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已經兇猛地再一次堵住了她的嘴，不讓她發出一點聲音，她的眼淚泛濫成災，順著眼角，滴在地板上。衣服早已經毫無尊嚴地被撕開，身體也是一陣撕裂一樣的疼痛，他毫無憐惜地進入了她。

就像是毫無把握的漂流，橫沖直撞，可是卻帶給他暈眩一樣的快樂。他抱緊了她的身體，耳邊響的是她嚶嚶的哭泣，像是一陣尖銳的利器，刺入了他的心臟，可是他卻舍不得那樣溫暖的包裹，想著更強烈的擁有和索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一切終於結束，珵美沒有再哭，或者眼淚早就沒有了用處，只剩下了最深的厭憎和疲憊。

方毅側躺在她的身邊，好像是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可是他的手卻是占有一樣的壓在她的腰上，讓她半點也動彈不得。

珵美不知道大睜著眼睛過了多久，朦朦朧朧間她終於沈沈睡去。

或許是夢吧，她又看見了爸爸，還是那樣的姿勢，倚在玻璃窗子上，四下裏只是黑暗的深坑，像是稍微動一下就要墜下去的樣子，她拼了命的喊叫他離開，他不聽也不說話。她正急的惶然無計，卻看見了一個人的影子，白衣勝雪，像是海珊，卻看不清楚她的臉，她只是冷眼旁觀，而就在這時，爸爸翻了下去，然後是無盡的黑暗——

珵美睜開了眼睛，卻不料耳邊傳來了一陣低喊：“海珊，海珊——”她一陣發怔，微微側了臉，看見方毅的輪廓，那樣驚恐，那樣徒勞無計地喊：“海珊，海珊——”額上一片汗濕。珵美打量著他由著他在夢裏掙紮,這大概是同床異夢，他們是悲哀的一對不是嗎？

方毅大大地喘了一口氣，終於睜開了眼睛。珵美一動也不敢動，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他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來小心翼翼觸了一下她的耳垂，像是在試探，然後起床走了出去。

早上，她其實早就起床了，可是並沒有出臥室，王嫂上來叫她出去，她不好跟王嫂慪氣，可是王嫂看了她半晌，似乎有些奇怪的樣子，她只怕他留下什麽痕跡，弄得丟人現眼，急忙跑到浴室裏去看。這時才發現，她的臉頰上有一處淤青，也是他的傑作。珵美只覺得尷尬極了，找了一盒久已不用的粉底，蓋了一下才算作罷。

餐桌上，王嫂並不在，珵美覺得奇怪，王嫂向來是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方毅坐在她的旁邊，突然出聲：“以後不要鎖門，拿鑰匙開門也是麻煩。”

珵美只覺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她無地自容，握緊了湯匙。她低著頭，冷冷說道：“我要離婚。”

方毅把手中的叉子一拋，倉啷一聲，金屬質地碰到瓷器，聲音很響：“你覺得我會和要離婚？”

珵美說道：“當然，我覺得我們已經沒有了相處下的意義。”

方毅沈默了一下說道：“要離婚也是可以的，等我厭倦的時候。因為我發現在現在還不是時候。”

珵美無望地看著他，一字一句說道：“我雖然很傻，可是現在也明白，你和我結婚是為了什麽？我爸爸已經死了，對對錯錯都讓它結束行不行？”

方毅輕笑：“我和你結婚，不是你求婚，要想嫁給我的嗎？”

珵美眉目蹙蹙：“是我錯了，我修正自己的錯誤，我什麽都不要。”

方毅沈默了一下，說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機會修正自己錯誤的。比如你，既然你選擇了開始，那麽什麽時候喊停應該由我來決定，這樣才是公平的，不是嗎？”

珵美怒極，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眼睛裏泛著淚光，她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不知道你和我爸爸以前在商場是如何爭鬥，可是他已經把命抵給你了，你還沒有獲得滿足感嗎？”

方毅的目光像是結了冰，他忖量著慢慢開口，說道：“你錯了，他是自己選的，不是只有這一條路的，他不能面對自己的失敗，又遠的了誰？經營了十幾年的企業，不過是易主，就受不了？還有那些醜聞，據說不止一一件，他這樣的人最好面子！或者這才是真正的原因？我奇怪的是，既然承受不了，當初怎麽有膽去做！

珵美盯著他：“那些罪名根本就是莫須有，我不相信。”

方毅嘖嘖出聲，他冷酷說道：“你可以不相信，你爸爸選擇這條路，擺明了也認了那些罪行。活著倒可以辯白幾句！真是可惜！”

珵美怔怔看著他，曾經讓她這樣迷醉的一張臉，說出來的話，字字如箭，射進了她的心裏。

珵美失魂落魄，方毅拿起餐巾，輕輕拭了一下嘴，然後離開。

她坐在那裏發著楞，王嫂慢慢走了過來，拍了一下她的手，她已經淚眼迷蒙，擡起手來胡亂抹了一下臉，兩人的對話，王嫂清清楚楚停在耳朵裏，心結難解，她能勸慰的也是有限。

珵美倉促一笑，說道：“我沒事，您就不用管了。”

王嫂叫住她說道：“珵美，我勸你一句，關於你爸爸的事情，以後不要在方毅的面前提了。以前他們兩個多有爭鬥，有很深的心結，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只要你試著慢慢忘記，我相信方毅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待你。”

珵美搖搖頭，她苦笑：“是嗎，以前，我們有以前嗎？，我現在才明白他原來也只是敷衍我，真是難為他，有的時候我幾天都找不到他的蹤影。大概他不想理我的時候就是這樣吧，我真是傻。”

王嫂說道：“不是的，他對你也是真心的，只不過有的時候，他也被其他的東西擋住了眼睛，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珵美搖搖頭，眼睛直直看進王嫂的眼睛，說道：“現在，都成這個樣子了，他的真心與否是我最不在意的事情。我想問您一件事，您可以我告訴我他為什麽和海珊分手嗎？我以前只以為是普通的情侶分手，並不是大不了的事情，可是現在才知道可能有隱情。你知道他夜裏經常喊著海珊的名字。我覺得他們的分手絕不是那樣簡單，這樣看來反而是我夾在他們中間，真是可笑！”

王嫂逃避一樣，說道：“珵美，你不是駑鈍的孩子，這件事也是一樣，你不要去問他們之間的事情，以前那些與你無管，你不要自尋煩惱。現在方毅是你的丈夫，縱然你們之間有些什麽，以後時間久了，慢慢也會克服，你打起精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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