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 第一次拍電影 秦綿綿萬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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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綿綿萬萬沒想到, 自己來京市還沒等去上學，就進了電影拍攝組。
那天棄嬰下班的時候，領著好幾個人回了家, 秦綿綿正和墨老太太坐在屋裏喝咖啡。
天知道她已經多久沒有喝過咖啡了，系統商城裏不是沒有賣的, 但咖啡這味道, 她想藏也藏不住，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鍋燒糊了”恐慌, 她只能壓抑住自己的咖啡癮。
這個是墨老太太托人從滬市買來的，秦綿綿這才知道，原來這時候也有咖啡廠。
滬市咖啡廠產的咖啡，包裝做得挺不錯, 是個鐵罐裝的矮圓筒，上面印著幾個大字：滬市牌咖啡。
左上角還有幾個小字：真空封罐。
秦綿綿聞著久違的咖啡香, 半天沒緩過神來，是她太沒見識, 以為現在真的這麽落後, 沒想到都已經有真空技術了！
墨老太太笑呵呵地沖了兩杯咖啡，都推到秦綿綿面前，
“這兩種口味兒不一樣，你看看你喜歡哪種。”
然後她自己端起咖啡杯, 慢慢地小口啜著，享受的不行。
秦綿綿看著面前裝在同款杯子裏的兩種咖啡，香氣已經混在一起了, 聞不出什麽區別，看顏色也都差不多，看不出什麽差別來, 看來只能嘗嘗了。
她先端起一個杯子，輕輕啜了一口——
墨老太太有些納罕，連喝咖啡的動作都停了，看綿綿這樣可不像沒喝過似的啊！
她原來也給春蘭嘗過，結果她咕咚一大口下去，然後臉色巨變，使勁捂著嘴才控制著自己沒噴出來。
可綿綿就不一樣了，小口慢嘗，一點也沒有好奇或是膽怯的樣子，從容極了。
然後就見秦綿綿喝了第一口咖啡之後，眉頭微皺，勉強把嘴裏的咖啡咽了下去，嬌滴滴的評價，
“不好喝！跟糖水似的，味道也太淡啦！”
她心說刷杯水估計也就這味兒了吧，還甜兮兮的，現代那種街邊小店，粉末沖的簡杯都比這好喝！
“謔——”墨老太太不自覺地讚嘆出聲，把自己的咖啡杯都放下了，興起好奇地指著另一杯咖啡道，
“你再嘗嘗這個？”
秦綿綿還真不想喝那個了呢，聞言直接把這杯咖啡糖水放到了桌子上，還有些嫌棄似的，把杯子推遠了一些。
她隨手拿起另一杯咖啡，不抱什麽希望的喝了一口。
估計這時候的咖啡都不好喝，畢竟受眾還是少。
可沒想到，這杯咖啡的味道竟然還不錯，味道濃郁，咖啡很香，有那麽些些感覺了！
秦綿綿原本失望無光的眼睛，豁然散發起神采，她又小口地啜了一口，然後頻頻點頭道，
“呀！這杯還不錯，味道還成！”
墨老太太的臉色由好奇，到震驚，到現在的欣賞，以至於哈哈大笑。
“你這丫頭倒是個嘴叼的，有品位！”
墨老太太讚許的點了點頭，還拿起咖啡杯沖秦綿綿示意了一下。
秦綿綿也單手執起杯子，與墨老太太輕碰一下，像是一對好閨蜜興奮的交流兩個人都喜歡的東西一樣。
“你可真不像沒喝過咖啡的，一般沒喝過咖啡的人都受不了這種苦澀的味兒！
我這裏面還沒給你放方糖呢，本來是想讓你嘗嘗咖啡的本味兒，等你嘗過味道之後，再給你加糖，卻沒想到你還挺接受這咖啡的原味兒！”
墨老太太由心讚嘆道。
春蘭的反應才像是第一次喝咖啡的人，她喝不慣這種原味的純咖啡，反而更喜歡秦綿綿喝的第一杯咖啡。
秦綿綿自然不會跟墨老太太說，自己上輩子可是有咖啡癮的人。
連忙起了個話頭，轉移了秦老太太的註意力。
“外婆，第一杯咖啡是什麽？我嘗著和這個的味道差別太大了！”
