卿海，你就別欺負蘇墨了。”
紅漆白墻旁，
“蘇墨，李富貴又來看你來了。”
......
回憶碎片逐漸被林默給拾起。
蘇家的院落，童年本應美好但卻陰暗的回憶，但是那些回憶真的陰暗嗎？
林默忽然抱著頭，蹲下身子，痛苦地不願深想。
雖然嚴格刻苦但並不算泯滅人性的教育，那些看似嚴厲但實則意義深刻的訓話。
除去喜歡為難他的蘇卿海，蘇澤克扣的一些天材地寶，林默其實過得並不算太差。
畢竟這是蘇家，本就應該與其他地方不同。
可......
自己是怎麽變得現在這副模樣的？
林默呼吸逐漸加緊，腦海中那個眼裏盡是柔色、嘴角常常含著微笑的女人仿佛又在看著自己。
記憶裏的她總是那副面孔，表面溫柔動人，但眉眼深處卻藏著一絲痛苦。
為什麽她總是這副表情？
為什麽自己每天回家看到的都是這樣的場景？
為什麽.....
“你很痛苦？”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林默茫然地擡起頭，眼中是一個帶著青銅面具的白發男子。
身材碩長，白發瀟灑，青銅面具充滿了神秘，整個人猶如一個古井般深不可測，令人生畏。
蘇家，太歲。
不知為何，林默心裏卻總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
對方給他的感覺很是怪異。
“人的痛苦在於思考，只要你停下思考，便不會再痛苦。”
林默看著那個對世人而言神秘莫測的蘇家太歲，“如果不是蘇家，我不會如此。”
“蘇家？我本以為你會在三日後才會來此地。”蘇家太歲的聲音自帶著一股縹緲的意味，令人難以捉摸。
“只有三日了嗎？”林默調整呼吸，情緒逐漸平覆下來。
“蘇家給你的感覺如何？”白發青銅面具男子雙手負後，轉身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未央湖，只留給林默一個碩長的背影。
“冷清。”這一次，林默的回答很是客觀。
“我還以為你會用盡各種惡毒的語言來形容這個我待了上千年的家族。”蘇家太歲道，“不曾想居然是如此答覆。”
“對於蘇家，如今的下場便無需我多言了。”林默道。
蘇家太歲竟沈默了片刻，道，“成敗在己，是非由人。”
“對化境宗師、對蘇家世人自有不同的看法，可他們的是非不過拘於一個時代。而我歷經數個朝代，見證了幾十代人觀念的變遷。過去錯誤的觀念到了現代竟成了主流，以前至高無上的真理現在卻淪落成了異端，受盡唾罵。”蘇家太歲很是出奇地說了極多的話。
林默暫時還不明白對方這句話的意思，但他覺著奇怪，對方怎麽會和自己說這麽多？
“不論對錯，只輪成敗。這便是我上千年來奉行的真理，不管世人如何變化，我自為蘇家的真理！”蘇家太歲這句話罕見地帶上了感情色彩。
瞬間，風起雲湧，一種無言的氣勢油然而生。
這就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的心境。
與其比起來，林默一人一時間的感情簡直如個孩童般微不足道。
但這是林默的故事，對他而言，自己的情感才是最大打道理。
至於對方說道再好聽，那也是他的，與自己無關。
“我若成，我便是永生不死，獨立時間長河之外，俯瞰世人浮沈。我若敗，便是身前光輝無數，也只會淪落為後世的談資，茶餘飯後的笑料，如此下場是非對錯還有何意義？”蘇家太歲的話越說越讓林默覺著奇怪。
“你究竟想說些什麽？”林默終於開口。
很快，對方語氣一頓，片刻後才道，“與蘇家而言，與我而言，你很有意思，因此我才與你談及如此。”
而後，對方又道，“你所執惑的，一切都將在三日後的今天得到答覆，那時你便能懂了。”
“為什麽現在不說？”林默皺眉。
“時間未到。”
“什麽時間？”
“蘇家進入新時代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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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蘇澤看著林默，表現得很是平靜，完全看不出之前二人相互搏殺時的兇狠。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林默可不敢相信對方的表面。
“是蘇酥把你帶回來的。”蘇澤道。
“蘇酥？”林默驚訝。
下一秒，林默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這裏難道是蘇家？”
“不然？”蘇澤反問。
巨大的情緒波動鋪天蓋地地湧向了林默，讓他一時間都不知能說什麽。
“蘇家？我居然在蘇家？”
林默想過無數種自己進入蘇家的方式，唯獨沒想過這種。
“行了，別表現得這麽俗氣。”蘇澤看了林默一眼。
林默依舊處在震撼中出不來，“我居然在蘇家？這怎麽可能...”
