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感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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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避開對方的拳頭,琴酒喘著粗氣,惡狠狠地說道:“歌海娜,有病就去治,別來找我發瘋。”

而烏丸原還是不回話,只是埋頭攻擊對方。

琴酒也煩了,反手一拳將對方掀翻在地,隨後手臂橫在對方的脖子上,挾制住對方的動作,他緩了一會,甩甩已經被汗液粘濕的長發,說道:“我沒空陪你發瘋,你要是太閑就去做任務。”

烏丸原撇過頭不看對方,只是喘著氣,額前濕潤的碎發黏在眼角,眼神憂郁中又帶著一點委屈,配上那副漂亮精致的臉,活像琴酒剛剛欺負了他一樣。

琴酒也很煩躁,問對方怎麽了又不說,你不搭理他就直接沖著你的臉打,他還能怎麽樣,又不能一槍把他打死?

他皺著眉頭,說道:“歌海娜,我放開你之後,隨便你想去找誰打架。但是別來找我了,我還有任務要做,沒有時間陪你發小孩子脾氣。”

“如果受委屈了想要找人撒嬌,不要來找我。”

聽到這話,烏丸原扭回頭來,眼睛裏的可憐和受傷都快溢了出來,“琴酒,我們是朋友嗎?”

琴酒站起身來,甩甩長發,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冷漠地說道:“不是。”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

身後,被留在地上的烏丸原則閉著眼睛不說一句話。

好家夥,琴酒這是終於把我和威士忌分開了嗎?

作為把琴酒當做朋友的歌海娜,他現在是不是該象征性地哭幾聲?

可他現在其實挺開心的……要是一會自己直接笑出聲來會不會有點尷尬?

果然,打完架後心裏好受多了。

微微動了動身體,烏丸原有些嫌棄地嘖了一聲,身上好粘,去洗個熱水澡放松一下。

正快樂沖澡的烏丸原卻突然想起一件事,為什麽研二會認為之前自己是為了給他買禮物而死?

如果說之前是為了試探自己,那爆炸時,他們兩個都快死了,他還會有試探我的想法嗎?

他眉眼低垂,隨手關掉水龍頭,甩了甩濕發,一把抓起旁邊的毛巾,簡單擦了擦頭發和身體,再圍上一圈毛巾後就走出了浴室。

找到手機,翻到上司的聯系方式,烏丸原眉頭微皺,一臉嚴肅地打了過去。

而接到電話的上司有些驚喜,笑著說道:“好久不見你聯系我?最近怎麽樣了?”

烏丸原語氣淡淡地說道:“你是不是騙我了?”

上司換了個坐姿,挺直腰一臉的嚴肅,說道:“我騙你什麽了?”

烏丸原冷笑一聲,說道:“你瞞著我很多東西,以為我不知道是嗎?還是覺得我會任你蒙騙?”

“把我騙進這個組織,資料更是給得七零八落,漏洞頻出。怎麽,我已經成為一顆廢棋了嗎?”

“還是你根本就不信任我?不過既然你不信任我,為什麽還要讓我成為臥底呢?”

上司沈聲說道:“你怎麽會這樣想呢?你可是警校有史以來最優秀的學生,這樣優秀的人才怎麽可能會是一顆廢棋?”

烏丸原嗤笑一聲,“優秀的人可從來不止表面上那些,做臥底這段時間裏。除了你以外,我誰都不認得,這不是廢棋是什麽?”

“你是不是不信任我?”烏丸原質問道,沒指望對方正面回應。

可是下一秒,上司認真地回答道:“是。”

“織田南,你自己反思一下,你這個性子我要怎麽信任你?你太隨性了,你做任務到底是想打擊犯罪,還是只是單純地想要救你朋友?”

烏丸原楞了一瞬,挑了挑眉說道:“那又如何,你呢?你做這些事情是因為可憐那些被無辜殺害的普通民眾,還是為了獲得自己的功績,讓自己的功勳表更耀眼一點?”

上司頓了頓,良久後才開口說道:“最起碼,現在的我是為了民眾。”

“我知道現在我說的話你不一定相信,可是我還是要說。雖然從頭到尾出現在你面前,和你對話的人是我。

而我也確實說過,是我看不慣你,反而是高層的大部分老頑固十分欣賞你。但事實上,別看大家的反應不一樣。但是選擇你作為臥底,其實是所有人都默認的結果。”

“他們做出的那些反應也只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爭取到更多的權益,以及到時候如果出了什麽差錯,好甩鍋給我們這群年輕人罷了。”

說到這,上司不屑地唾了一口,繼續說道:“所以,不管你信不信,目前真正想要打擊這群犯罪組織的,只有我們這群急需功績的年輕高層。”

“至於那些老頑固,你都說不清他們和這些犯罪組織之間摻和了多少。”

