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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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你家是不還有個女生？上次還幫她擋子彈來著。”忽然，龍二開口問道。
林默腦中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方薇那個單馬尾女孩，然後點頭，“沒錯，怎麽？”
“你確定還要在那兒住著？不如就和我們住在一起。”龍二道。
“算了，我在那兒住著也還習慣。”林默道。
“喲，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巧克力臉上露出了猥瑣地笑。
“滾蛋，你小子腦子裏就沒裝好東西。”林默大罵。
“還有一點，要小心黛兒的報覆。”安德魯挪笑。
“好了，別說了，人家一個小姑娘啥也不了解，和我們這群人不同，最好不要把她拉進我們的世界。”林默搖頭。
“怕就怕就算我們不拉，她也可能會被席卷扯進來。”龍評點道，“你應該清楚你可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的命。”
“指不定，幾天後，戈德曼監獄那群瘋子在向我們覆仇時還會順便拿她威脅你。”龍道。
“或者我們也可以就拿她做誘餌，故意把那群人引出來？”巧克力剛說完，林默就打斷了。
“不行，方薇是我罩的，誰也不能拿她冒險。”他對此事的看法極為堅決。
“原來她名字叫方薇。”龍摸著下巴。
“龍二！”林默有些生氣，這個時候了龍還在打對方的主意。
“不，我只是想到了些其他的事而已。”龍擺手道。
“要真有應付不了的情況發生，我不是還能戴上那張面具嗎？”林默剛說完，另外三人臉色都變了。
“別！哥，我們都能出殺手鐧，但你千萬別動那張底牌。”首先是巧克力，他說這話時嘴唇都在打哆嗦。
“對，實在不行我甚至都可以向我祖父服軟，你可不要亂來。”安德魯也連忙說道。
“林默....你那張面具還是別戴了吧。”龍猶豫了會兒也出聲勸慰。
“我戴那面具後不就性情有些變化嗎，有這麽可怕嗎？”林默面露異色。
“可怕！十分可怕！你那變化比接受吸血鬼的初擁還要厲害。”安德魯頭點的十分迅速。
“算了，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用了吧。”林默撇嘴。其實按“Ghost”師傅說的，她還挺喜歡自己戴那副面具後的樣子，說那樣的自己才是最厲害的。
“那差不多就這樣了吧，該說的也說了，林默你去陪會黛兒吧。她這兩年沒你，經常一個人在深夜獨自仰望星空，看的我都心疼。人家在家族裏本來待的好好的，被你強行帶出來。先還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結果轉眼間就跑了，一跑還是兩年。說實在的你這人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一渣男。”龍看著林默的眼神有些像是在看垃圾。
“好好好，是我不對，我馬上去好吧。”林默也明白自己確實做到不好，連忙重新回到那個房間裏。
......
