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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0章 無辜的福嬸:躺著也中了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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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男人一聽妻主這話不歡喜了,立刻撇撇嘴道:“什麽你們男人?當初你家也沒錢,為夫不也老老實實嫁過來,給你家當牛做馬?”

提到這“當牛做馬”,男人的怨氣可來了:“就這樣,你爹還老看為夫我不舒服,我也是當公公的人了,他還當著咱們女婿面數落我!得閑,你也給你爹說說。老這樣,為夫怎麽教導女婿嘛!”

無暇聽人說什麽,只打算繞山一圈就回家等飯的福嬸繼續往前走:“哎,老張頭,你說這個女人是不是,就是那個小先生的妻主啊?”

“這我哪知道,每次提他妻主,他都不說話……想來是吧,人家也不和咱介紹,咱也不好過去打招呼,你看她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暫時落魄了,弄不好等翻過年去,又翻身了也不一定!”

“老張頭啊,你說這女人胖得一個人躺下去,一張炕可不都得是她的肉了啊?”

老張頭聽如此一說,當即吞吞口水,不禁暗想:小先生不容易啊,就這樣,他還能為這女人養出一個娃兒來,可不得跟玩命似的——

她這一壓下來,命都得去半條……就算不壓,也推不動啊!

“你們啊,我和你們說,小先生可是個好人兒,沒他,咱們一家還未必都能吃上飯,以後別人問起他女人的事兒,咱們可別跟著去嚼舌根子,這而今當男人都不容易,尤其下面的鎮子,據說好些有錢人家,都一夜之間什麽都沒了!”

“可不是,人是三節草、一節好來一節壞……這年月能活著吃飽飯就好,小先生的妻主再怎麽著,那也是餓死的駱駝比馬大,別看人家穿成這樣,但人家時不時還給咱們家送肉糜來,可見日子再差,也是比咱們這些有家底的!忙吧、忙吧。別閑嘮嗑了。”

福嬸走啊走啊,她的留言啊,隨著她的臉貌被人看得越發深入人心開始,身後的流言啊,就跟入冬後的山風似的,刮得這叫一個猛烈,林濤還跟著“嘩啦啦——嘩啦啦——”地附和!

就連近日,因白鷺鎮走水損失巨大,而不得不到白鷺書院謀求新財路的鹽商王珀,也隱隱約約風聞了這段白鷺山的八卦故事。

“喏喏——來了!”

剛,才被福叔一掃把打在腳踝上,至今一瘸一拐的阿三公,一臉諂媚拿眼暗示身側的王珀,註意迎面而來的“肉球”。

許是自年輕時就被人仰望慣了,福嬸此刻閑庭散步一般地朝二人走來,即便發現這二人正打量自己,她也不過只拿眼微微掃了掃正盯著自己的二人:一人貌似挺眼熟,生得尖嘴猴腮,頭上一撮頭發稀稀疏疏,幾乎可以看清裏面深色的頭皮,一聲細布倒是穿戴整齊,就是渾身幹癟得像骨頭搭建的架子……

福嬸不禁有些擔心,暗道這樣的男人,他妻主一抱,弄不好就會骨頭碎了呢?還是她男人好,五大三粗的,抱著雖是肥肉一團,起碼也是肉感。

另一人嘛!

年紀輕輕的,說很年輕吧,也是差不多二十四五的模樣了。一張臉白皮嫩肉,還脂光漾漾的,怎麽說呢,男人們用點脂粉胭脂妝點妝點還罷了,她一個女人還弄這些脂粉……怎麽說呢,雖然生得不差,但油頭粉面的,加上一身花裏胡哨的緞面福字大花袍子——一看就讓人覺得惡心,不是個正經人!

福嬸皺皺眉,從二人身邊擦過,不想在意吧,還被那女人身上一股子說不清是好聞還是刺鼻的粉香弄得心裏好一陣子不舒服:尼瑪,什麽女人啊,妖裏妖氣的,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還噴香粉,坑害老婦!

福嬸揉揉鼻子,通通氣,按捺下滿心的不爽,繼續散步。

這二人則站在原地,微微地向前挪移了兩步後,停下腳步,遠遠望著福嬸離開的身影,直到末了時才開口:“看她做甚?”身段倒是大福氣,但一瞅穿著就是今日的落魄人。

王珀不解地看向老男人。

“你不知道?”阿三公立刻瞪了眼兒。

王珀無奈地一笑:“阿三公啊,王珀我這才是第三次上白鷺山,她是白鷺山一個很要緊的人?”說著,她又扭頭去看福嬸模糊了的背影。

阿三公搖搖頭,嘆氣道:

“虧你第三遭來,竟還不知她是誰?”竟還敢說閱盡天下美色……

“你這話?難不成她有什麽來頭?”王珀好奇心頓起。

阿三公又嘆氣搖了搖腦袋道:

“可惜啊,你來晚了!這女人不知來頭,但她身邊有個小侍卻是萬裏挑一的真尤物。”這神情儼然像個老鴇。

王珀搖搖頭,她不自詡風流,但做買賣沒有不知青樓頭牌的,她不敢說個個都碰過,但十有八九是沒差了,美?

鄉野美人能美過蘇州城的尤物們?不說多,單那蘇州城過去的名角玉堂春,她縱觀白鷺鎮,及周邊各處的上下下的男人,就沒有一個能及上他半截藕臂的!

“阿三公啊,王珀今兒可是來談生意的,飯都要吃不上了,還有這閑心想美人?”

不便直接拒絕的王珀,笑笑,示意她今兒來的目的。

阿三公一聽這話,臉上的笑當即僵在了嘴角:“這生意嘛,早談晚談不是談,您王大官人的吃不上飯,咱們小民家家的,不得全都餓死了啊?”

王珀一瞅阿三公這一臉難色的模樣,就知今兒她是又白來了。但山這麽高,她總不能老跑吧?

“阿三公啊,不如……你幫王珀我打聽打聽,你還認識誰,與那白鷺山長相熟?不瞞你說,自這縣令前兒又讓人帶走後,王珀我好些個生意……你也知道,就不太好做了!不如這樣,倘或事成,這盈利咱們三七分?你出力,我出本?”

阿三公一聽,當即心思活絡起來,忽然就想起下面新來的老張頭的話來:“說起來,我們那下面,有個新來的人家,他家都在書院做事,據說都是……人介紹的,那人還和鬼谷書院的山長相熟……你也知道,那山長就是尉遲山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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