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 學習風波 夏初的京大校園,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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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的京大校園, 鵝黃新綠,嫩粉嫣紅,美的讓人以為至身於畫中。

朝氣蓬勃的學生們在學校裏談笑風生, 他們是最有希望的一群人,是最幸福的一群人。

現在京大最熱門的英語角裏, 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 互相用英語交流,雖然同為京大學生, 但大家的英語水平也各不相同。

有的語調標準,十分流利,有的卻也磕磕絆絆,帶著明顯的口音。

秦綿綿一行人從英語角裏晨讀回來, 孫向榮和李文倩唉聲嘆氣,尹勝男面色也並不輕松。

“這說英語怎麽就這麽難呀, 讓我死記硬背下來考試還行,讓我用英語說話, 可不是遭人笑嗎?”

孫向榮垮著臉苦惱道, 她是考試型選手,但讓她說就費了勁了,帶著濃重的口音不說,還吭吭呲呲地說不出話來, 撓頭摳手地憋的臉通紅,誰跟她對著說,誰都憋不住樂。

李文倩也嘆氣, 她比孫姐強點,但也強的有限,真是太有限了, 到底怎麽能像綿綿一樣,說一口標準又流利的英語啊!

尹勝男把英漢字典放在桌子上,學生之間的英語差異真的很大,京市滬市的學生,英語水平明顯要比他們這些小地方來的學生好得不是一大截。

說白了,英語不是一日之功,憑著幾個月頭拱地的使勁學就能攆上來的。

尤其是這口語,那是靠日積月累生成的語感,還有勤說勤聽的磨練,哪裏能這麽快就攆上來呢?

人和人生而不同,有的人從出生就有這樣的環境,從小就開始學這個。

也有人生在泥土裏,靠著吃泥啃地從土裏拱出來,可即便是拼命努力和第一種人站到了一起,藏得再好,只要讓說個英語,就會立馬被打回原型。

尹勝男看了眼一直沒說話的秦綿綿,眼裏都是羨慕。

你要說有沒有特例,當然有!

秦綿綿,人家英語說得倍兒溜,不但把京市出生的同學們都比了下去,連學校裏的留過洋的老師聽了都讚一聲好!

秦綿綿和她們一樣是從小城市裏出來的人,但誰也不敢和她比啊!

人家是上高中時就被文工團相中卻不去,工作了升職拿獎入黨、恢覆高考考上最好的大學,上大學之前抽空去演了個電影,隨便加入個社團還被請去大劇院演話劇的人呀!

這樣的人就是神人,你想跟她比,那就是自找憋屈,還是奔著想被氣死去的那種。

正想著呢,臥室的門被推開了,緊接著傳來了刻意放大的聲音。

“我爸托人給我買的迷你收音機,老費勁了,是最新產品,不占地方也不笨,每天早上都可以跟著中央人民廣播電臺學英語,就是為了讓我好好學英語!

我爸說了,咱國家要和世界接軌,學英語最重要了,原來是學好物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以後就是英語學得好,世界任你跑!”

說完還揚了揚手裏的迷你收音機,拿眼神看屋裏這四個人。

尹勝男...

得,剛說跟秦綿綿比的人是自找憋屈,那找憋屈的人就來了。

寧楚嬌從剛進大學那天起,就把秦綿綿當成了假想敵,事事都要和她比一比,爭一爭。

還沒有一件事能爭得過,偏偏她鬥志還賊旺盛,爭不過還爭繼續爭,簡直是打不死的小強。

用孫向榮的話說就是,寧楚嬌這精神要是用在正地方,就是國內的居裏夫人,高精尖的突破者,任何領域的領頭人!

偏偏她的精神只用在和秦綿綿攀比上,嘖嘖,浪費“人才”嘍!

不出意外的,屋裏的四個人不接話,沈夢又是順著她猛吹噓一頓。

寧楚嬌聽得滿意了,才叫停,然後許諾以後自己不用的時候,可以借給沈夢聽一會兒。

“但這東西精貴,壞了都沒地兒修去,還費電池,一天也就只能借你聽一會兒。

這也就是你吧,別人我都不借!”

說完又拿眼神瞟了屋裏的幾個人一眼。

“那是,我還不知道這東西精貴?我一定珍惜著聽一會兒,謝謝你啊,楚嬌,誰讓咱倆好呢!”