墨老太太笑了笑，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小盒東西，遞給秦綿綿。
秦綿綿看著手裏十分有年代特色的小盒子，上面寫著：滬市牌咖啡茶粉。
“這是邊角料磨成粉，然後加糖做成的茶餅。常喝咖啡的人不喜歡這種，但不經常喝咖啡、又喜歡喝甜的東西的人，倒是有很多喜歡這種的。”
秦綿綿點點頭，心說這種應該就是咖啡的廉價替代品了。
就是多個咖啡味兒，意思意思得了。畢竟真空罐的咖啡不便宜，應該不是誰都買得起的。
於是祁影帶著人回家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場景。
一老一小優雅的手持咖啡杯，邊談天說地，邊時不時地喝上一口，享受的很。
聽到祁影進屋的聲音，秦綿綿舉起咖啡杯，沖著祁影笑了一下，
“小姨，你要來杯咖啡嗎？”
小姑娘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大毛衣，感覺好像整個人都縮在毛衣裏面，分外顯得臉就如巴掌一般大。
一頭柔順黑亮的披肩發繾綣著，用一個米色布面發卡攏住頭發。
她眨巴著大眼睛，沖他們舉起咖啡杯的時候，所有人都楞住了。
杜川、徐東陽等人…
這個好像比祁影更像是歸國華僑…
祁影看到他們的反應，笑著說：
“怎麽樣，我就說你們看到人之後，準會覺得合適吧！“
杜川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一直點頭。
原本聽祁影說這個人不是廠裏人時，他心裏還有點兒犯嘀咕，怕找個不是專業的演員，回頭再把整個電影毀了。
可在看到人之後，他只有一個念頭。
管她是不是電影廠的人，管她有沒有過拍攝經驗，只要她能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秦綿綿一聽要讓她去拍電影，當時就拒絕了。
她還得上學呢，哪有時間去拍什麽電影。
最後是杜川和徐東陽向她保證，先拍她的部分，一定不會耽誤她去上學！
還一再請求，就當是為了祁影的新電影幫個忙，也千萬要答應參演這部電影！
祁影也跟著敲邊鼓，說廠裏選這個演員確實有困難，要是再不選出來，電影就沒法拍了！
秦綿綿被這麽求著，又想到自己好像確實是沒拍過電影，就當是體驗生活了，也就同意了。
於是秦綿綿就這麽進了拍攝組，成了京市電影制片廠重磅電影的一名演員。
祁影是女主角，雖然現在女主角、男主角還有普通演員都一樣，是每個月領固定工資的。
但女主角在廠裏的影響自然不一般，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秦綿綿是廠長特意請過來的，所以即便秦綿綿不是電影廠的人，也沒有人敢為難她。
拍戲的時候，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秦綿綿拍的最後一個鏡頭，是和祁影打電話。
在布置的西式風格中的房子裏，秦綿綿拿著電話說著自己的臺詞，
“我願意去那個改變你的地方看看，看看究竟有什麽樣的魅力，能讓你情願留在那裏。”
詞不是重點，重點是詞是英語。
導演計劃英語找後期配音，但為了效果，秦綿綿必須要說的符合口型。
本來導演已經找人過來培訓秦綿綿了，實在不行，就標拼音，按著拼音來對口型，總之一定要把嘴型整明白！
誰知道秦綿綿看了眼臺詞，也沒用老師上場，直接自己就把臺詞用英語念出來了！
偏偏她的發音很不錯，語調自然不生硬，順滑又流暢，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連導演給找的老師都不敢上前了，說實話，他覺得他說的還不如這姑娘好呢。
