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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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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什麽?!”齊樂然看著被斯特曼一拳打得歪過身子的卓擎宇, 擡手猛地將剛剛抱住自己的斯特曼推開,上前一步扶住卓擎宇的胳膊, 看著他一臉關切的開口問到:“你沒事吧?”

卓擎宇沒有回答齊樂然的話,把胳膊從他的手中抽出, 擡起另一只手抹掉嘴邊的血跡,大步向還癱在樓梯上, 正用力試圖爬起來的女人走了過去。

卓擎宇幾步來到女人的身前,彎腰將她的手臂反擰在背後綁好,這才沙啞著嗓音對別在胸前的通話器低吼了幾句。

只是幾秒鐘後, 就聽到樓下傳來紛雜的腳步聲,幾個Z國和H國的保鏢一起沖了上來。

“你們是怎麽做事的?!”面沈似水的卓擎宇對沖上來的保鏢低聲訓斥到,嚇得那幾個Z國保鏢噤若寒蟬,半響後, 才囁嚅著小聲回到:“從昨天到這裏以後, 所有進入這棟樓的人,我們都一一排查過了, 除了住戶外,並沒有外人進來…”

一起沖上來的邁克爾和約翰兩人此時也都有些後怕,面色尷尬的站在一旁, 說不出話來,他們的心中也是十分的納悶,這個女人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呀!

直到此時,斯特曼也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在慶幸齊樂然沒事的同時, 對於剛才卓擎宇抱著齊樂然不撒手的事情,還是耿耿於懷,心中好似吃了個蒼蠅般,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十分的膈應。

就在這時,屋裏聽到門外動靜的齊爸和齊媽也一起走了出來,還沒等他們兩人弄明白是怎麽回事兒呢,眼見著刺殺無望,被卓擎宇拎在手中,披頭散發渾身青紫的女人嘴裏突然發出瘋狂的叫喊聲:“去死吧!你們都去死吧!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我的軒軒已經死了,你憑什麽還活得好好的…”

就在卓擎宇動作敏捷的擡手哢嚓一下把她的下巴卸了下來,不讓她胡言亂語的時候,齊媽和齊樂然同時異口同聲的高聲喊到:“是她,費淑玉!”

這個披頭散發,形容恐怖的女人正是昨天晚上跟著齊樂然小叔一起走了的費淑玉!

當時剛剛出了齊家大門,費淑玉便被齊樂然的小叔惱羞成怒的暴打了一頓,癱坐在地上無法動彈,壓根就不在乎她死活的齊樂然的小叔根本就不理會癱在地上的費淑玉,自己揚長而去,回家享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幸福生活去了,只留下被他打得一身青紫的費淑玉,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癱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費淑玉,則是萬念俱灰,她今天非要跟著來齊家,不過就是想看看齊樂然到底過得怎麽樣了,她不相信憑著那個傻乎乎,凡事都不及她的軒軒萬分之一的齊樂然,竟然可以把那個萬人矚目的第一夫人當得那麽的好。

齊樂然一定過得沒有報道上說的那麽好,一切都是他們為了面子編造出來的!費淑玉在心中一遍一遍的這樣告訴自己,可是當她聽到大家說的那些話和看到笑得暢快無比的齊樂然時,她就知道,之前的那些想法,只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就在她剛剛升起了殺心之時,卻被齊媽趕了出來,冰冷的地面讓她那顆已經徹底死掉的心臟好似結了一層寒冰般,再也無力跳動,心如死灰的費淑玉就這樣握著手裏的水果刀,拖著酸疼的身體癱坐在樓梯上,呆呆的坐了一整個晚上,直到看到齊樂然出來的那一刻,便義無反顧的沖了上去。

所以守在樓下的Z國和H國兩國的保鏢們才沒能發現壓根就沒有出去過的費淑玉,險些釀成大禍。

Z國和H 國兩國的保鏢們心有餘悸的撿起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押著狀若瘋狂的女人撤了下去。

終於了解了事情來龍去脈的齊家父母,在確認過自己的寶貝兒子沒有被費淑玉這個瘋女人傷到後,被費淑玉氣得肺都要炸了的齊媽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和後怕,跟在她的身後一疊聲的高聲叫罵著,好似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心中的不安和後怕發洩出來,而齊爸則連忙進屋找手機給自己的弟弟打電話,通知他這件事情去了,樓道裏只剩下齊樂然和斯特曼,還有三個保鏢組長還留原地沒有動彈。

齊樂然看著卓擎宇嘴角還沁著血絲的傷痕,壓抑著心底的怒氣,扭頭對身邊的斯特曼低聲說到:“你難道不應該為了你剛才無禮的舉動向卓先生道歉麽!”

