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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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烏丸原一臉乖巧地說道。

烏丸蓮耶被這一句話堵得不行,悶聲說道:“你就打算跟我說這麽一句話嗎?”

烏丸原?

“那……下次還敢?”烏丸原小聲說道。

那邊的聲音登時擡高了幾度,“還敢!”

“不不不,不敢了不敢了。”烏丸原連忙道歉道。

“哥,這次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突然陣痛,然後我就暈倒了。”烏丸原小聲解釋道,他越說越委屈,“而且,我剛醒還沒怎麽歇著,就先回來了,哥你過來就吼我,都不問我現在還疼不疼,你好兇。”

說著說著,他的喉嚨就有些發酸。

沒人關心沒人依靠的時候總是最堅強的。但要是有親近的人,依賴的人說句軟話,心中的委屈便會一下子爆發出來。

他現在就是這樣,他覺得自己明明沒做錯什麽,就算真的有錯,他也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只是想想而已,為什麽就要給自己最高警告。

他不怕疼,只是有點委屈。

再強大的世界也是要講基本法的,即使一個人再強大,也不能是非不分。

他可以不去做善事,甚至可以做惡事。但他不能覺得,做善事本身是錯的。

而這個世界就很奇怪,惡人得不到懲罰,甚至不會死亡,好人則命途多舛,不得善終。

他承認他代入了自己的感情,但他們是自己的朋友,他沒有辦法不代入。

他偷偷抹著眼淚,一邊害羞自己的軟弱,一邊又想跟對方訴訴自己的委屈。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真的將對方當成家人一樣的角色。

系統不在,朋友和長輩都不在,在這個他所熟悉的人和物都不在的世界裏,他居然開始依賴起對方來。

烏丸蓮耶頓時就慌了神,握著電話的手掌都在發抖,連忙問道:“還疼嗎?原你先忍一忍啊,我現在就讓手下送你去醫院,不行,我親自過去找你……”

“那群說你沒事的庸醫我一定會懲罰他們的,你先忍一忍,撐一下,我馬上就過去啊。”

這樣說著,烏丸蓮耶拽起自己的衣服,只來得及披上一件外套,衣服鞋子都沒有換就急匆匆地要出門。

“啊,我已經沒事了。”烏丸原一驚,連忙解釋道:“哥,你好好休息,千萬別亂動,我解決一些事情後就回去看你,好嗎?”

烏丸蓮耶腳步一頓,想了想說道:“你真的沒事嗎?”

烏丸原連忙點頭說道:“我真的沒事的。”

他可不敢讓對方過來,幾年前世界意識就已經拒絕讓諸伏景光和降谷零與便宜哥哥見面了,他已經挨了一記警告了,真不想再挨第二記。

烏丸蓮耶嘆了口氣,喉嚨裏的咳意已經快要遏制不住了,“算了,你過來的時候,再讓他們給你好好檢查一遍。”

“我不兇你了,你也要註意你的身體,好好照顧自己,我先掛了。”

剛剛掛斷電話,猛烈的咳意就沖擊著烏丸蓮耶的喉嚨,陣陣咳嗽聲在空蕩的病房裏響起,呼吸喘息,肺部轟鳴拉扯,烏丸蓮耶半彎著腰靠在墻上,一臉痛苦地捂著肚子和嘴巴,仿佛這樣可以咳得輕松一點。

咳意似乎永遠也不會消退,而已經開始意識模糊的烏丸蓮耶則攤著沾有血跡的手,捂在嘴前,咳意卻還在撕扯他的氣管。

他不知道那些瀕死前的正常人類都會想些什麽。但他滿腦子都只有一個想法,好像剛剛還沒有和原道歉?

他怎麽可以兇原呢?明明原是受了委屈,糟了磨難的那個呀……他該說聲對不起的。

這樣想著,他的意識漸漸模糊,隨後便癱倒在地,還在半睜著的眼睛似乎模模糊糊地看到有人向自己跑來,“boss,boss!”

啊,不是原啊,那沒事了。

這樣想著,烏丸蓮耶的意識陷入了黑暗中。

而被掛斷電話的烏丸原則有些心慌,他不知道心底的慌亂從何而來。但他知道,現在他該去和另外五人解釋了。

看著被掛斷的頁面,烏丸原嘆了口氣,這就是太受歡迎的煩惱嗎?

總之,聊完之後,五人算是認定了他病弱的這個設定。不管他怎麽解釋都把他當成易碎的玻璃照顧。

本來解釋完就該回去看他哥的,可是後續對方又發回一條短信,解釋最近身體在惡化,要進行封閉治療,讓自己不用過去看他了。

他怕自己舍不得。

接到消息的烏丸原沈默了半晌,最終也只是回了一個好。雖然知道對方不會死,但感情上還是有些擔心對方。

只不過,不讓便不讓。對方每天都會和自己聊兩句,和之前區別也不大。

在警校的日子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六人畢業的日子。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被分到了警視廳警備部機動隊處理班,班長則被分到了警視廳搜查一課。至於烏丸原、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則被分到了警視廳公安部。