沈夢知道寧楚嬌吃這套,嘴像抹了蜜一樣,把寧楚嬌哄得高高興興。

孫向榮翻了個白眼,自從綿綿那次在話劇社救場,反倒被寧楚嬌說是在搶戲,然後回到班級大肆宣傳一番,被閔易聽到狠狠地痛斥了寧楚嬌一頓之後,寧楚嬌就把秦綿綿恨上了。

又因為她們幾個都站在秦綿綿這邊,幫著秦綿綿辯解,寧楚嬌連帶著也把她們幾個恨上了。

現在一共才六個人的寢室,生生地被分成了兩派。

秦綿綿、孫向榮、尹勝男、李文倩四個人一般走哪都互相叫著,而寧楚嬌和沈夢兩人更是兩人形影不離,回到寢室也都是她們兩個人說話,很少有搭理她們的時候。

當然,也有搭理的時候,就是寧楚嬌想顯擺的時候。

孫向榮真想說,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天天整這小孩兒的一套,你給我好東西我就跟你玩兒,真當自己是三歲啊!

沈夢跟寧楚嬌一起玩兒,圖的是啥,也就寧楚嬌自己不知道了。

孫向榮正在這生氣呢,就見李文倩用羨慕的眼神一直瞅著寧楚嬌,還有她手裏的迷你收音機。

孫向榮氣不打一處來,使勁揪了揪李文倩,把她拉的轉過身來。

心說你這個樣子不更讓寧楚嬌得逞了嗎?

李文倩被拉的有些疼了,用手捂著自己的胳膊,有些委屈的小聲說:

“可是,可是我也想跟著收音機學英語呀。”

她的口語一點都不好,不想再去英語角跟人對話時鬧笑話了。

這話說到了孫向榮的痛處,她又何嘗不是呢?

這些年學的就是啞巴英語,會寫不會說,要是能好好的學習英語發音,該是多好的一件事啊。

秦綿綿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裏,她把書包裏的書放到書桌上擺整齊,眼瞅著三個姑娘的情緒全都低落下來,心裏莫名起了一股氣。

這操蛋的條件差異!

有的人可以拿著一個破收音機來顯擺,來作為情感的要挾,有的人就只能默默的把想要上進的心壓住,因為沒條件!

她轉頭瞅了寧楚嬌一眼,和她瞟了過來的眼神對了個正著。

那眼神裏有驕傲、有得意,甚至還有一些挑釁。

秦綿綿天生就不是什麽息事寧人的人,她是人家來挑釁我,我必讓人撞的頭破血流那種人。

她淡淡的瞟了寧楚嬌手裏的迷你收音機一眼,確實比家裏那個大收音機輕巧多了。

磚頭大的一個小黑盒子,上面有幾個鈕,明顯精簡了許多。

秦綿綿心裏嗤笑一聲,就這?吹到天上去不還是個收音機嗎?

她還以為是風靡□□十年代的隨身聽呢!

不過想到這個時候,隨身聽也不知道有沒有被研究出來,秦綿綿也不敢違背社會自然規律,只在系統商城裏搜索了下七八十年代的迷你收音機。

沒想到還真蹦出來幾個鏈接,和這款差不多,九成新以上,並且保證安上電池之後,可以繼續使用。

但這東西現在是作為收藏品來賣的,所以價格那不便宜呢,二百多喜愛值一個。

秦綿綿心說,幸虧前些天演話劇長了兩千喜愛值,要不從她來京市之後置辦那些穿戴,還有添置冀北哥哥屋子裏的東西,幾乎都要把她的家底掏空了。

哪裏還有喜愛值買這個迷你收音機呢?

這可能也是天意吧!

於是她點了購買鍵,隨著金幣嘩嘩的響聲,喜愛值的數值往下減少,一臺有著微微使用感的九成新迷你收音機,出現在秦綿綿的軍綠挎包裏。

秦綿綿好似百無聊賴的拿著小手絹兒,把自己的桌子擦幹凈。

然後瞟了寧楚嬌手上的迷你收音機一眼,聲音清脆,好像在對著空氣說話一樣,

“喲!不提我都沒想起來。我對象早就給我買了一個小收音機,我放在家裏一直沒怎麽用。

昨天回家去取回來了,也不是什麽稀罕玩意兒,就是不太占地方。

回頭你們誰願意聽誰聽啊,反正我不愛聽。”

秦綿綿隨便扯過軍綠挎包,從裏面拿出一樣的黑色小盒子,毫不珍惜地“啪”的一下,拍到了桌子上,還對著孫向榮她們那邊推了一下。

孫向榮下意識一接,拿起這迷你收音機楞了半晌,然後就是激動的一蹦三尺高。

“哎呀媽呀,綿綿!咱也有收音機了?咱也能學英語了?”

