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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珵美說道:“很地道,很喜歡。”

方毅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說道:“求表揚一下,是我做的,但不是全部。”

珵美訝異地睜大了眼睛,說道:“哪一道?”

方毅笑:“清蒸魚和白切雞。但是料是他們提前備好的。”

珵美不可置信:“你還會做什麽,統統招了。”

方毅說道:“其實做菜只是偶爾一次,是興趣罷了,工作壓力大了,這也是一種調節方式。最重要一點我會賺錢——”

珵美說道:“這個,我知道,其他的呢?”

方毅沈吟道:“騎馬,打冰球,高爾夫,還有網球,別的也就罷了。”

珵美捉住他的手,正色說道:“方毅,我要嫁給你。”

方毅一楞,說道:“現在?”

珵美嘆了一口氣,說道:“當然,你這樣搶手,我當然要想下手為強。”

方毅看著她,她卻格格笑起來,說道:“跟你開玩笑的。”

方毅眸光一閃:“我答應。難得有人跟我求婚。”

珵美有些臉紅,說道:“我真是跟你開玩笑的。”

方毅鄭重說道:“跳跳,我是真的,要不我現在結婚。”

珵美楞楞看著他,晃了一下神,低了頭,手卻按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用著力。良久,她才擡起頭來說道:“那個,我還要讀書……不想叫媽媽失望,還有我爸爸一定不會同意。”

方毅瞅著她的臉,說道:“我以為你膽子很大。”

珵美聳了一下肩,說道:“可是離經叛道還不行。”

方毅終於一笑,說道:“我剛才也是嚇你的,我喜歡細水長流。”

他繼而疑惑地看著她,說道:“愛一個人,不是要嫁給他嗎,難道電影裏演的都是假的,女生不是這樣想的?”

珵美挑了一下眉毛,調皮說道:“我沒有看出來你還是這樣大男子主義,現在是新時代了,好不好,女生比較看重視事業。”

方毅點了一下頭,配合說道:“喔,原來如此,可是韓小姐,你的事業呢?”

她眼睛骨碌一轉,故作嚴肅:“事業會有的,面包也會有的。”

方毅伸出手指,微微彎起,在她額上彈了一下。珵美摸著額頭跳了起來,說:“哎呀,我得回去了,要不然他一定奇怪了。”

方毅說道:“要不你和他說明白,我帶你出去。”

珵美說道:“那可不行,您還是在這裏等我吧,這樣的美食不細細體味,豈不可惜。”

方毅說:“那你忍心看我形單影只一個人?”

珵美卻撫了一下他的頭發,說道:“乖一點,我待會一定過來陪你。”

方毅一楞,她柔軟的手指穿過他的發絲,仿佛是對著一個孩子,儼然有點小母親的架勢。和海珊在一起的時候,她看似女強人一個,實則敏感而多心,一點小小的不愉快,都被她惦記很久。他一般都是他主動出擊耐心和她溝通。倒是韓珵美,很有自得其樂的精神,並不黏人。想到這裏他悚然而驚,怎麽竟把她和海珊比較起來。他推開了她的手,她並未察覺,只是笑嘻嘻看他,便走了出去。

回到包廂的時候,何佳文還吃得津津有味。看到珵美,他才放下筷子,說道:“我正要去救你,還以為你被人綁架了。”

珵美有些心虛,她看了一眼餐桌,說道:“哎呀,這魚怎麽都叫你吃沒了?”

何佳文輕嘆一聲,說:“好吃唄。”

珵美佯怒:“你這人懂不懂紳士風度。”

何佳文嘻嘻一笑,說:“我本來就不是紳士,你早已知道我的底細,我何必要惺惺作態,何況,你本來就是請我來吃飯的。”

這人還真是叫人徒喚奈何,珵美只好對著白切雞下手。

何佳文看她吃相,不由呵呵一笑。這一頓飯才吃的賓主盡歡。吃過了飯,何佳文說道:“我送你回去。”

珵美搖搖頭,說道:“我還有別的事。”

何佳文深深打量了她一下,說道:“韓珵美,那我走了。”說了這話後,卻站著不動,像是有想起了什麽,說道:“韓珵美,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一聲。”

珵美奇怪說道:“什麽?”

何佳文說道:“對你好的人不一定是真心。”

珵美有些摸不著頭腦,說道:“何佳文,你怎麼故作深沈起來了?叫人看著很不習慣。”

何佳文說道:“算了,你愛聽不聽。”

他轉身離開,珵美搖搖頭,由得他去。

再一次找方毅的時候,他正站在窗子跟前,微微側著臉,俯瞰外面的景色。他的影像映在玻璃上,並不清晰,帶著一種無動於衷的淡漠。她慢慢走過去,只從後面抱住他的身體。不知道為何,她感覺的他似是輕顫了一下,珵美更緊地抱住了他,心裏有一種自己都不了解的惶惑,問道:“方毅,你會不會永遠對我好?”

他只是不語,她卻更加慌亂起來說道,急切的喚道:“方毅,方毅,你聽見我說話了嗎?”

方毅終於回過頭來,臉上過這一抹笑容,顯得雲淡風輕,他問:“怎麽,那位何先生對你說什麽了?”

珵美一怔,這才明白何佳文的話到底還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一道印痕,她搖搖頭,說道:“沒有,就是剛才,突然覺得你其實離我很遠。你在想什麽?”

方毅捧住她的臉,她的眉頭微微蹙著,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他說道:“我其實還是喜歡你伶牙俐齒的樣子。這是幹嘛?為賦新詞強說愁嗎?”

她想了一下,也覺得自己大題小做,這笑起來,說:“你國學學的不錯?”

方毅搖搖頭說道:“不敢,只不過以前被爺爺強逼著背過一下一些散文和詩詞罷了。”

她心裏一軟,早就從別人那裏知道他自小父母雙亡,以前雖然對他和方弘有疼惜,可是總覺得是遠的,有著一層隔膜。現在情景不同,心裏感受自然也就不同了。旁人都以為他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如今事業上又是風生水起,殊不知這風光背後多少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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