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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卷二風起雲湧017:防人之心不可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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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頭露面的……真的可以?”

北堂傲看柳金蟾一臉的疲憊之色,忍不住又試探著問了問。

“軍營都是男人!你怕什麽?還能吃了你?”就怕宮裏那兩只狼!

柳金蟾說著欲再拿書,手就讓北堂傲悄悄拿手無比暧昧地壓了下來——

“妻主……為夫……”你……要不要?

兩眼眨巴眨巴地就深深地望了過來……

“對了!”

柳金蟾看著北堂傲眨巴眨巴的眼,忍不住拿手習慣勾勒他立體的輪廓,終於在她的意志要給美色勾了魂時,忽然想起了一件她覺得很要緊的事:“相公,若是皇上讓你進宮或是小住,只要不是正式傳召,有正事相商…

你定要推脫莫去,只讓你家姐去回稟,說你郁郁不肯離家,太醫再來,你也拒不見,可明白?”

如何不明白?

北堂傲先是一怔,再一聽這話,就知定是柳金蟾從皇上那匹老狼嗅到了什麽味道兒,身為人夫最是怕這些事兒,他如何能不明白?

但……這種事就是明白,身為人夫,他臉上也只能裝得懵懂無知,嘴上還要無比溫順地明知故問答:“妻主的交代,為夫一定牢記於心!只是……妻主,皇上是不是疑咱們家什麽了?北堂傲越想越氣,他為她大周出生入死還不夠麽?前逼他大哥入宮,而今還想打他的主意……真正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疑,倒沒……”是她疑而已!

柳金蟾的指尖微微一頓,再度道:“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傲兒啊——

若——為妻有什麽事,你也切不可擅自自個進宮求情……若是真有什麽,你能帶著孩子假托著回鄉祭祖,就趕緊著帶著咱們孩子遠走高飛才好!”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這話說得北堂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暗想這才頭一遭去衙門做捕快呢,怎得今兒一回來就跟交代後事了似的?難不成……

“妻主,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北堂傲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心裏聽著怎麽覺得毛毛的,倒像那年柳金蟾對上胡跋就要休他,要他逃命的光景!

“能有什麽事兒,還不就是突然想到玉堂春了……人沒救上,倒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柳金蟾幹笑了一陣,無奈心急口快,突然這麽一開口,就將心裏所想一股腦兒傾吐了出來,待到發現自己失言,微微一擡眼,果然就見北堂傲的臉微微有點掛不住:“妻主這是擔心傲兒……”

不等北堂傲一會兒又賭天咒地說些不該說的話兒,柳金蟾趕緊話鋒一轉,以一副小肚雞腸的大女人聲色俱厲的模樣道:“傲兒,你也莫怪為妻多心,畢竟這世上的女人,有幾人是願意被自己男人戴綠帽的?我柳金蟾頭可斷,血可流,但……

傲兒你若是遇上了心儀之人……”

“金蟾,傲兒……”

北堂傲今兒也不知柳金蟾今兒是受了什麽刺激,怎得突然對自己這樣兒,尤其是這“心儀之人”,嚇得更是有如五雷轟頂,想也不想立刻“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柳金蟾面前:“傲兒自嫁妻主,傲兒對妻主一心一意,從不敢……”

柳金蟾頭大,眼見北堂傲一副驚魂不定的模樣,就嘆息,暗想北堂傲素來是個聰明人,怎得關己就先亂了呢——

若是她柳金蟾這節骨眼兒,就是與人有奸、情,也打死都裝無辜不說,還要反咬人汙蔑自己,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來:裝冰清玉潔也要裝到底,不然……

北堂傲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忠心模樣,換做別的多疑的女人……

似乎,也只有她柳金蟾會這麽想吧?

柳金蟾再一看北堂傲,這一瞬間都好似要瞬間崩潰了似的模樣,暗罵自己真是糊塗:眼下,只要她一口咬定北堂傲與她初夜仍是冰清玉潔,誰栽贓,她都義正言辭大加駁斥,誰說都是汙蔑,她又何苦讓北堂傲自毀長城呢?

“相公你看你,說你愛胡思亂想,你還不信?今兒,為妻才說個頭,你就當是疑你?難道咱們初、夜那晚,相公的落紅是假的麽?喜被都還在箱子裏鎖著,你急什麽?”

柳金蟾立刻打斷北堂傲急於出口的表白,瞪著急了眼的北堂傲,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懊惱,少不得,今兒夜裏,好好兒提點提點北堂傲,給他一顆定心丸,省得以後此事又讓皇太女那等人利用——

自亂陣腳,可不就是自尋死路麽?

想著,柳金蟾又繼續道:

“再者,自成親以來,相公你夜夜守著為妻跟牢頭似的,為妻還能懷疑你有二心嗎?”聰明如你,還不明白?總不能讓為妻往白裏說吧?

北堂傲看著柳金蟾,雖不知柳金蟾今兒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但他看得出柳金蟾對他很生氣,似乎是恨他老擱不下舊事,還需她來極力掩飾:畢竟他而今是柳金蟾的夫,妞妞她們的爹……

想到這兒,北堂傲赫然想到:是啊,如果他亂了分寸,讓人知道他婚前不潔,那麽天下人笑話的就不僅僅是他北堂傲、北堂家族,還有柳金蟾,柳家,以及他的三個兒女——

他們將來可怎麽做人呢?

“為夫……為夫只是……”

想著,北堂傲只覺得自己的脊梁被什麽又強撐了起來,即刻起來吧,又怕下人們見著想多了去,邊索性就著柳金蟾的膝蓋,伏了過去我見猶憐地低低委屈道:“讓妻主剛那模樣嚇著了,只當妻主是聽了誰的胡編亂造的話兒,以為為夫對妻主有了二心!”

柳金蟾心裏暗暗地松了口氣,伸手撫過終於上道的北堂傲,半束在腰後的長發,很是憐惜又不失剛毅地靜靜低道:“你個傻瓜,素日裏的機靈勁兒都到哪兒去了,幾句閑言碎語,你就怕了去?這滿朝廷多少蜚短流長,道聽途說?你要都往心裏去,你不病往哪裏走?”

北堂傲只拿臉貼在柳金蟾的腿上,仔細琢磨柳金蟾的話中話,臉上仍舊是一副怯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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