祁影其實也被鎮住了，但她特意裝作極自然的樣子，顯擺道，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別忘了我們綿綿可是京大的大學生呢！”
眾人一聽這個，紛紛誇讚秦綿綿厲害，這姑娘可真是個人才啊！
導演也跟著猛點頭，這樣一個第一次拍電影，就不怯場、而且演技自然的人，不是人才還是啥？
他已經向秦綿綿做邀請，參加下一部電影了，要是秦綿綿願意的話，他甚至可以破格推薦她來京市電影制片廠做演員。
他向秦綿綿保證，以秦綿綿的形象和靈氣，準能成為受歡迎的女演員！
可秦綿綿說自己還是學生呢，拍電影偶爾拍拍還行，上學的時候恐怕不行。
導演雖然失望，但不絕望，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就說明以後還是有合作的機會嗎？
他決定不放棄秦綿綿這個好苗子，從爭取用秦綿綿的聲音，做電影原音開始！
電影也拍完了，房子也收拾好了，眼瞅著就要開學了。
這天，墨老太太家的電話響了起來，春蘭接到電話之後，迅速的讓電話那頭的人等等，她去叫人。
激動的連刻意保持的普通話都說不下去了，一張嘴全是方言！
“綿綿！綿綿快下來！你那個對象打電話來嘍！”
她聲音老大，秦綿綿聽到一個高蹦起來，連鞋都沒穿，噔噔噔往樓下跑。
春蘭急的一會兒對著電話吼兩聲，
“拜著急！她馬上就過來了！”
一會兒又對著秦綿綿喊，
“慢點兒跑，別卡了！”
秦綿綿哪顧得上什麽了，百米沖刺一樣跑到電話那，兩手拿起電話，
“餵！是冀北哥哥嗎？是我！你聽得到嗎？”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就傳來程冀北的聲音，
“聽得到，綿綿，你還好嗎？”
“好，好著呢。”秦綿綿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想問問程冀北現在是不是到邊境了，是不是參加戰鬥了，有沒有受傷，可又恍然想到，這可能算是軍事機密，冀北哥哥可能不能告訴她，於是她竭力穩住聲音說：
“冀北哥哥，你不用告訴我你在哪兒，在幹什麽，你就告訴我你現在好不好，有沒有受傷？”
“我很好，沒有受傷…綿綿，你再說些話吧，我想聽你說話。”
“好好，我說！冀北哥哥，你聽著啊！”
秦綿綿使勁擡頭，往天上看，這樣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她拼命的想著要說的話，然後不停地說：
“房子我收拾好啦！整個院子都煥然一新，人家說這屋子建的時候用的料子好，這麽一收拾，幾十年都沒問題！”
“我還在墻根底下都種上了花，等過一陣估計就有花看了！”
“對了，我還拍了電影，小姨說，大概年底就能上映，到時候就能在電影上看到我啦！回頭咱們一起去看電影哇！”
“我在外婆家特別好，外婆給我收拾了單獨的房間，特別舒服！
我買了好看的衣服，還喝到了咖啡，吃的也很好！”
“我馬上就要開學了，一晃眼都離開家這麽長時間了，我很想家，想姑奶奶，還有…很想你…”
電話那頭的程冀北瞬間靜默，秦綿綿聽到電話那頭催促集合的聲音。
秦綿綿有些緊張地攥住電話，
“冀北哥哥，你要掛了嗎？”
“嗯。”程冀北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快速地說著，
“好好上學，乖乖等我，等我回去和你一起看電影！”
“還有，我也想你…”
電話被掛斷，傳來嘟嘟的聲音，秦綿綿不停地，“餵，餵！”
回應她的一直是機械地“嘟嘟…”
秦綿綿的眼淚一下就落下來了，她好想他，真的好想…
她想像從前一樣，和他每天在一起，可他是在保衛祖國，是在完成他的使命。
他們之間，遠隔天塹，中間不但是千山萬水，還有一個軍人的使命。
很久之後，秦綿綿才知道，那天程冀北是出特殊任務的特別小隊中的一員。
