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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一箭雙雕:瑯邪巧設鴛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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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想著柳金蟾又去青樓找老相與的北堂傲,眼一低兒,只見得自己衣襟大開,不說,被汗打濕的綾衣褲貼在身上可不跟沒穿似的,羞煞死人了,嚇得立即就攏緊衣裳爬回衾被裏,然後命奉箭:“還不趕緊給本公子拿衣裳來換?”被脫成這模樣,難不成……金蟾才走?

奉箭不知如何是好,還是瑯邪見過大場面,眼下這光景,他也約莫知了一個大概,臉上依舊從容,只是無視北堂傲疑惑的目光,一面命奉箭退下去,一面悄悄兒坐在了北堂傲的枕畔道:“拿衣裳作甚?你妻主讓你好好兒在娘家待嫁呢?”

北堂傲立刻狐疑了眼兒,瞇細了冷冷瞅著瑯邪,一臉冷漠:“我和我妻主二月二成的親!”哄他連謊也不會說麽?

瑯邪笑,一面暗示奉箭將那也不知什麽地兒膽敢蓋的婚書拿來,一面笑向北堂傲:“這倒是真的!只是……”

北堂傲一聽“只是”二字,不想就看見了那日自己和柳金蟾補辦的婚書,落在眼前這個……

北堂傲睜大眼一瞅眼前這個男人,權鼻闊腮,眉目軒昂,卻又不失俊秀的男人,心裏頓時“咯噔”了一下,當即垂了眼兒,小相公似的囁嚅了一句:“姐……姐夫!”

瑯邪的嘴立刻裂開來笑了:“好小子,我說呢,嫁了人就忘了姐夫,怪道人說這兒子啊外向,有了婆家沒了娘家……”他差點以為還要介紹自己一番呢!

北堂傲的臉當即紅得滾燙滾燙的,想問妻主呢,眼下還真沒好意思問。

少時,那邊得了消息的北堂嬌一聽北堂傲醒了,醒了不說還不認得人了,嚇得手執聖旨趕緊來看。

起初北堂傲還羞羞答答不敢別的女人,待稍微看了一刻後,他就幾乎認出屋裏的人誰是誰了。

瑯邪估摸著,北堂傲這病不是在腦子裏,而是在他心裏,有時候人越逃避什麽,就越忍不住比自己去正視,往往弄巧成拙,用他在鬼谷中一位老師的話來說,北堂傲而今這狀況就是物極必反,正視不了,就自我欺騙似的“忘記”了。

但甭管他忘記不忘記,反正人好,不老想著死、像現在這樣羞羞答答未必不好。

瑯邪索性就和奉箭幾個真真假假地編了一段謊話哄北堂傲,無非是說北堂傲在西陵國時中了一種名叫“迷情散”的毒物,所以就在班師回朝時毒性發作,最後與那柳金蟾路上一見鐘情,悄悄兒就私奔了。

所以那些個婚書才會在外面補辦,至於那些個公公婆婆,他根本就沒見過,嚇得北堂傲抱著那唯一可以確保自己正夫身份的婚書等物,直問要怎麽辦才好!一張終於像個孩子的臉頓時楚楚可憐起來。

看得瑯邪和北堂嬌滿是無語,少不得又把她們近來為他請旨定婚的事兒大略兒說了說,聽得北堂傲一張臉配著那雙格外大的眼兒乍喜乍憂,直呼好險,好不有趣,就跟戲裏的人物兒似的,逗得北堂驕和瑯邪說不清這是該愁,還是該歡喜呢?難得小大人似的傲兒,也終於像別人家正常的孩子了!

末了,瑯邪就再三叮囑北堂傲眼下什麽都不要擔心,就安安心心待嫁即好,即使那柳家不知情,也不要緊,他們只要把這喜事一辦,只要皇上的聖旨在手,不怕那柳家今後敢說一個不字!

北堂傲懷抱寶貝似的聖旨,當即點頭如搗蒜,大有一副誰敢搶他聖旨,他就和誰拼命的架勢。

北堂驕眼見弟弟這憨傻的模樣,不由得悄悄兒紅了眼,只是面對北堂傲那疑惑的眼時,瑯邪笑道:“你姐這是舍不得你呢?”

北堂傲當即為自己這麽著急著嫁臉紅了,北堂驕抹淚更兇了,只是仍強笑著。言語梗咽地再三叮囑道:“你妻主白鷺書院讀書呢,你別跟在家似的任性又不講道理知道不?”

北堂傲撅著嘴點頭。

明眼一看就是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模樣,北堂驕也無心說弟弟了,畢竟他這次是要真出嫁了,再見也不知是何時了,何苦臨走前還數落他呢?

倒是瑯邪跟嫁自己兒子似的,也是一番細心的叮囑。

稍後,腦子不清醒的北堂傲就開始歡天喜地、在堆積如山的衣裳裏刨著,一面挑要帶去白鷺鎮的各色衣裳,一邊對著鏡子把身上淡去的傷痕看了又看。

“這藥膏多摸點!”

北堂傲嫌惡地聞了聞滿盒子的藥味,不是那妻主柳金蟾行-房,死不要臉地有看人身子摸上大半個時辰辦事的癖好,他才不會弄這玩意日日擦著,熏得自己都時常睡不著。

“恩!”奉書埋頭擦藥。

北堂傲借著手中的鏡子,對著鏡子對身後的鞭痕照了又照,不解這戰場上何來的鞭痕?想問問吧,又忽然想起剛才姐夫說自己和妻主的事來!

他這腦子迷糊,一時也不知真假,論理姐夫如何會騙他?只是……私奔?他腦子裏一直就覺得他何金蟾在船上時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無奈……

姐夫說的話不無理由,首先,柳家什麽人家,他不知道!

柳金蟾除了好色外,是否還是那等沽名釣譽之人?他也不知道!

若問他知道什麽?

說句不要臉的話兒,他就知道柳金蟾寵著他、慣著他、脾氣兒好,喚他“寶貝兒”,而且嘛……那夜裏的活兒格外的好!

說起這活兒好……北堂傲微微擰了擰眉:這沒對比,他為何這麽篤定妻主的……就是“格外的好”呢?

奇怪?

還有啊,他為何覺得這種事弄不好會很痛呢?

“奉箭,把那聖旨再拿給我瞧瞧!”

北堂傲總覺得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腦袋裏跳出來,但一想吧,頭還疼,只得招手令奉箭奉上聖旨,乍一看就覺得柳金蟾這三個字喊著親切,看著卻有些陌生,貌似還有一個名兒更熟悉些?

“奉箭,這是夫人的名兒?”

奉箭一聽公子問,趕緊上前指著柳金蟾的名兒道:“可不就是這名兒,寓意‘蟾宮折桂’,意思是說,公子將來弄不好要做狀元郎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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