雖然算是各奔東西,但大家還是時不時聚一聚,感情也越發深厚。

而烏丸原一到公安部就得到了很高的評價,上司也很看好對方,時不時誇耀幾句。

當然,已經在地下組織打了一份工的烏丸原實在懶得再在警視廳打一份工。

於是每次碰到案子,他就要把自己之前收到的那個手下叫過來,問問他有沒有什麽看法。

而對方也確實沒有辜負他的期望,每次破的案子都是又快又準。

所以,一個罪犯,現在被招進大型犯罪組織的代號為演員的變//態,現在日常的任務就是幫助日本公安找出各個案件的罪犯。

每次想到這個點,烏丸原都會輕笑一聲,同時在內心譴責自己的不務正業。但下次遇到案子還是會第一時間叫對方。

畢竟對方真的很好用啊。

這樣想著,寫完最新案件的報告後,烏丸原伸了伸懶腰,用短信誇讚了對方幾句,就要拿起外套出門。

今天他和五人約了晚上一起吃飯,所以也就不裝模作樣地加班了。

以前為了做出一副認真敬業的模樣,他每次都會主動加班一兩個小時。

卷,就硬卷。

他剛要出門,就見一個戴著墨鏡的陌生男人沖自己走來,他心下一沈,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肌肉結實緊繃,步伐穩健輕盈,是有經過訓練的。

這是?

他眉頭微皺,主動湊過去,問道:“先生?你找誰?”

男人腳步一頓,反問一句:“你是織田警官嗎?”

烏丸原楞了一瞬,點頭說道:“是我,怎麽了嗎?”

男人掏出一張證件在對方面前晃了晃,說道:“可以跟我走一趟嗎?”

烏丸原?

他第一反應就是,好家夥,我身份暴露了?

但他還是定下心神,說道:“好,只是我能先跟朋友說一聲嗎?不透露內容,只是約好了一起吃飯,總要通知一聲。”

男人微不可查地點點頭,在看到對方的反應後,烏丸原提起的心漸漸放下,看來不是要抓自己。

不然不會給自己拿到手機的機會,而且對方也沒有威脅自己,手段溫和,應該是有什麽秘密任務要通知自己。

烏丸原心下稍安,和幾人簡單說了句就掛斷了電話,身形微正,說道:“走吧。”

上了車,烏丸原就完全失去了方位。雖然他完全可以看到,但為了不牽扯進太多事情,他還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到了地方,烏丸原就被帶進了一間封閉的房間,裏面沒有任何人,只有一個顯示屏孤零零地擺在桌子上。

烏丸原挑了挑眉,這是連面都不願意露嗎?

他拉過旁邊的凳子,坐在顯示器前,一臉正經地看著顯示屏,說道:“你們有什麽事情嗎?”

下一秒,正黑著的屏幕瞬間亮起,一個看不清臉的男人跟烏丸原一樣正襟危坐,坐在桌子前。

烏丸原眼睛微瞇,就聽到對方說道:“我有一個秘密任務要交給你。”

果然,烏丸原故作驚訝地瞳孔微縮,頓了頓,說道:“怎麽證明你的身份?”

男人楞了楞,似是沒想到他會這麽回答,玩笑著說道:“不確定我的身份,就敢一個人過來了嗎?”

烏丸原面容平靜,“我有把握逃出去。”

“即使對方有槍//械?”仗著對面人看不清自己的臉,男人微微挑眉,一臉興味,剛剛莊嚴的氣息威勢一掃而空。

聽到對方的語氣,烏丸原楞了一瞬,這高層怎麽好像不太正經的樣子?

“我有自信。”烏丸原眼神堅定,配上那張俊美清雋的臉,顯得正氣凜然。

男人眼睛亮了一瞬,下意識地鼓了兩聲掌,說道:“不愧是其他人都非常看好的天才。”

“看來你不僅在計算機領域很是精通,身上的功夫也不弱啊。”

“這樣我就更放心派你去執行任務了。”男人笑著說道:“說起來,你這樣的天才卻要被派去執行九死一生的臥底任務,還真是可惜呢。”

臥底?烏丸原一楞,這?

看著對方怔楞的神情,男人話語一頓,“怎麽?不想接嗎?怕死?”

烏丸原還沒來得及回話,就聽得男人擺擺手,說道:“沒事,本來我是挺不看好你的,所以在臥底的人選上投了你一票。但在真正見面後,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是挺有意思的。”

“你的存在證明了那群老頑固有時候眼光還是不錯的。”

“既然你不願意,我就另外選擇人選。至於你,之後就好好努力,以後在我的手下辦事吧。”

烏丸原楞了一瞬,說道:“啊?”

這麽隨便嗎?

這個男人應該是警視廳新上任的高層,有一定的本事,眼光能力也不俗。但也有著年輕領導者的通病,急功近利。

但,還算會容人。

不過……烏丸原頓了一瞬,問道:“如果我不去,後續要被選為臥底的是誰?”

男人頓了頓,翻了翻手中的資料,說道:“大概是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吧?”

“兩個人?”烏丸原眉頭微蹙。

男人指尖在紙質資料上點了點,“嗯,畢竟本來的任務就是要兩個人,只是你很優秀,所以如果你去了,那就只要你一個……”說著說著,男人的話語微頓,怎麽像他在跟對方匯報任務一樣?

明明對方對和自己對話的人一無所知,對話的主導者應該是自己啊!

男人的臉色一沈,心下微微有些不爽。但隨後便是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感。

很久沒有碰到這麽有壓迫感的人了。

烏丸原插話道:“那如果我不去,就需要他們兩個去臥底嗎?”

男人笑了笑,說道:“沒錯。”

還真是……對方有沒有一點自己是下屬的自覺啊。

就這麽質問自己的上司?

烏丸原擡眼盯著面前的男人,即使看不清對方的臉,但他還是一臉堅定地說道:“那還是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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