領導允許他們，在出任務之前，往家裏拍個電報或者打一個電話，總之要留個口信。
因為此行危險，不一定會回來。
可程冀北只對秦綿綿說想她，卻沒說任何可能訣別的話。
是因為他知道，他一定會回來。
有她在，他不會先離開，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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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棄嬰下班的時候，領著好幾個人回了家, 秦綿綿正和墨老太太坐在屋裏喝咖啡。
天知道她已經多久沒有喝過咖啡了，系統商城裏不是沒有賣的, 但咖啡這味道, 她想藏也藏不住，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鍋燒糊了”恐慌, 她只能壓抑住自己的咖啡癮。
這個是墨老太太托人從滬市買來的，秦綿綿這才知道，原來這時候也有咖啡廠。
滬市咖啡廠產的咖啡，包裝做得挺不錯, 是個鐵罐裝的矮圓筒，上面印著幾個大字：滬市牌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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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太太笑呵呵地沖了兩杯咖啡，都推到秦綿綿面前，
“這兩種口味兒不一樣，你看看你喜歡哪種。”
然後她自己端起咖啡杯, 慢慢地小口啜著，享受的不行。
秦綿綿看著面前裝在同款杯子裏的兩種咖啡，香氣已經混在一起了, 聞不出什麽區別，看顏色也都差不多，看不出什麽差別來, 看來只能嘗嘗了。
她先端起一個杯子，輕輕啜了一口——
墨老太太有些納罕，連喝咖啡的動作都停了，看綿綿這樣可不像沒喝過似的啊！
她原來也給春蘭嘗過，結果她咕咚一大口下去，然後臉色巨變，使勁捂著嘴才控制著自己沒噴出來。
可綿綿就不一樣了，小口慢嘗，一點也沒有好奇或是膽怯的樣子，從容極了。
然後就見秦綿綿喝了第一口咖啡之後，眉頭微皺，勉強把嘴裏的咖啡咽了下去，嬌滴滴的評價，
“不好喝！跟糖水似的，味道也太淡啦！”
她心說刷杯水估計也就這味兒了吧，還甜兮兮的，現代那種街邊小店，粉末沖的簡杯都比這好喝！
“謔——”墨老太太不自覺地讚嘆出聲，把自己的咖啡杯都放下了，興起好奇地指著另一杯咖啡道，
“你再嘗嘗這個？”
秦綿綿還真不想喝那個了呢，聞言直接把這杯咖啡糖水放到了桌子上，還有些嫌棄似的，把杯子推遠了一些。
她隨手拿起另一杯咖啡，不抱什麽希望的喝了一口。
估計這時候的咖啡都不好喝，畢竟受眾還是少。
可沒想到，這杯咖啡的味道竟然還不錯，味道濃郁，咖啡很香，有那麽些些感覺了！
秦綿綿原本失望無光的眼睛，豁然散發起神采，她又小口地啜了一口，然後頻頻點頭道，
“呀！這杯還不錯，味道還成！”
墨老太太的臉色由好奇，到震驚，到現在的欣賞，以至於哈哈大笑。
“你這丫頭倒是個嘴叼的，有品位！”
墨老太太讚許的點了點頭，還拿起咖啡杯沖秦綿綿示意了一下。
秦綿綿也單手執起杯子，與墨老太太輕碰一下，像是一對好閨蜜興奮的交流兩個人都喜歡的東西一樣。
“你可真不像沒喝過咖啡的，一般沒喝過咖啡的人都受不了這種苦澀的味兒！
我這裏面還沒給你放方糖呢，本來是想讓你嘗嘗咖啡的本味兒，等你嘗過味道之後，再給你加糖，卻沒想到你還挺接受這咖啡的原味兒！”
墨老太太由心讚嘆道。
春蘭的反應才像是第一次喝咖啡的人，她喝不慣這種原味的純咖啡，反而更喜歡秦綿綿喝的第一杯咖啡。
秦綿綿自然不會跟墨老太太說，自己上輩子可是有咖啡癮的人。