“所以,一開始你在所有人眼裏確實是一顆廢棋。因為那群老頑固只是象征性地做出一副打擊犯罪組織的樣子。

所以他們選擇了你,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卻成績過分出挑的普通警員。

而我們這群年輕高層,在與對方的談判中失敗,無法決定臥底的人選。對於你這個被對方選出來的人選更是不抱有任何希望。”

“不過現在,你確實讓我、讓我們看到了希望。”

“而且你也不需要區分我們之間的一些人到底是為了功績還是單純的正義。何必分得那麽清楚呢?只要最後犯罪組織真的被打壓了,那就是我們所做出的努力,是功績,也是正義。”

烏丸原沈默良久,而上司慷慨激昂的話卻突然驟然轉變,變成了婉言勸說。

“南,我知道你隨性自由的性子,我也知道作為臥底的難處。從來都沒有什麽絕對的正義和邪惡,可能作為臥底的時候,你看到了犯罪分子的閃光點,也可能親身體會到了我們的一些疏漏和不堪,從而開始懷疑自己的立場。”

“我明白,我都明白,只是惡人之所以是惡人,不是他做一兩件善事就可以抵消的。而我們之所以是正義也不是幾件錯事和紕漏可以消磨的。”

“作為臥底,作為游離在兩方世界的人,會懷疑是很正常的。”

“而從一開始,你的聯系人是我就已經說明了情況,我們很看重你。”

被一番教育的烏丸原挑了挑眉,好家夥?

他也沒說什麽吧,怎麽就上升到我懷疑自己身上了?

他沒忍住笑了一聲,然後反問道:“你們為什麽不懷疑一下,萬一我從一開始就是組織派到你們那邊的臥底呢?”

上司一楞,隨後便被對方的話語驚出一身冷汗,連忙追問道:“真的!”

烏丸原則被對方的反應逗得眼淚都快笑出來了,直到上司急到不行一直在電話那頭驚呼時,才開口說道:“當然不是,只是嚇嚇你。”

“讓你體驗一把做臥底的刺激生活。”

“嘴上說得那麽輕松,功績功績,你們的努力?還有你真的會明白我的感受嗎?少說風涼話了。如果真的想要明白,就自己過來當幾天臥底試試。”

“少教育我,我掛了。不過你的小動作也最好少一點,既然知道我是為了朋友,那就不要觸碰到我的底線。”

放下手機的烏丸原冷哼一聲,跟我打感情牌,也太嫩了點。

只要我沒有感情。

他知道,不管其他人如何,最起碼他上司還是真的想把犯罪組織清理掉的。不然就不會親自和臥底聯系,做他的上線。

可是,他的態度和算計還是讓烏丸原很不爽。

而被無情掛掉電話的上司有些頭痛,南這也太難搞了。

看著面前早就被放好的兩份資料,他嘆了一口氣,這次真不是他想觸碰對方的底線,實在是我們這群年輕人的根底還太淺了。

臥底的人選重要嗎?

重要,但也沒有那麽重要。

但是臥底的每一次選擇,都是新勢力與老勢力的一場交鋒。

那群老頑固手握大權一輩子,是不可能這麽輕松地放權的,決定臥底人選就是他們絕對權威的一種體現。

所以,上司在那兩張相片上敲了敲,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次大概真的要把對方惹毛了。

收到短信的萩原研二終於松了一口氣,從他被救出來後就一直擔心對方的安危。

雖然理智上知道對方還活著的可能性不大,但對方冷靜的態度,還是讓萩原研二心存僥幸。

現在終於收到對方的消息,他也總算可以勉強放下心來。

病房外,降谷零拎著為萩原研二準備的清淡食物,一臉慶幸地感嘆道:“幸虧研二沒事。”

諸伏景光也是跟著說道:“是啊,在那樣一場大爆炸中,研二的位置還幾乎是爆炸的中心,能夠活下來,真是一場奇跡。”

說到這,降谷零頓了頓,遲疑了一會地說道:“那身傷勢真不敢相信是經歷了一場大爆炸後留下的……”

諸伏景光搖搖頭,說道:“研二醒過來之後曾經說過,是有一個人攔在了他面前……所以他才沒有什麽傷勢,還讓我們趕緊去救他。”

“啊?那,現在那個人還好嗎?活下來了嗎?”降谷零一驚。

“不清楚,事實上,我們根本就沒有找到研二所說得那個人。”諸伏景光搖搖頭,“可是那身傷勢又很不合理。”

“醫生也有過猜測,可能是研二他當時正好被某個建築遮擋,之後又因為缺氧陷入昏迷,可能產生了幻覺,以為是有人替他擋住了爆炸的沖擊和火焰的灼燒。”

降谷零點點頭,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微微一笑道:“總之,研二能夠活下來就好了。”

想到自己來之前接到的那通電話,降谷零抿直了嘴角,眸光微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琴酒覺得他已經悟了,但其實根本沒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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