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毅說道：“我不希望在公司力聽到我的八卦，對我來說有一個穩定的家庭，對我是更加分的事情。”

珵美說道：“我看你真是想多了，恐怕也沒有幾個人知道你結婚。”

方毅捏住了她的下巴，唇角滲出一絲微笑，說：“你這是專門和我作對，是不是？”

珵美偏過頭去，掙脫他的掌控：“不是，我提醒你不要越界。”

方毅凝視著他，冷笑出聲：“越界？”慢慢俯過臉來貼著她的耳朵輕佻地問，“越界？什麽叫越界，這樣？還是這樣？”他含住了他她的耳垂，然後輕輕移動到她的唇上，卻沒有再動。

他的鼻息熱熱地輕拂著她的臉，珵美忍無可忍，連想也沒有想一巴掌揮出去，落在他的臉頰上，她冷然說道：“我們已經離婚了，你忘記了嗎？”

方毅一怔，從來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出手。許久以來，也許就是韓如海的事情讓她的心裏上產生了濃重的陰影，大部分的時候她都是柔順和服從的，雖然有時候也不忿的時候，可從來沒有想今天一樣竟然動起手來。

她激動地質問：“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方毅惡狠狠地看著她：“你說呢？”

珵美仰起臉來，浸出的笑意也是冷的：“你別忘了，我和何佳文是上過床的，難道也不在乎？你不是為了這個和我離婚的嗎？”

方毅的手按在她的肩上，她柔弱的脖子像是易折的稻草，仿佛稍稍用力，就會從他手中折斷一樣，可是她說出的每一句話就像刀子一樣，刺進了他千穿百孔的心裏。

方毅警告她說道：“你——不要在哦我面前提這件事，我不會饒你了你。”

珵美憤恨說道：“我就是要提，我現在厭極了和你在一起。”

方毅大怒：“你閉嘴。”

珵美說道：“方毅，我最後一次求你，你放了我吧。”

方毅說道：“我放了你，誰又會放過我。”

珵美的眼淚落了下來，她一字一句說道：“方毅，你不是這樣的人。雖然當初你是為了報覆然後走到我的身邊來的。你面對著我，每天都在矛盾裏掙紮，你折磨我，也是在在折磨你自己。其實你知道嗎，方毅，你心軟，你想對我更壞一點，可是你做不到……”

仿佛有一根細針刺破了脹鼓鼓的氣球，他所有的戾氣都被抽走，她看穿了他，那麽小的一個女孩子，竟然看出了她。

她繼續說道：“方毅，你以為你可以困住我嗎？只要我想走，我是可以的，我不走，是因為我舍不得，方毅我舍不得，我配合著你，你要我工作，賠要我賠你的名譽損失費，我都配合著你，你知道嗎，我舍不得離開你。可是我們只要在一起，就會互相折磨，我們兩個只有分手，趁著對彼此還有一點顧念之情，放手吧，反正手續已經完結了，我求你吧。”

方毅發狠說道：“喔，我從來不知道你這麼聰明。你以為哀求我，我就會放過你嗎，你打算了主意，我自己一個人在地獄裏熬著，你也要陪著我。”

珵美忍不住說道：“你是個瘋子，你這個瘋子！”眼淚糊滿了一臉，她哭得肝腸寸斷。方毅也止不住心底的酸澀，他更緊的握住了她的肩，想也沒有想，循著自己的本能，一手伸過來托住她的頭，然後吻在她的唇上。

珵美暫時忘記了反抗，她靜靜站在他的面前，仿佛是跋涉了許久的旅人只是渴望一個安頓的所在，能休息一下她腳步。

方毅在她的唇上輾轉，他矛盾了那麽久，掙紮了那麽久，她的眼淚坍塌了他鑄就的城墻，靠近，沈迷，掙紮，遠離，渴望，仿佛是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而他疲累不堪，只有繳械投降。

珵美的身體漸漸軟化，她捉住他的衣服，支撐著她昏昏沈沈早已不知去向的理智，或許有一剎那的清明和掙紮，他的手落在她胸前的衣扣上，她按住了他的手，倉皇說道：“我們這樣是不對的——不應該這樣。”

可是他的吻像是密密的雨絲，讓她透過不過氣來，她已經無法抵抗。

夜半，雨細細敲打著窗子，珵美閉著眼睛，卻沒有睡著，側躺著，方毅緊貼著她的身體，手搭在她腰上，亦如從前的許多個夜晚。可是珵美的心裏卻是無限悲涼，黑夜裏他們還能面對著彼此，明天呢，當太陽升起，他們心中的陰影未除，他們該如何面對彼此，身體的親密才是最簡單的事情，而做到心靈上的毫無芥蒂需要走過多長的時間和距離。

她沒有信心，而且方毅也不會有，這樣之後，所有的問題都會橫亙在他們之間。生活是天長日久的相處，這些被故意隱藏起來問題，就像是藏在某處的毒蛇，總有一天趁他們不備，就會跳起來，咬向他們致命的地方。

方毅抱緊了她，她輕柔的呼吸就在他的耳邊。黑暗中，他看向她，她閉著眼睛，安穩的睡著。他伸出手來，小心翼翼地順了一下她的頭發，然後再輕輕吻在她的耳朵上。曾經以為他心裏只有海珊，只是為了海珊，他以為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個，他可以掌控著她所有的喜怒哀樂，他甚至在心裏無比從容的想了一遍又一遍，可以怎樣從她的身上獲得報覆的快感。可是他錯了，他自己才是泥足深陷額那一個。或許是飛機上他見到她一個明艷的笑開始，他給了自己所有的理由，只是為了接近她。

珵美這一晚睡得並不好，也不敢動，直到天空微微有了魚肚白才沈睡過去。一覺醒來，方毅已經不再身邊，或者不在身邊也是好的，否則該如何面對彼此。

珵美在房間裏呆了半天才想起蕭晴來，然後匆匆忙忙梳洗過後，走出房間。在走廊上徘徊了半晌，才走到蕭晴的客房門前，然後試探一樣輕輕敲了一下，然後沒有任何回應，她莫名松了一口氣。

她徐徐走下樓梯，卻不料看到蕭晴還在，正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看著一本雜志，聽到腳步聲，擡起頭來，看著珵美說道：“你終於起來了。”

珵美一楞，說道：“我還以為你去上班了。”

蕭晴聳聳肩，然後說道：“是呀，想去上班，可是方毅說我可以不去，陪你聊聊天，大概是怕你在家裏太悶了吧，你瞧，方毅多麼體貼。”

珵美只是微笑了一下，問：“你吃過早飯了嗎？”

蕭晴說道：“沒有，等你一起。”

這時，丁管家恰巧走了過來，微微彎了一下腰，對珵美說道：“太太，請吧，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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