林默剛進去，就發現原本在床上安靜睡覺的少女此刻居然沒了身影。
左右張望後，才在陽臺上發現了對方孤單的小小背影。
林默輕聲走了上去，撫在陽臺上，單手趁著下顎，看著遠處的夜空。
繁星點點，萬家燈火通透。
陽臺上，秋風習習，吹得少女黑色的裙擺飛揚，青絲也隨之散開，像潑墨畫一般寫意美麗。
“看什麽呢？這麽入迷？”林默輕輕地開口問道。
“這裏，空蕩蕩的。”少女白嫩的小手摸著自己心臟處，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聲音空靈。
林默沒說話，右手握著對方心臟前的小手，寬厚溫暖的感覺逐漸蔓延過去，溫柔地開口，“現在呢？”
“暖了。”少女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漸附上柔色，她美眸看向林默。
“想家了嗎？”林默忽然開口。
“有一點點。”少女輕聲答道，“在外面，不管如何我都是異類，與他們格格不入。”
“總有一種生疏感，不過在家裏其實也差不多......”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疼的孤獨感。
“哪有？在我們眼裏，你是因為太好看才會感覺與我們有些不同好嗎？”林默淡笑道。
“太好看了....是嗎？”少女微微遲鈍了一下。
“對啊，你看你就像洋娃娃一樣讓人忍不住像捧在手心裏愛撫，又怎會舍得隨便褻玩呢？”林默摸了摸對方小腦袋。
“但我只在你這裏感受過溫暖。其他人都是冰冷的，就像這月亮般，空洞，泛著冰冷的光澤，掛在天上，身邊沒有一顆星星。”少女擡起頭，看著天空圓盤般的明月說道。
“我就想成為你的月亮，只要你想看，隨時隨地一擡頭就能見著，就算是在漆黑一片的黑暗中，也能為你照亮前方的道路。”林默想起自己以前不知在那本言情小說上看的男主那番話，然後輕聲對少女說道。
“夜....我不喜歡月亮....我喜歡夜.....”少女搖頭，然後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
小嘴微張，露出一對可愛尖銳的小虎牙，狠狠咬下。
“嘶--”林默倒吸了口冷氣，自己手臂居然被咬破了。
對方似乎還在汲取自己的鮮血。
但林默也沒有反抗，而是繼續溫柔地撫摸著對方的腦袋。
半響後，少女才擡起頭，擦拭了下嘴角的血漬，看著林默，道，“你的血，熱的。”
“好些了嗎？”林默挽下袖子，問道。
“嗯。”少女點頭。
她不再對著月亮空望發呆，而是轉身回到床上抱起黑貓，側臥著看著林默的背影，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就這樣癡癡地望著。
現在倒輪到林默惆悵了。
黛兒是吸血鬼，這點從他第一次接觸對方時就知道。
或者更早一點，在“Ghost”要求他接下那個有關吸血鬼世家任務時他就知道。
不過黛兒有些獨特，她是吸血鬼中的異類。
可以見陽光，可以保持對鮮血的克制。
也正因此，她在家族裏才會被區別對待，她的父親才會頒發任務想讓人將他女兒帶走。
畢竟一個不吸血、不害怕陽光的吸血鬼，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真正讓林默觸動的是，他剛才從後面觀望對方，孤單的小小的背影。
被家族孤立，只能空望著月亮發呆。
父母不再，只有影子作伴。
這幅場景一如很多很多年以前。京都一處偏僻的朱紅色大門後，四四方方的天墻下，某個小男孩空望著被切割成正方形的夜空。
就連月亮都只有四分之一。
身邊的同族子弟臉上永遠帶著微笑，分不清真偽，學不來那種笑容的自己只能逐漸邊緣化。
永遠不要讓自己成為異類。
林默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對方薇所說的那句話，這句話又何嘗不是別人送給自己的。
黛兒可以從自己這裏汲取溫暖的鮮血，自己又能從那裏得到足以熬過寒冷深夜的支撐？
