珵美說道：“我知道了。我會想一想該怎麽辦？”

宋興宇低聲說道：“你不要嫌我多事。”

珵美這時才恢覆了一點活潑，說道：“想想以前的時候，你就有這一個習慣。”

宋興宇笑著，心情極好地問了曼曼的情況。珵美一一回答了他，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斷了電話。

珵美回過身來，走向方毅的辦公室，向裏面一看，那父女兩個人影已杳。

珵美楞了一下，苦笑著搖搖頭。

這已經是在她北京的第四天，只有她一個人在。那天下午，她和方毅帶著曼曼去了幼兒園。方毅對她始終冷淡，對曼曼卻耐心溫和，珵美也不以為意。園長出來接待，對他們十分熱情，曼曼並不怯生，早就在其他的孩子玩在一起。園長給他們一一介紹，看得珵美都心動起來。這家幼兒園的師資力量，當真不是 w市的幼兒園可比的。為了曼曼考慮，來這裏上學，好像才是必須的事情。

他們一回到方毅的房子，方毅已經做了決定。曼曼已經用再 回 w市，珵美心裏是極不舒服的，可是她在目前的情況下她無計可施，她不能用愛孩子為借口，束縛住曼曼。這個時候，她才體會到的當年媽媽的心境來，心裏一陣發酸。

今天，曼曼已經迫不及待就讓方毅帶著她去了學校。珵美明顯發現了孩子的變化，似是更加開朗和自信，當然也不愛黏著她了。對著曼曼的變化，珵美是難免失落的，可是她隨即想到這好像是一個必然的過程，就像當年她離開媽媽。

曼曼上學以後，這所房子除了保姆就剩下她了。珵美一陣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以前的西雅圖，方毅上班之後，有一陣子也只有她和王嫂在，難道五年的時間，她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宋興宇的話又在耳邊響了起來，她的確應該給自己好好的規劃一下。再一次想到自己的西雅圖社區大學的學習中斷，真是心疼，白白耽誤浪費了那麽長的時間，歲月蹉跎，一事無成。

珵美吃過早飯就打算出去，卻不料竟然門鈴響。保姆也說道：“誰會到這裏來？”她過去隔著貓眼兒一看，明顯有些不知所措的，回頭對珵美說道：“是——蕭小姐。”

珵美也呆了一下，她不知道這保姆竟也認識蕭小姐，她問：“是蕭晴？”

那保姆有一絲尷尬說道：“對，蕭晴小姐。”

珵美什麽也沒有問，她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示意保姆開門，把保姆只好上前開了門。門一打開，蕭晴已經提著大包小包進來，看到珵美，微楞了一下，說道：“你住在這裏嗎？”

珵美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覺，她說不出來蕭晴是故意還是真的不知道，可是總叫她有些荒謬的看戲的感覺。她說道：“是呀，就是住在這裏。”

她們曾經住在一起，到底還是有幾分默契的，像是解釋，蕭晴急忙說道：“你不要誤會，我曾經看見過Helen去辦過戶手續，知道這裏的。我以為只有方毅住在這裏，卻沒有想到——”

珵美苦笑不得，這不算解釋，倒像是一種正大光明的宣告，她和方毅是如何的親密，因為以為方毅單身住在這裏，便可以買了東西，光明正大提上門來。

珵美不語，在五年前，她和方毅婚姻的最後日子裏，她早就見證到這樣的場面，姚心蕾不也是這樣？或許，如果選擇跟在方毅身邊，這樣的見面和交鋒總是免不了的。

珵美頓時為自己的想法惡寒起來。她沒有出聲，那保姆已經張羅起來，讓蕭晴坐下，然後又是倒水泡茶。

蕭晴急忙說道：“張阿姨，你就不用忙了，我就坐一小會兒，馬上就走的。”

言談之間和保姆也是十分熟悉，倒顯得她是一個外人了。珵美靜靜在沙發裏坐著，只等著蕭晴開口。她知道蕭晴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張阿姨把茶水端到她們面前，就退下去了。珵美坐在沙發上。眼睛卻是盯著通明的玻璃茶杯出聲出神，紅褐色的茶水微微蕩著。蕭晴輕輕拿起茶杯來，啜了一口，又放下去，才說道：“我從來不知道會在這裏跟你見面。”

珵美微笑了一下，說道：“大概世事難料就是這個意思吧。”

蕭晴卻咬了一下嘴唇，說道：“珵美，我——想坦白地和你談一談。”

珵美不自覺用手指攥住了沙發的一角，然後說道：“你想說什麽，可以盡管說

蕭晴急忙去握珵美的手，手指纖纖，珵美看見她手指上鮮艷的紅色蔻丹。珵美的手一縮，蕭晴低低地用了懇求的聲音說道：“珵美我們是朋友對不對？我們原來在西雅圖的時候曾經是很好，很好的——”

珵美的眼神明亮，說道：“蕭晴，你今天過來不是要和我敘舊的吧？”

蕭晴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神態，她遲疑了半晌，終於說道：“珵美，在你沒有出現以前，我和方毅沒有任何問題。前一陣子，我陪他去了安特衛普………”她頓了頓，打量著珵美的臉上的變化，珵美的目光轉開去，望著墻壁上的一幅畫，眼珠漸漸迷蒙起來，蕭晴見她一味沈默，有些摸不著她的心思，說道：“我和你說這些是不大恰當的。——我們曾經很愉快地過了幾天，可是他卻他突然和我說分手，我就知道一定是事出有因。雖然這幾年來他的身邊也有別的女人，可是我卻不知道這一次是你。”

蕭晴的心思已經昭然若揭，可是珵美卻始終沈默，她知道自己說什麽也是不合適的，她是從盲目中走過來的人，蕭晴不論是出自真心，或者只是小心翼翼的試探，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珵美覺得對著她好像就是，對著一面鏡子，照見了自己當年你的沈迷，和自以為是。

蕭晴又說道：“我知道你是過來談這些是荒謬的，連我自己不相信會過來找你，可是珵美，我愛他，好多年前，你愛他的時候，我的心意和你並沒有差別，可是現在了，我的心意依舊是一樣的。我是不能放棄他，珵美，我發現現在，沒有他我活不下去，可是你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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