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5章 卷二176露水夫妻:大難來時各自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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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勇公府鬥得明爭暗鬥得那叫一個水生火熱。

柳金蟾和孩子們則被北堂嬌控制在勤國府,尤其三個孩子,不待柳金蟾開口欲與北堂嬌表示北堂傲病要好了,她和北堂傲也該是已經到了必須分開的時候,家仆就將三個孩子抱到了後院老太爺處,說老太爺說她辛苦,雖然二爺病了,但還有他們呢!

還讓她只管去衙門報道,晚上指不定二爺的病就又好了,若是擔心,他們府裏接回去養個十天半月,待大好了,再給她送回去也是一樣的!

這話說得,好似北堂傲只是她柳金蟾買的家用電器似的,壞了送修,修好送回——他們北堂家終身保修,不用有後顧之憂……

這叫夫妻?

當然,她和北堂傲也不能算……正常意義上的夫妻!

但這話說得,好似她柳金蟾隨時會抓住這個理由,以夫有惡疾休夫……似乎這也是個好理由!

不然其他六條壓在一個男人身上,終究是毀他後半生幸福,而惡疾,則是京中無人不知的……

柳金蟾想開口說:“這個,就不用了!”根據電影裏的情節,北堂傲想起了過去的記憶,就意味那扇窗開了,她這扇窗就得關了……

她可不想在精神幾乎都要崩潰的北堂傲身上,再加上一個“你這輩子恐怕不能從一而終”,你已經“以身侍二女”了——

這太殘忍,尤其是對貞操觀深入骨髓的良家婦男來說,接受自己徹底“二嫁”的現實,想必很難吧?反正她哥每每聽到她建議他改嫁時,就驚嚇得比讓他去死還恐怖——

這貞操觀是怎麽把人從小毒害成“行屍”的,柳金蟾真是無解!但掌權者對違反者的迫害,絕對是首當其沖的原因。

知道歸知道,但柳金蟾覺得自己縱然是個無此觀的人,不也當著人,也在一再強調北堂傲的冰清玉潔麽?

左等等,右等等,眼看著大家都忙了,一問北堂傲如何了,大家都異口同聲地和她說:“二爺睡了,大夫說沒什麽事兒,剛喝了藥睡得挺沈的,我們夫人讓小的們與舅夫人說,只管放心去衙門裏應卯,那邊的事不用操心了!”

這話一聽就有問題,柳金蟾越想越覺得肯定是出了大事,而最大的事就是北堂傲已不認識她了,不然沒道理直到現在還不讓人請她去看,甚至還有故意要支開她去衙門的嫌疑……

“那我去看看?”

柳金蟾做事要過去,嚇得仆人們趕緊道:“後院的家眷們都在哪兒……

若是夫人不落心,姑老爺還令人將這邊府西北角的瀟湘院給掃了,說二爺只怕就是醒來,身子也虛,讓劍眉和劍蘭來伺候夫人,劍眉和劍蘭是我們老太爺身邊兩個最得力的侍從,性子溫順可人,模樣也出了挑的好,夫人只管去衙門應卯,姑老爺都安排好了。”

這……

當她什麽呢?晚上沒男人會寂寞難耐?

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自人說北堂驕從衙門騎馬趕回來,至今不見人影,柳金蟾就覺得事有蹊蹺,而且不僅是蹊蹺,弄不好真是北堂傲那邊搞不定了——

論理她這個妻主才是最應該待在他身邊照顧的人……

什麽事兒!

柳金蟾覺得而今的自己真就是個現實而市儈的女人,自己男人有難了,自己卻只有急流勇退一途——

這夫妻……做得真就叫做薄情寡義,但……北堂傲都不記得她了,她不退,還沖上前再給他致命一擊麽?

柳金蟾心裏煩亂,可孩子們也不在身邊,她一個人呆在這邊書房裏,與一群北堂驕養的門客說什麽?有心情麽?一群趨炎附勢的文人——

能成為心腹的真就是鳳毛麟角,溜須拍馬倒是一個比一個出挑。

柳金蟾無法,只得去衙門應卯,畢竟哪裏才是她這種麻雀的自在棲息地。

收拾收拾,柳金蟾就決定去衙門混混,隨便打聽打聽,昨兒被璟公主他們抓住的細作,都被查出了些什麽風花雪月,聊以自娛了——

唉——

家裏出了這麽大的事,她柳金蟾卻只能置身之外……果然不是真夫妻,終究是要散的——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可她願意忍痛割愛,可在世人眼裏,她這本就是所剩無幾的人品和德行,在世人的嘴巴裏,還能剩幾錢幾克?弄不好以後各家父母教導自己孩子時說“忘恩負義”“薄情”等詞匯時,她柳金蟾就是個現場典範了……

煩惱煩惱啊——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她到底眼下該怎麽辦?

拖著?把北堂傲拖成黃臉公,下半輩子就青燈常伴,宛若苦行僧被北堂府閑置在大宅後院,直到他關上這扇窗,開啟另一扇窗?

電影《重溫鴛夢》裏的男主角,想起女主角時,都二十多年過去了……

一想到北堂傲二十年後,柳金蟾就北堂傲是四十多歲的老男人了,模樣什麽的變了都在其次,這隔了二十年,再見面……

她真不確定,她對北堂傲除了愧疚之情外,還能生出第二種感情,最後勉強在一起也是二十年的疏離與陌生——

她也不敢保證自己這二十年不會突然就對某個的男人動了真心,畢竟她也習慣了這種婚姻生活,而且……女人年紀越大,對家的感覺也會與日俱增,尤其她們還有三個亟需父愛的孩子……

柳金蟾一路走,就一路糾結:

覺得自己還是當機立斷,拋下世俗人的閑言碎語,最起碼別讓北堂傲一個男人這麽黃金的青春歲月,白白耗費在無望的掙紮裏,追求幸福是人的基本權利——

當然,也是她柳金蟾的權利,即使不成親,輕松自在,不被思想包袱,也是做人的基本幸福權利。

柳金蟾就這麽溜溜達達地,明目張膽地,在某位,自昨夜到今晨,早已青面獠牙的梁大理寺卿的側目裏,於午時“噌噌噌”地滑進了大理寺。

才進門,就見先她一步進衙門的楚天白,一落座,就趴在桌上一副死魚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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