似乎在極為遙遠的記憶裏有過；
京都大院裏曾經有位溫軟如玉的女人每晚枕在自己身邊，細聲細語講著美好的童話故事。
青山間也曾有個唐裝老人會在深夜帶著自己爬到房頂，仰望星空訴說人生哲理。
可如今那個女人只剩下一個用以墊桌角的靈位，那個老人也獨餘一孤墳。
林默在這個與曾經夥伴重逢的秋夜裏，忽然感到了一陣久違的孤獨感。
就像很久很久前那個雨夜，在失去那個女人後感到的無助般。
一種源於血脈的異樣的感覺。
秋風蕭瑟，寒徹入骨。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溫暖的身軀緩緩附上了林默的後背。
帶著少女身上獨特的香味，以及關切的聲音：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一時間的牢騷罷了。”林默笑著搖頭，將腦中無聊的情緒清除。
“冷嗎？”少女輕聲問道。
“...嗯。”林默點頭。
忽然，少女柔暖的小手貼在了林默的胸膛處。
“現在呢？”
“.....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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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腦中第一時間就想起了方薇那個單馬尾女孩，然後點頭，“沒錯，怎麽？”
“你確定還要在那兒住著？不如就和我們住在一起。”龍二道。
“算了，我在那兒住著也還習慣。”林默道。
“喲，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巧克力臉上露出了猥瑣地笑。
“滾蛋，你小子腦子裏就沒裝好東西。”林默大罵。
“還有一點，要小心黛兒的報覆。”安德魯挪笑。
“好了，別說了，人家一個小姑娘啥也不了解，和我們這群人不同，最好不要把她拉進我們的世界。”林默搖頭。
“怕就怕就算我們不拉，她也可能會被席卷扯進來。”龍評點道，“你應該清楚你可不是一個普通大學生的命。”
“指不定，幾天後，戈德曼監獄那群瘋子在向我們覆仇時還會順便拿她威脅你。”龍道。
“或者我們也可以就拿她做誘餌，故意把那群人引出來？”巧克力剛說完，林默就打斷了。
“不行，方薇是我罩的，誰也不能拿她冒險。”他對此事的看法極為堅決。
“原來她名字叫方薇。”龍摸著下巴。
“龍二！”林默有些生氣，這個時候了龍還在打對方的主意。
“不，我只是想到了些其他的事而已。”龍擺手道。
“要真有應付不了的情況發生，我不是還能戴上那張面具嗎？”林默剛說完，另外三人臉色都變了。
“別！哥，我們都能出殺手鐧，但你千萬別動那張底牌。”首先是巧克力，他說這話時嘴唇都在打哆嗦。
“對，實在不行我甚至都可以向我祖父服軟，你可不要亂來。”安德魯也連忙說道。
“林默....你那張面具還是別戴了吧。”龍猶豫了會兒也出聲勸慰。
“我戴那面具後不就性情有些變化嗎，有這麽可怕嗎？”林默面露異色。
“可怕！十分可怕！你那變化比接受吸血鬼的初擁還要厲害。”安德魯頭點的十分迅速。
“算了，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就不用了吧。”林默撇嘴。其實按“Ghost”師傅說的，她還挺喜歡自己戴那副面具後的樣子，說那樣的自己才是最厲害的。
“那差不多就這樣了吧，該說的也說了，林默你去陪會黛兒吧。她這兩年沒你，經常一個人在深夜獨自仰望星空，看的我都心疼。人家在家族裏本來待的好好的，被你強行帶出來。先還說要照顧她一輩子，結果轉眼間就跑了，一跑還是兩年。說實在的你這人用現在的話來說就是一渣男。”龍看著林默的眼神有些像是在看垃圾。
“好好好，是我不對，我馬上去好吧。”林默也明白自己確實做到不好，連忙重新回到那個房間裏。
......
