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5章 說來話長:北堂上山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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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金蟾傻眼兒:什麽時候的事兒?她咋不知道?

北堂傲眼見柳金蟾不動,又擔心山邊風大,少不得就先將孩子的小毛兒鬥篷往下拉了拉:“說來話長!”

其實也不長,無非是鬼谷書院許多小先生家裏受災不輕,眼下都騰不出手來,再者男女授受不親,白鷺書院的女先生縱然學富五車,也不敢違背禮法,鬼谷山長思來想去就打起了他的主意。

大家各取所需,協議就自然達成了。

北堂傲邊走邊說,說得他那叫一個重要,鬼谷山長求才若渴,三催四請的,他想著妻主冬日裏怎麽也需要熱菜熱飯的,所以他才勉為其難的答應這事兒……

真相嘛,為了托兒帶仔住進白鷺書院、順便還把他這堆家當連同家仆帶上山,他可謂是煞費苦心,毛遂自薦就不提了,還答應了白鷺書院山長不少很苛刻的條件:如仆人不得超過十個、上山後不許張揚,更不許讓人知道他是柳金蟾的相公等等,此外又向兩書院捐糧百石,方得到鬼谷山長從旁協助,得了這個沒有薪餉卻要倒貼的“先生”一職——

他容易麽?

不難就是了!

“妻主日後,中午散了課就可早些過來,妞妞啊,見著娘也高興些!還有……妻主,為夫這以後上了山,妻主也不用往山下跑了,來來去去多近,照應也方便,尤其是就快立冬了,山路上結了冰什麽的,走在路上都讓人懸著心兒!”

北堂傲說得頭頭是道,柳金蟾暗道:山下不用去了……你是防我又起花花腸子吧?

“一想到這些好,為夫就是再苦再累,也覺得值得了!”就近看管,不怕出什麽幺蛾子,至於課嘛,他不去,奉箭兩個也能去應付應付——

先生的特權定要比當學生多傷許多。

“妻主高興不高興?”

北堂傲走一步,就拿著妞兒的手碰碰山間的枝葉,少時,妞妞的爪爪就舞動著一根巴著最後一片黃葉的枯枝,整個山谷便開始回蕩著她“嗷嗷嗷”地歡喜聲了。

“高興!”

柳金蟾爬得氣喘,尤其是看著她妞妞這“嗷嗚嗷嗚”的樣兒,她就開始擔心白鷺書院的先生們會不會次日一個個頂著一個個黑眼圈來講課了——

她家這個可是孕時補過了的,半夜哭起來那叫一個“高亢”,絕對的高八度!山裏的烏鴉們估計都得搬家另尋新巢。

“為夫也高興!妞妞高不高興?”

北堂傲含羞的一笑,眼掃過那邊小路一群毛驢馱著重物緩緩往上爬。又搖寶寶手。

妞妞當即很有女俠風的小手棒棒一揮,還適時配合地發出一聲:“啊——”

這書院最後一片聖地……

柳金蟾忍住捂臉的沖動:還是難脫相公之掌啊,怪道大嫂求學三年,不敢回家,原來是家有相公難脫爪爪!

山路爬呀爬呀爬。

相公念啊念啊念。

這求學之路,柳金蟾怎得覺得自己如此艱難?

虧得有白鷺山長苛刻條件,臨到山腰,夫妻不得不避嫌地分開走了。

男士優先。

柳金蟾掩住滿心歡喜目送北堂傲和孩子一步三回頭的往前去,一顆被繞了半個早上的腦袋終於有了片刻清凈之感。

“啊——”

柳金蟾眼見著北堂傲的身影變得影影綽綽,頓時有手握雙拳,仰天長嘯的沖動,然,她只能手握雙拳,仰天深深深地吸一口山林之氣:尼瑪,這婚結得,都快窒息了!

深呼吸一結束,柳金蟾就在臺階上開始先橫著來一段妖嬈的蛇舞,接著又是一段斜著走的醉猴舞,末了還不忘黑猩猩般捶捶胸脯“呼呼呼”數聲,不知道的還當她是求偶心切呢!

雨墨冷眼看去,撇撇嘴:這個,絕對是關瘋的!

自以為此刻山間無人的柳金蟾,舞啊舞,跳啊跳,一時間有種回到過去單身時無拘無束,想怎麽瘋就怎麽瘋的陶醉感,渾然不覺某處山路上數十雙驚恐的大眼睛瞪著她嘀咕:“夫人不會也有病吧?”

“似乎比爺病得還不清啊,怎麽平時都不怎麽覺得?”

“哎呀,這是什麽病啊?怎麽一會兒像蛇一會兒像猴的,是不是什麽附體了?”

“呸呸,一群烏鴉,混說什麽,夫人……莫不是以前會跳舞?”

“這是舞麽?怎麽怪怪的?”

“沒見識,西域舞伎那腰肢不就這麽這麽扭得!”

此言一出,數男人腦中立刻浮現出某個腰肢纖細的男子甩臀甩得那叫一個……難以言喻的蕩的景來——

尤其他們跳成這樣了還罷了,上面沒個擋得,下面的褲子低得更是羞死人!

“你一個正經男人怎麽回去看哪個?”

“什麽嘛……難道你不覺得夫人這個像?”

眾人瞇細眼,可不就是像?

然後眾人面面相窺:難不成夫人去過西域?

“你們說……爺和夫人是不是……真和爺在西域時就?”

宮裏說他們爺沒進宮備選,是因三年前就失身於人的謠傳,難不成真有其事?

誰也不敢嘀咕,事關名節可是要人命的事兒,然,爺凱旋不回京,卻偷偷來找夫人,又未婚先有孕、公子這婚事辦得多倉促……

越想越覺得,大公子這是心裏有人,效法姑老爺當年與大夫人私奔,最後奉女成婚呢!

柳金蟾越跳越遠,眾人還在苦苦的思索中,暈得奉箭不得不提醒道:“你們……幹嘛?”一會兒公子還要下山來辦要緊的事呢!

“哄——”一聲,一群老男人頓做鳥獸散,趕著毛驢一溜煙兒跑了。

奉箭不解有什麽好看的,禁不住好奇心,趁著人跑遠了,也偷偷兒貓到樹叢處,往遠處奮力拉長脖子,仔細這麽一瞅:啊喲嗬——

夫人,不愧是青樓常客裏的翹楚,連西域歌舞伎的看家本領也學了個七分像啊?她到底還有什麽男人沒見過……

奉箭吞吞口水,暗拍自己受驚的心,並十分虔誠地祈禱:但願自己公子不知道,不然……公子可不得又瘋上一回——

西域胡伎的勾女人的本事可不是中原男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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