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3章 卷二174噩夢難醒:北堂傲舊疾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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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們……

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一想到這,北堂傲在燭火下就露出了讓奉箭和奉書都覺得猙獰的笑意,靜靜地用指尖,將慕容嫣給他寫得每一封寫得密密麻麻的“家書”放進上好的緞袋裏——

然後再把那封慕容嫣那封言辭十分含蓄,不仔細推敲,只能看見她雖娶戰蛟卻對他北堂傲念念難忘,末了還再三強調,她之所以娶戰蛟只是因為他是皇太後的寶貝,娶了他才能配得起他北堂傲的托詞,信中說戰蛟刁蠻等語更是點睛之筆——

至於愛?

北堂傲才不信慕容嫣愛過他,不過是……白撿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反正撿來還是威脅北堂家的好借口!

夢境的後續繼續,然只有****夜夜的廝殺,地獄般的自我憎惡,折磨,與日夜求死卻不可得的痛楚,讓十指一次次掐緊肉裏,卻始終洗不去自己不潔的事實——

血……

落紅落在手上的觸目……

沙場血肉橫飛的艷麗……

都無不提醒著,他還沒死,還沒死,至於戰蛟與慕容嫣的紛爭,他不聞不問,真希望自己就那麽瘋掉,然後什麽都不記得——

不記得——

什麽都不要記得——

“不記得……”

北堂傲猛然從夢裏掙坐起來!

“醒了?”

一張女人臉就垂在他面前,還伸手拿了帕子似乎要給他擦汗。

“……”女人……

北堂傲腦中有片刻的恍惚,不解這女人怎麽夢裏的慕容嫣不一樣?難道他還是委屈求全嫁給了慕容嫣?

初醒的北堂傲有霎那的恍惚,然後一條小胖腿搭在了他腿上:“爹爹,癢癢癢——撓撓!”

孩子?

他有孩子了?

和慕容嫣的?

是的,他只和慕容嫣那麽過一次,別的女人,怎麽可能碰他了,他都是殘花敗柳了……

“怎麽了?還氣呢?”

女人開口問,抱起他身邊的娃娃,他發現除了這個,居然還有兩個小的……

難道慕容嫣沒有背叛他,一切都是夢?

北堂傲空蕩蕩的腦子仍舊停留在夢境揮之不去的可怕絕望裏,總覺得噩夢好似還未醒,腦子怎麽也轉不回來;“慕容嫣?”是夢嗎?還是在夢裏嗎?

北堂傲試探著區分夢與現實,輕輕輕地開口欲確認,卻見剛還一臉關切的臉有瞬間的僵硬,就在北堂傲擔心自己記錯了夢中人名字時,一臉關切自己的女人,連忙從僵硬裏擠出笑:“嗯,是,你……你你再睡睡!”

言罷,她努力笑得若無其事,然後抱著孩子,就好似跟逃命般驚慌失措地抱著孩子步出屋,接著,奉箭和奉書接連過來,不問他好不好,也都一把抱起睡在他身邊的孩子,也好似逃命般落荒而去!

“奉箭!奉箭!”

北堂傲急得大喊,總覺得有什麽不對頭,好似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事兒,只是他的腦子什麽都想不起來,但心裏就是覺得好慌好慌,下意識覺得剛沖出去的那個“慕容嫣”,不,心裏說,她不是慕容嫣,是夫人,是他夫人……

“夫人?夫人!叫住夫人!”不叫住,她就不會回來了!

北堂傲急得要自己親自起來去追落荒而逃的柳金蟾,嚇得奉箭和奉書等人,放了孩子給詩箋等人,就忙沖進來按住北堂傲安撫道:“爺,夫人送姐兒們去吃奶了,一會兒……一會兒就回來!”

“是啊是啊,爺你不舒服,趕緊先躺下,一會兒大夫就過來了,廚房的藥也熬好了!”

北堂傲還是覺得不對勁,但又不知道哪兒不對勁,只覺得腦子有一團白霧似的東西擋住好多好多東西,一時都算不開,而他下意識得卻覺得,他好重要好重要的東西正在離開,回不來了,回不來了——

“不行,我要去看看——我得馬上跟過去——”他的孩子……孩子……

北堂傲如何肯躺回去,當即就一用力就散開眾人,身著紗衣就要沖出門去追柳金蟾和三個孩子,奉箭等人一看,這還了得,不說紗衣透得跟沒穿似的,就說這睡了一夜,衣襟大開的模樣,又如何能出去?

一眾人,急得手足無措,還是奉箭腦子快,即使想起,夫人時時備在床頭以防萬一的迷香帕,想也不想,拿起就往北堂傲的鼻尖一蒙,在北堂傲一腳即將邁出去的當口,硬生生將北堂傲迷倒在地,只恍恍惚惚地回看了奉箭,問了句:“你?”為什麽?

夢境再回七年前,徘徊!

想到了他那次中毒,差點戰死沙場的夜,亂夢紛紛!

一會兒慕容嫣來說:“我當不成駙馬,你得意了?你知不知道,現在滿京城都知道你北堂傲是殘花敗柳,被我慕容嫣睡過了……北堂家的臉全讓你丟光了……哈哈哈哈!”

“我殺了你殺了你……”

北堂傲在夢裏叫囂,一個勁兒地在衾被間幾次掙坐起來,到處摸他的銀槍,做穿刺挑心的動作,哭得床邊的北堂驕與瑯邪等人淚流不止,直問奉箭等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怎得昨兒還好好兒,今兒就成這模樣了?”

奉箭無奈,只得把昨兒北堂傲連夜跟著璟公主追去富縣,從人家花魁屋裏,將夫人領會的事兒大略說了說,後道:“論說也不是什麽大事,先時,爺還在南府,從船艙裏,沖進去將夫人從那三郎懷裏拽出來,當時也沒見爺怎麽樣!”不過就是回屋與夫人碎碎念了半晚上……難不成是因為昨夜沒有碎碎念?

北堂嬌皺眉,眼看著,穿得嚴嚴實實,被膠帶裏三層外三層綁了個密密實實的北堂傲,心疼得直掉眼淚——

這可怎麽好!

“許是,昨兒皇上來,嚇著了,也是有的!”

一邊的瑯邪在細細問了昨兒的事後,又問了北堂傲與柳金蟾晚間有沒有怎麽過,心裏便覺得是北堂傲心裏積了懼,這沒說出來,又沒發洩出來,自然淤積於心,由恐生夢,引得痰迷心竅——

還是那句話,昨晚乖乖讓他妻主睡睡自然就沒事了,慪什麽氣呢,這下子,只怕和他妻主說,他妻主也未必敢近前來——

北堂傲發起病來,六親不認可怎麽辦?

弒妻,可不是鬧著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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