“道歉?”心中冷哼了一聲的斯特曼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必要給抱著自己媳婦不撒手的男人道歉,就算是要保護齊樂然,難道除了抱著他不撒手以外,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

一向頗有紳士風度是斯特曼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反正只要是一涉及到卓擎宇和齊樂然的事情,什麽冷靜、理智、紳士風度,就全都被他統統丟到了一邊,只想讓他趕快消失在自己和齊樂然的眼前才好!

臉色陰沈著不肯說話的斯特曼和一臉怒氣等著他說話的齊樂然,就這樣無聲的對峙著,誰也不肯讓步。

剛剛還留下準備保護斯特曼和齊樂然的邁克爾和約翰兩人,雖然不知道他們三人之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現在的心中卻是後悔的要死。

他們兩人互相對望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一步一步不著痕跡的向後一點點蹭去,他們倆可一點也不想摻和到這狗血的三人關系中去啊!斯特曼和齊樂然這夫夫倆,瘋起來可是什麽都敢幹的呀!親身經歷過的兩人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了,會被嚇得減壽的啊!

就在情勢向著越來越緊張的方向發展之時,站在上層樓梯上的卓擎宇邁步走了下來,在經過齊樂然和斯特曼身邊時,嘴裏吐出“不必” 這兩個字後,就越過眾人,率先向樓下走了下去。

他的雲淡風輕與寬宏大度,讓緊張的局面瞬間緩和了下來,原本還與斯特曼僵持著不肯讓步的齊樂然,連看都沒有再看一眼自己面前的斯特曼,一扭頭跟在卓擎宇的身後快步向樓下走去,把臉色陰沈,神情略顯意外的斯特曼扔在了原地。

而且他的這種風輕雲淡和寬宏大度同時也更加凸顯了斯特曼的小肚雞腸與傲慢無禮,讓他在與卓擎宇的較量中瞬間落了下乘,好似無理取鬧的蠻夫般面目可憎!

這一刻,斯特曼好似被人當頭棒喝了般,猛然清醒了過來!

自己這都是在幹什麽!斯特曼懊惱的擡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把自己那無意間鉆進了牛角尖的心思猛地拉了回來,陰沈的臉色上多了一絲自嘲的淺笑,果然是關心則亂啊!

要想解決這件事情,明明有無數種方法,可是自己卻偏偏用了最意氣用事的那種,斯特曼微微搖了搖頭後,邁步跟在背影已經消失得看不見的齊樂然身後緩緩走下樓去。

車隊慢慢加速向小區外開去,坐在車子後座上的齊樂然扭頭看向車外,好似身邊的斯特曼壓根就不存在般,對他不理不睬,車裏的氣氛壓抑得讓坐在車子副駕駛座位上的約翰不由得羨慕起坐在另一輛車上的邁克爾來。

車隊很快回到了兩人在Z國的住處,還沒等車子完全停穩,齊樂然就猛地推開車門,看也不看身旁的斯特曼一眼,兀自下了汽車,快步向屋裏走去。

可是他才剛剛走了兩步,就看到他們兩人住所外的臺階上坐著一個男人,正在低頭全神貫註的看著自己手裏的書。

齊樂然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兩國的保鏢們也都看到了坐在臺階上的男人,紛紛快速跳下車來,將齊樂然和剛剛下車的斯特曼分別圍在了中間,神情戒備的看著突然出現在這裏莫名其妙的男人。

沈浸在書中世界的男人這時才聽到動靜,神情略顯茫然的擡起頭來,片刻後,才好似反應上來發生了什麽,慢慢騰騰的將手裏的書合上,站起身來緩緩向被保鏢們圍在中間的齊樂然走了過來。

男人大約三十多歲的年紀,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帶著一副模樣普通的金邊眼鏡,卻遮不住他那雙丹鳳眼中流轉的光華,幾乎將額頭全部蓋住的劉海卻一點也不顯得厚重憋悶,反而將他那高挺的鼻梁顯得更加的突出,敞著懷的駝色短呢大衣配上隨意搭在頸間的黑白兩色相間的圍巾,讓他透出一種濃濃的書卷氣,又與他整個人懶散中透出一絲性感的氣質完美的結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魅力,讓人見之側目。

然而那些一心忠於職守的保鏢們在不由自主的呆楞了瞬間後,就紛紛反應了上來,對向著他們徐徐走來,引人註目的男人高聲喊到:“站住!你是什麽人?”