連忙起了個話頭，轉移了秦老太太的註意力。
“外婆，第一杯咖啡是什麽？我嘗著和這個的味道差別太大了！”
墨老太太笑了笑，從茶幾下面的抽屜裏，拿出了一小盒東西，遞給秦綿綿。
秦綿綿看著手裏十分有年代特色的小盒子，上面寫著：滬市牌咖啡茶粉。
“這是邊角料磨成粉，然後加糖做成的茶餅。常喝咖啡的人不喜歡這種，但不經常喝咖啡、又喜歡喝甜的東西的人，倒是有很多喜歡這種的。”
秦綿綿點點頭，心說這種應該就是咖啡的廉價替代品了。
就是多個咖啡味兒，意思意思得了。畢竟真空罐的咖啡不便宜，應該不是誰都買得起的。
於是祁影帶著人回家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個場景。
一老一小優雅的手持咖啡杯，邊談天說地，邊時不時地喝上一口，享受的很。
聽到祁影進屋的聲音，秦綿綿舉起咖啡杯，沖著祁影笑了一下，
“小姨，你要來杯咖啡嗎？”
小姑娘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大毛衣，感覺好像整個人都縮在毛衣裏面，分外顯得臉就如巴掌一般大。
一頭柔順黑亮的披肩發繾綣著，用一個米色布面發卡攏住頭發。
她眨巴著大眼睛，沖他們舉起咖啡杯的時候，所有人都楞住了。
杜川、徐東陽等人…
這個好像比祁影更像是歸國華僑…
祁影看到他們的反應，笑著說：
“怎麽樣，我就說你們看到人之後，準會覺得合適吧！“
杜川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一直點頭。
原本聽祁影說這個人不是廠裏人時，他心裏還有點兒犯嘀咕，怕找個不是專業的演員，回頭再把整個電影毀了。
可在看到人之後，他只有一個念頭。
管她是不是電影廠的人，管她有沒有過拍攝經驗，只要她能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秦綿綿一聽要讓她去拍電影，當時就拒絕了。
她還得上學呢，哪有時間去拍什麽電影。
最後是杜川和徐東陽向她保證，先拍她的部分，一定不會耽誤她去上學！
還一再請求，就當是為了祁影的新電影幫個忙，也千萬要答應參演這部電影！
祁影也跟著敲邊鼓，說廠裏選這個演員確實有困難，要是再不選出來，電影就沒法拍了！
秦綿綿被這麽求著，又想到自己好像確實是沒拍過電影，就當是體驗生活了，也就同意了。
於是秦綿綿就這麽進了拍攝組，成了京市電影制片廠重磅電影的一名演員。
祁影是女主角，雖然現在女主角、男主角還有普通演員都一樣，是每個月領固定工資的。
但女主角在廠裏的影響自然不一般，再加上所有人都知道秦綿綿是廠長特意請過來的，所以即便秦綿綿不是電影廠的人，也沒有人敢為難她。
拍戲的時候，都對她客客氣氣的。
秦綿綿拍的最後一個鏡頭，是和祁影打電話。
在布置的西式風格中的房子裏，秦綿綿拿著電話說著自己的臺詞，
“我願意去那個改變你的地方看看，看看究竟有什麽樣的魅力，能讓你情願留在那裏。”
詞不是重點，重點是詞是英語。
導演計劃英語找後期配音，但為了效果，秦綿綿必須要說的符合口型。
本來導演已經找人過來培訓秦綿綿了，實在不行，就標拼音，按著拼音來對口型，總之一定要把嘴型整明白！
誰知道秦綿綿看了眼臺詞，也沒用老師上場，直接自己就把臺詞用英語念出來了！
偏偏她的發音很不錯，語調自然不生硬，順滑又流暢，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連導演給找的老師都不敢上前了，說實話，他覺得他說的還不如這姑娘好呢。
祁影其實也被鎮住了，但她特意裝作極自然的樣子，顯擺道，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別忘了我們綿綿可是京大的大學生呢！”