但很快，他卻不知自己下一步該如何做。
是把蘇家殺個底朝天還是去蘇家祠堂大鬧一場，把自己母親的骨灰罐找出來？
對了，骨灰罐！
“蘇澤，你究竟將我母親的骨灰罐藏在了什麽地方？！”林默突然想起，然後死死地盯著蘇澤。
但蘇澤下一句話卻讓他深深震驚住了，“我可以用蘇家的名義向你保證，我蘇澤從未碰過你母親的骨灰罐。”
話音剛落，林默呼吸一緊，雙眼失神地呆坐在了地上。
有人能隨便做出保證，但也有人不會隨便做出保證。
毫無疑問蘇澤這樣的人就是後者，更何況是以蘇家的名義？
“怎麽可能？”林默頓時感覺一切都沒了意義。
“林素死的很詭異，死了之後發生的一些事也很詭異，總之我蘇澤還不至於以一個已死之人來要挾你。那日只不過是輸給李富貴崩潰後，所說的胡言亂語罷了。”蘇澤道。
他不管癱坐在地上的林默，轉身離去，“若你不信，自己大可在蘇家隨意逛逛。反正蘇家對你來說也沒什麽禁地。”
忽然，他想起了什麽，又添了一句，“除了未央湖。”
......
林默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那個房間的，總之他現在極其不喜歡待在狹窄的地方。
在蘇家的亭臺樓閣之中隨意逛著，重新走著熟悉的場景，腦海中的一幕幕閃現而過。
那棵松樹下，
“蘇墨，你昨晚的功課可完成了？”
一片草地上，
“蘇卿海，你就別欺負蘇墨了。”
紅漆白墻旁，
“蘇墨，李富貴又來看你來了。”
......
回憶碎片逐漸被林默給拾起。
蘇家的院落，童年本應美好但卻陰暗的回憶，但是那些回憶真的陰暗嗎？
林默忽然抱著頭，蹲下身子，痛苦地不願深想。
雖然嚴格刻苦但並不算泯滅人性的教育，那些看似嚴厲但實則意義深刻的訓話。
除去喜歡為難他的蘇卿海，蘇澤克扣的一些天材地寶，林默其實過得並不算太差。
畢竟這是蘇家，本就應該與其他地方不同。
可......
自己是怎麽變得現在這副模樣的？
林默呼吸逐漸加緊，腦海中那個眼裏盡是柔色、嘴角常常含著微笑的女人仿佛又在看著自己。
記憶裏的她總是那副面孔，表面溫柔動人，但眉眼深處卻藏著一絲痛苦。
為什麽她總是這副表情？
為什麽自己每天回家看到的都是這樣的場景？
為什麽.....
“你很痛苦？”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林默茫然地擡起頭，眼中是一個帶著青銅面具的白發男子。
身材碩長，白發瀟灑，青銅面具充滿了神秘，整個人猶如一個古井般深不可測，令人生畏。
蘇家，太歲。
不知為何，林默心裏卻總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
對方給他的感覺很是怪異。
“人的痛苦在於思考，只要你停下思考，便不會再痛苦。”
林默看著那個對世人而言神秘莫測的蘇家太歲，“如果不是蘇家，我不會如此。”
“蘇家？我本以為你會在三日後才會來此地。”蘇家太歲的聲音自帶著一股縹緲的意味，令人難以捉摸。
“只有三日了嗎？”林默調整呼吸，情緒逐漸平覆下來。
“蘇家給你的感覺如何？”白發青銅面具男子雙手負後，轉身看著前方不遠處的未央湖，只留給林默一個碩長的背影。
“冷清。”這一次，林默的回答很是客觀。
“我還以為你會用盡各種惡毒的語言來形容這個我待了上千年的家族。”蘇家太歲道，“不曾想居然是如此答覆。”
“對於蘇家，如今的下場便無需我多言了。”林默道。
蘇家太歲竟沈默了片刻，道，“成敗在己，是非由人。”
“對化境宗師、對蘇家世人自有不同的看法，可他們的是非不過拘於一個時代。而我歷經數個朝代，見證了幾十代人觀念的變遷。過去錯誤的觀念到了現代竟成了主流，以前至高無上的真理現在卻淪落成了異端，受盡唾罵。”蘇家太歲很是出奇地說了極多的話。
林默暫時還不明白對方這句話的意思，但他覺著奇怪，對方怎麽會和自己說這麽多？
“不論對錯，只輪成敗。這便是我上千年來奉行的真理，不管世人如何變化，我自為蘇家的真理！”蘇家太歲這句話罕見地帶上了感情色彩。
瞬間，風起雲湧，一種無言的氣勢油然而生。
這就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的心境。
與其比起來，林默一人一時間的感情簡直如個孩童般微不足道。
但這是林默的故事，對他而言，自己的情感才是最大打道理。
至於對方說道再好聽，那也是他的，與自己無關。
“我若成，我便是永生不死，獨立時間長河之外，俯瞰世人浮沈。我若敗，便是身前光輝無數，也只會淪落為後世的談資，茶餘飯後的笑料，如此下場是非對錯還有何意義？”蘇家太歲的話越說越讓林默覺著奇怪。
“你究竟想說些什麽？”林默終於開口。
很快，對方語氣一頓，片刻後才道，“與蘇家而言，與我而言，你很有意思，因此我才與你談及如此。”
而後，對方又道，“你所執惑的，一切都將在三日後的今天得到答覆，那時你便能懂了。”
“為什麽現在不說？”林默皺眉。
“時間未到。”
“什麽時間？”
“蘇家進入新時代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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