看著秦綿綿驕矜地點了下頭,一副這都小意思的樣子。

孫向榮激動的使勁摟了秦綿綿一下,然後拿著這迷你收音機在李文倩面前晃了一晃。

“姐說什麽來著?別去羨慕別人!別人有的,綿綿還能不讓咱有?趕明兒開始,咱們就跟著廣播學英語!肯定把英語學好起來!”

“嗯嗯!”

李文倩重重地點了點頭,手伸到迷你收音機上,有些不敢、又珍惜地摸了一摸,笑得眼睛都瞇上了。

尹勝男的嘴角也上挑成一個弧度,這在她這張撲克臉上,已經是少見的高興表情了。

她把已經收起來的英漢字典又拿了出來,重新翻開開始背單詞。

她的夢想是當一個可以和外國人自由交流的國際記者,她也要好好學口語才行。

寧楚嬌手上的迷你收音機掉地上了,她都沒反應過來,只是一直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情況,沒明白到底是怎麽回事。

怎麽秦綿綿手裏也蹦出個迷你收音機呢?

明明這收音機這麽難得…

也是,連她爸都能弄到,程司令又怎麽可能弄不到呢?

可寧楚嬌真的好氣啊!明明她以為這次她能領先秦綿綿,讓她羨慕呢,誰想到這是人家根本就不在乎的東西!

瞧她把收音機扔給孫向榮她們的樣子,就像是一點兒也不稀罕似的。

沈夢連忙蹲下去,把收音機撿起來,不停的擦著磕在地上留下的印子,心裏心疼的不行。

好好的一個收音機,就被寧楚教這個敗家子兒,磕出印兒來了,也不知道壞沒壞,要是壞了,她豈不是不能聽收音機了嗎?

於是她連忙打開收音機,然後調臺。

一片滋滋啦啦的聲音之後,什麽也沒調出來,沈夢…

她真恨自己這個烏鴉嘴呀,怎麽還真壞了!

寧楚嬌一把搶過收音機,使勁拍打著,氣得夠嗆。

“這什麽破玩意兒,才用了幾天就壞了!”

沈夢心說再好的東西,被你這麽往地上扔,也得壞啊。

寧楚嬌怎麽就這麽蠢,她都懶得搭理她了!

沈夢努力平覆心情,有些僵硬的臉上和緩了起來,然後往前走了幾步,對著秦綿綿哀求著說:

“綿綿,回頭放英語頻道時,也讓我聽聽行嗎?我也想學英語…”

“行啊!到時候讓勝男她們把收音機動靜開到最大,想聽的人都能聽見唄。”

秦綿綿大方地說。

她真是搞不懂,一個破收音機大點聲,全寢室都能聽見。

非得整什麽只有兩個人能聽,其他人不能聽…

怎麽?你倆聽的不是英語,是秘密文件啊?還得搞個第三者不能在場?

“謝謝,謝謝綿綿!”

沈夢一聽這話,連聲感謝,笑得什麽似的,湊到孫向榮身邊,跟她們一起研究收音機。

寧楚嬌…

沈夢這個餵不熟的白眼狼,白對她那麽好了!

哪裏有食就奔哪去,這連狼都不是,是真狗!

秦綿綿沒耐煩理她這些小心思,耳畔聽著孫向榮她們嘰嘰喳喳的雀躍聲,秦綿綿的心情卻不那麽好。

從來上大學到現在,她只收到過冀北哥哥來過的一次電話,還只是匆匆的說了兩句話就掛斷了。

報紙上頻頻傳來西南地區邊境上的摩擦,一直有零星傷亡。

這場不可避免的戰爭,隨時一觸即發。

程老爺子曾經跟她透露過,冀北哥哥被選入新組建的一支特別突擊小隊,去執行一些重要的任務。

小隊裏自然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可面對的也是危險之中的危險。

現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冀北哥哥沒出事,再別的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這種每天都提心吊膽的日子,就好像頭頂懸了一把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掉下來,把她身上最重要的那個部分拿走。

她想見冀北哥哥,可是她能做什麽呢?

一個大學生和一個特戰兵之間,隔著豈止千山萬水,到底要做出怎樣的努力、得到怎樣的契機,才能讓這兩個身份有相交的可能呢?

秦綿綿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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