眾人一聽這個，紛紛誇讚秦綿綿厲害，這姑娘可真是個人才啊！
導演也跟著猛點頭，這樣一個第一次拍電影，就不怯場、而且演技自然的人，不是人才還是啥？
他已經向秦綿綿做邀請，參加下一部電影了，要是秦綿綿願意的話，他甚至可以破格推薦她來京市電影制片廠做演員。
他向秦綿綿保證，以秦綿綿的形象和靈氣，準能成為受歡迎的女演員！
可秦綿綿說自己還是學生呢，拍電影偶爾拍拍還行，上學的時候恐怕不行。
導演雖然失望，但不絕望，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就說明以後還是有合作的機會嗎？
他決定不放棄秦綿綿這個好苗子，從爭取用秦綿綿的聲音，做電影原音開始！
電影也拍完了，房子也收拾好了，眼瞅著就要開學了。
這天，墨老太太家的電話響了起來，春蘭接到電話之後，迅速的讓電話那頭的人等等，她去叫人。
激動的連刻意保持的普通話都說不下去了，一張嘴全是方言！
“綿綿！綿綿快下來！你那個對象打電話來嘍！”
她聲音老大，秦綿綿聽到一個高蹦起來，連鞋都沒穿，噔噔噔往樓下跑。
春蘭急的一會兒對著電話吼兩聲，
“拜著急！她馬上就過來了！”
一會兒又對著秦綿綿喊，
“慢點兒跑，別卡了！”
秦綿綿哪顧得上什麽了，百米沖刺一樣跑到電話那，兩手拿起電話，
“餵！是冀北哥哥嗎？是我！你聽得到嗎？”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就傳來程冀北的聲音，
“聽得到，綿綿，你還好嗎？”
“好，好著呢。”秦綿綿的聲音有些哽咽，她想問問程冀北現在是不是到邊境了，是不是參加戰鬥了，有沒有受傷，可又恍然想到，這可能算是軍事機密，冀北哥哥可能不能告訴她，於是她竭力穩住聲音說：
“冀北哥哥，你不用告訴我你在哪兒，在幹什麽，你就告訴我你現在好不好，有沒有受傷？”
“我很好，沒有受傷…綿綿，你再說些話吧，我想聽你說話。”
“好好，我說！冀北哥哥，你聽著啊！”
秦綿綿使勁擡頭，往天上看，這樣眼淚就不會掉下來。
她拼命的想著要說的話，然後不停地說：
“房子我收拾好啦！整個院子都煥然一新，人家說這屋子建的時候用的料子好，這麽一收拾，幾十年都沒問題！”
“我還在墻根底下都種上了花，等過一陣估計就有花看了！”
“對了，我還拍了電影，小姨說，大概年底就能上映，到時候就能在電影上看到我啦！回頭咱們一起去看電影哇！”
“我在外婆家特別好，外婆給我收拾了單獨的房間，特別舒服！
我買了好看的衣服，還喝到了咖啡，吃的也很好！”
“我馬上就要開學了，一晃眼都離開家這麽長時間了，我很想家，想姑奶奶，還有…很想你…”
電話那頭的程冀北瞬間靜默，秦綿綿聽到電話那頭催促集合的聲音。
秦綿綿有些緊張地攥住電話，
“冀北哥哥，你要掛了嗎？”
“嗯。”程冀北低低的應了一聲，然後快速地說著，
“好好上學，乖乖等我，等我回去和你一起看電影！”
“還有，我也想你…”
電話被掛斷，傳來嘟嘟的聲音，秦綿綿不停地，“餵，餵！”
回應她的一直是機械地“嘟嘟…”
秦綿綿的眼淚一下就落下來了，她好想他，真的好想…
她想像從前一樣，和他每天在一起，可他是在保衛祖國，是在完成他的使命。
他們之間，遠隔天塹，中間不但是千山萬水，還有一個軍人的使命。
很久之後，秦綿綿才知道，那天程冀北是出特殊任務的特別小隊中的一員。
領導允許他們，在出任務之前，往家裏拍個電報或者打一個電話，總之要留個口信。
因為此行危險，不一定會回來。
可程冀北只對秦綿綿說想她，卻沒說任何可能訣別的話。
是因為他知道，他一定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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