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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存亡之際:三者之間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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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北堂傲這種小心,才讓她柳金蟾漸漸迷失在了他的柔情蜜意裏,失了最初的防護!

可別人的東西永遠是別人的!

愛著別人的心,始終只會保存著他最初愛那人時的那份,最初的悸動與無怨無悔的付出——

她柳金蟾,只是他北堂傲忘卻的記憶裏的、哪一個最初的人的代替品!

所以……

北堂傲對她柳金蟾所有的好,都是他潛意識對“慕容嫣”的好!

北堂傲對她柳金蟾的各種緊張、小心翼翼、乃至爭風吃醋……全都和她柳金蟾無關,那一切都只是源於他那潛意識裏因為被拋棄過,不願承認自己被拋棄的執拗,才導致他現在矛盾的性格:跋扈與違背自己初心而扭曲自己,奮力做出的各種討好和極盡溫柔的所有退讓!

除了孩子,什麽都不是她柳金蟾的!

富貴、榮華……男人……

當然,三年來,她柳金蟾除了三個拖油瓶外,還有一個岌岌可危的功名——

稍不小心,就會功名與前途、乃至她的家族都備受牽累,所以到西安她寫回家的家書都是,她打算回白鷺書院繼續讀書,考不中進士不回家!

怎麽辦?

柳金蟾呼出數口胸中的郁郁之氣。

她告訴自己,眼下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也不是思考北堂傲多久會離開她的時候,而是……

在此逆境之中,她要如何在北堂家與皇太女之間夾縫求存,事實上,現在投靠這二者任何一人,都是五五的贏率與賠率——

決定二者存亡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皇上——

她殿試時即將見到的皇上!

換句話說,她的處境不是夾縫求存,而是如何努力讓自己能安安全全地,生存在三者制衡的安全地帶!

皇太女,看樣子是投靠不上的,她柳金蟾就算說對北堂傲毫無感情,純粹是被逼婚,然後北堂傲改嫁慕容嫣,她也無法徹底劃清與北堂傲的關系,畢竟他們有孩……

柳金蟾腦袋微微一歪:

誰說不能?

她不就可以以對北堂傲與慕容嫣這對“狗男女”痛徹心扉的“恨”意,來博取皇太女的“信任”——

短暫的——

早晚也是要“兔死狗烹”掉她的!

但……

做狗腿子是不難,偏偏她柳金蟾生來就是另可殺身成仁,也無法忍辱負重徹底狗腿的人——

不然,她前世的男友,怎麽會入獄時說十年後要殺她?

她柳金蟾性子要是再陰柔,會裝一點兒,她完全可以損損地為她前男友請個努力“幫倒忙”的庸才律師,判個無期,還對她一直為他鞍前馬後奔忙,感動得痛哭流涕,然後許諾若能出獄,定要對她好——

鬼話,聽聽也是不錯的!

“哎——”忍辱負重的都是偉人!

柳金蟾打算走走適合自己的折中路線:例如裝裝披著忠臣皮的陰險小人?一如那《三國殺》游戲裏的奸臣——

她前世玩奸臣,沒輸過,最後殺主公時,主公還不敢相信,一直不顧自己死活,一心為他擋刀、加血的她會是奸臣——

可憐他,甚至不惜為她殺了自己數個忠臣……

當然,期間也曾遇見過,眼見最後一個反賊只剩一滴血,大家勝利在望,主公玩了個天雷,把自己先炸死的“衰人”!

事實證明,除了要找到自己的正確角色安身立命外,再投靠,一個好的主公才是邁向勝利的第一步!

皇上……

北堂家……

揉著眉頭,柳金蟾獨步煙雨中。

嘉勇公府有多大,第一次走進後院的柳金蟾倚欄舉目望去,便見府內亭臺飛檐疊嶂,單腳下這一石橋下的小池,就可供畫舫一只游湖了……

尼瑪,這就是半個小人民公園啊!

就這樣,北堂傲還說這府不大,沒他家在塞北的老宅三分大——他家老宅子不得是兩個人民公園?

柳金蟾搖搖頭,不敢再往裏走,怕自己今後落魄了心裏失衡——就怕貪婪心一起,北堂傲與慕容嫣就是斷橋相見,也只能做牛郎織女:相望兩無言,未語淚先流。

恨不相逢未嫁時,鏡圓人圓難團圓!

她柳金蟾就比法海還法海了——法海也只是守在雷峰塔下望,她柳金蟾直接就讓“白素貞”養小法海了!

其實,“法海”也不容易,妖孽撞到他手上,不收他有責任,收吧,人人都罵他——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

提起這法海吧,柳金蟾忽然想起前世《青蛇》裏那個法海好帥!

想完帥,柳金蟾不禁敲敲自己又神游太虛的腦袋:她怎麽可以再存亡之際,還有空對美男流口水呢?

不過,再仔細一想,那個法海真心覺得好看!

這麽微微一閃神,柳金蟾忽然沈重的心情,就呼啦啦地散開了:其實,單身也挺好,她柳金蟾又可以毫無顧忌地追求漂亮男人了——

成全別人,有時也是成全自己!

這心情一松,柳金蟾再看三月的雨,也不覺得傷春了,只覺得心內忽然豁然開朗,放眼過去,柳枝更綠了,桃花也更紅了,就好似她即將到來的桃花運般,枝枝粉艷,越看越覺得入人眼——

正是,佛言:勘破、放下、自在!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春”。

“像柳絲像春風,伴著你過春天。就讓你埋首煙波裏,放出心中一片狂熱,抱一身春雨綿綿……留人間多少愛,迎浮生千重變……”

許是心情大好,柳金蟾也不知打那兒弄了把油紙傘,站在府裏的小木橋上,遙想斷橋,輕輕地喃喃地哼起了《青蛇》裏那首《流光飛舞》,這叫一個陶醉啊,渾然未覺這是她家後院,只當這是某地的西湖邊了——

而她好似那青蛇!

柳金蟾心情大變,還唱歌,這讓奉命悄悄尾隨柳金蟾的奉箭和奉書一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麽辦,索性就拿著紙筆,悄悄兒躲在樹叢裏,一個打傘,一個速寫,楞是將《流光飛舞》的歌詞,記了個大概。

這一回去,向北堂傲稟報了柳金蟾前後反常的舉止後,二人就無比恭敬地將柳金蟾唱的詞交到了北堂傲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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