林默剛進去，就發現原本在床上安靜睡覺的少女此刻居然沒了身影。
左右張望後，才在陽臺上發現了對方孤單的小小背影。
林默輕聲走了上去，撫在陽臺上，單手趁著下顎，看著遠處的夜空。
繁星點點，萬家燈火通透。
陽臺上，秋風習習，吹得少女黑色的裙擺飛揚，青絲也隨之散開，像潑墨畫一般寫意美麗。
“看什麽呢？這麽入迷？”林默輕輕地開口問道。
“這裏，空蕩蕩的。”少女白嫩的小手摸著自己心臟處，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聲音空靈。
林默沒說話，右手握著對方心臟前的小手，寬厚溫暖的感覺逐漸蔓延過去，溫柔地開口，“現在呢？”
“暖了。”少女原本空洞的眼神逐漸附上柔色，她美眸看向林默。
“想家了嗎？”林默忽然開口。
“有一點點。”少女輕聲答道，“在外面，不管如何我都是異類，與他們格格不入。”
“總有一種生疏感，不過在家裏其實也差不多......”少女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心疼的孤獨感。
“哪有？在我們眼裏，你是因為太好看才會感覺與我們有些不同好嗎？”林默淡笑道。
“太好看了....是嗎？”少女微微遲鈍了一下。
“對啊，你看你就像洋娃娃一樣讓人忍不住像捧在手心裏愛撫，又怎會舍得隨便褻玩呢？”林默摸了摸對方小腦袋。
“但我只在你這裏感受過溫暖。其他人都是冰冷的，就像這月亮般，空洞，泛著冰冷的光澤，掛在天上，身邊沒有一顆星星。”少女擡起頭，看著天空圓盤般的明月說道。
“我就想成為你的月亮，只要你想看，隨時隨地一擡頭就能見著，就算是在漆黑一片的黑暗中，也能為你照亮前方的道路。”林默想起自己以前不知在那本言情小說上看的男主那番話，然後輕聲對少女說道。
“夜....我不喜歡月亮....我喜歡夜.....”少女搖頭，然後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
小嘴微張，露出一對可愛尖銳的小虎牙，狠狠咬下。
“嘶--”林默倒吸了口冷氣，自己手臂居然被咬破了。
對方似乎還在汲取自己的鮮血。
但林默也沒有反抗，而是繼續溫柔地撫摸著對方的腦袋。
半響後，少女才擡起頭，擦拭了下嘴角的血漬，看著林默，道，“你的血，熱的。”
“好些了嗎？”林默挽下袖子，問道。
“嗯。”少女點頭。
她不再對著月亮空望發呆，而是轉身回到床上抱起黑貓，側臥著看著林默的背影，嘴角帶著滿足的笑，就這樣癡癡地望著。
現在倒輪到林默惆悵了。
黛兒是吸血鬼，這點從他第一次接觸對方時就知道。
或者更早一點，在“Ghost”要求他接下那個有關吸血鬼世家任務時他就知道。
不過黛兒有些獨特，她是吸血鬼中的異類。
可以見陽光，可以保持對鮮血的克制。
也正因此，她在家族裏才會被區別對待，她的父親才會頒發任務想讓人將他女兒帶走。
畢竟一個不吸血、不害怕陽光的吸血鬼，和正常人沒什麽兩樣。
真正讓林默觸動的是，他剛才從後面觀望對方，孤單的小小的背影。
被家族孤立，只能空望著月亮發呆。
父母不再，只有影子作伴。
這幅場景一如很多很多年以前。京都一處偏僻的朱紅色大門後，四四方方的天墻下，某個小男孩空望著被切割成正方形的夜空。
就連月亮都只有四分之一。
身邊的同族子弟臉上永遠帶著微笑，分不清真偽，學不來那種笑容的自己只能逐漸邊緣化。
永遠不要讓自己成為異類。
林默忽然想起了自己曾經對方薇所說的那句話，這句話又何嘗不是別人送給自己的。
黛兒可以從自己這裏汲取溫暖的鮮血，自己又能從那裏得到足以熬過寒冷深夜的支撐？
似乎在極為遙遠的記憶裏有過；
京都大院裏曾經有位溫軟如玉的女人每晚枕在自己身邊，細聲細語講著美好的童話故事。
青山間也曾有個唐裝老人會在深夜帶著自己爬到房頂，仰望星空訴說人生哲理。
可如今那個女人只剩下一個用以墊桌角的靈位，那個老人也獨餘一孤墳。
林默在這個與曾經夥伴重逢的秋夜裏，忽然感到了一陣久違的孤獨感。
就像很久很久前那個雨夜，在失去那個女人後感到的無助般。
一種源於血脈的異樣的感覺。
秋風蕭瑟，寒徹入骨。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溫暖的身軀緩緩附上了林默的後背。
帶著少女身上獨特的香味，以及關切的聲音：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一時間的牢騷罷了。”林默笑著搖頭，將腦中無聊的情緒清除。
“冷嗎？”少女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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