男人聽到保鏢的叫喊,很是識趣的停住了腳步,開口說到:“我是派給齊先生的翻譯,”他搖了搖手中拿著的那本不知道是哪國語言的書,接著說到:“這裏有任命書。”

“翻譯?”所有聽到他話的人都不由得一楞,隨即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你騙鬼哪!”的神色,H國第一夫人齊樂然是土生土長的Z國人,因為要跟H國的總統凱文.斯特曼結婚才更改的國籍,弄不好中文比英語說得還好,會需要翻譯?!

眼前胡言亂語的男人顯然很有問題,保鏢們二話不說猛地撲了上去,就要把他制住,結果就在這時,站在人群中的齊樂然和卓擎宇卻突然異口同聲的高聲喊到:“住手!”讓撲過去的保鏢們身形僵在了那裏,一時間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而剛剛喊完話的齊樂然則一臉興奮的看向站在他身前的卓擎宇,不敢置信的用手拍著卓擎宇的肩膀高聲說到:“是他吧?是他吧!”

而一向穩重內斂的卓擎宇,竟然也神情略顯激動的扭頭對齊樂然重重的點了點頭,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得到了肯定答覆的齊樂然猛地推開自己身前的保鏢,向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的男人沖了過去,而卓擎宇也同樣跟在齊樂然的身後快步跑了過去。

沖到男人身前的齊樂然猛地停住了腳步,有如追星的粉絲般臉色漲紅小心翼翼的對男人問到:“您是符澤君先生嗎?”

男人點了點頭,隨手從剛才坐在臺階上看的那本書裏抽出一張蓋住大紅章的紙,擡手遞給了面前的齊樂然,神色淡然的開口說到:“齊先生,你好,這是我的任命書。”

齊樂然擡手接過男人遞過來的那張紙,看也沒看的回手遞給了跟在他身後的卓擎宇,然後又控制不住的回身用力抓住卓擎宇的胳膊,低聲喊到:“快,你打我一下,看看疼不疼,我不是在做夢吧!”

卓擎宇被他這孩子氣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伏在他的耳邊低聲說到:“就算是看到年少時的偶像也不用這樣吧!註意你的身份!”

被他這麽一說,情緒激動得不能自已的齊樂然才突然驚醒過來,連忙放開了抓住卓擎宇胳膊的手,轉過身來笑著對自己面前的符澤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不好意思,讓您見笑了,您是我整個少年時期,哦,不,是我們全高中所有人的偶像!咋一見到您,讓我有些失態了!”

“無妨。”男人笑了笑,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到,將他身上那股透著懶散的性感發揮得淋漓盡致。

“可是您怎麽會來給我當翻譯呢?”冷靜下來的齊樂然這時才想起來男人剛才說的話,不由得好奇的開口問到。

“因為我對你這個歷史上第一個男性夫人很好奇,所以就主動申請來給你做翻譯了。”男人似笑非笑的看著齊樂然開口回到。

他的直言不諱把齊樂然弄得一陣大窘,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接他這句話了,倒是站在兩人身邊的卓擎宇適時的開口給齊樂然解圍到:“我們進屋裏說話吧,總不能一直站在門口。”

說完這句話後,卓擎宇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般,對符澤君做出一個搜身的手勢,同時開口說到:“符先生,抱歉,職責所在。”

符澤君聞言馬上擡起了雙臂,對卓擎宇做出一個歡迎來搜的姿勢,倒是讓卓擎宇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看著一向穩重內斂、遇事不慌的卓擎宇也難免受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影響,齊樂然不由得看著他不厚道的低聲笑了起來,一時間竟然好似回到了可以肆無忌憚笑鬧的高中時光。

一直站在車旁,靜靜的看著眼前這一幕的斯特曼,因為之前被卓擎宇的行為點醒,沒有再如之前般急吼吼的沖上去宣示自己的主權,而是就那樣站在離齊樂然幾步遠的地方靜靜的看著他,半響後低下的頭掩住了他臉上那抹自嘲的笑容和一閃而過的決絕。

“約翰…”斯特曼叫過站在自己身後的約翰,在他耳邊低聲吩咐了兩句,隨即就見到約翰的臉上浮現出掩飾不住的錯愕神色,被斯特曼冷冷的暼了一眼後,才低著頭快步向一旁走去。

那邊卓擎宇和符澤君兩人已經完成了搜身,正跟在齊樂然的身後向屋裏走去。

斯特曼見狀也擡腿緩緩的向屋裏走去,就在他堪堪將要踏進大門的時候,約翰快步從他身後走了過來,狀若無意的把手掌裏一個黑色如紐扣般大小,好似徽章一樣的東西遞給了斯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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