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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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事情, 不過齊樂然倒是有點感激這突如其來的喧嘩聲, 把他從尷尬的局面裏解救了出來, 不然他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有如慈母般的Z國第一夫人龔雅容, 再怎麽說他現在也是H國的第一夫人, 如果被人看到那樣孩子氣的一面, 到底有些不太好, 也不知道斯特曼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會不會笑話自己。

腦子裏胡思亂想的齊樂然跟在Z國第一夫人龔雅容的身後進了嘈雜聲一片的展廳, 放眼看去,只見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倒在地上,腦袋枕在跪在她身邊的N國第一夫人米瑞.塞弗裏德的腿上, 她們兩人身邊不遠處還站著一名聞聲趕來的身著黑色制式套裙的國家藝術館的女工作人員, 正在驚慌失措的對著電話大聲說著什麽。

“這是怎麽了?!”Z國第一夫人龔雅容連忙上前幾步,來到兩人身邊,蹲下身子,開口驚訝的問到。

“我…我也不知道, ”很少參加國際事務的N國第一夫人米瑞.塞弗裏德也同樣驚慌失措的結巴著回到:“我…我剛進來,就看到…看到她暈倒了!”

這時齊樂然也已經來到了幾人身邊,聞言擡頭看向那個剛剛打完電話的國家藝術館的女工作人員,沈聲問到:“急救人員什麽時候能到?”

“救護車應該二十多分鐘就能到,可是…可是…”女工作人員好似有什麽難言之隱,磕磕巴巴的不敢往下說。

“可是什麽!”一向脾氣頗好的齊樂然都被她弄得火冒三丈,這都什麽時候了,她還在這玩欲言又止, 如果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真的在這裏出了什麽事情,那可就是嚴重的國際事件了。

國家藝術館的女工作人員被他這一吼,嚇得臉都白了,只能繼續磕磕巴巴的回到:“可是他們進來…進來安檢最少…最少還得十多分鐘…”她也知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可是她也沒有辦法啊!

“什麽!”齊樂然被她的話驚得目瞪口呆,這邊弄不好都快要出人命了,他們那邊竟然還要安檢!

女工作人員也覺得自己的話太荒唐了些,一邊擡起雙手在身前連連擺動,一邊焦急的對瞪著她的齊樂然大聲說到:“我…我們也沒有辦法,這是…這是規定,我們沒有權限改變規定。”

“那誰有權限?!”這時Z國第一夫人龔雅容也語含怒氣的扭頭沈聲問到。

“我不知道…”女工作人員低聲囁嚅了一句,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兩步,靠在身後的墻壁上。

“這該死的官僚主義!”齊樂然在心中暗暗咒罵了一句,再轉頭看過去時,很少經事的N國第一夫人,四十多歲的黑人美女米瑞.塞弗裏德已經被嚇得全身顫抖,連帶著枕在她腿上的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的身體都跟著顫抖起來。

這樣顯然是不行的,當初齊樂然為了第一時間見到被解救的斯特曼,曾經秘密潛入過N國,雖然當時因為時間緊急,他並沒有見到這個N國第一夫人的面,可是說到底,他其實也算欠N國一個人情,所以齊樂然只能擡起手拖住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的頭,對N國第一夫人米瑞.塞弗裏德輕聲安撫到:“別怕,有我們在,沒事的。”

N國第一夫人米瑞.塞弗裏德在齊樂然的輕聲安撫下,情緒略微有些好轉,這時Z國第一夫人龔雅容也已經起身來到米瑞.塞弗裏德的身邊,對她輕聲說到:“你先冷靜冷靜,這裏交給我吧!”

N國第一夫人米瑞.塞弗裏德聞言慢慢站起身體,讓開了位置,龔雅容接替她的位置把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的頭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在急救醫生一時半會也不會來的情況下,當務之急就是要弄清楚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齊樂然擡手按了一下梅麗爾的人中,片刻後,梅麗爾緩緩睜開了眼睛。

還沒等齊樂然和龔雅容開口詢問,臉色蒼白的梅麗爾便主動開口緩緩的說到:“沒事的,我這是眩暈癥,躺一會兒就好了。”

“眩暈癥?”這是什麽病?齊樂然還是第一次聽說這個病,倒是有些年紀的Z國第一夫人龔雅容見多識廣,見齊樂然和站在一旁的N國第一夫人米瑞.塞弗裏德俱是一臉疑惑的神情,便主動開口解釋到:“眩暈癥是一種病因不明的神經失調疾病,發作時會覺得眩暈、惡心,血壓降低,不過一般不需要特別的治療和用藥,只要休息一段時間自然而然就會好了。”

聽到龔雅容的話,知道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並沒有什麽事,齊樂然和米瑞兩人的心情也都放松了下來,可是隨即又有一個問題浮上了眾人心頭,梅麗爾倒是休息一會兒就能好了,可是總不能讓她就這樣躺在冰冷的地上吧!

齊樂然擡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國家藝術館的女工作人員,揚聲問到:“你通知威爾森夫人身邊的工作人員了嗎?”

“啊?!”女工作人員被他這一問,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光顧著向上級匯報情況和撥打急救電話了,倒是忘了通知等在國家藝術館外的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身邊的工作人員了,不過她已經向上級匯報了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暈倒的事情,應該有人會通知她身邊的工作人員吧!

齊樂然一看她那副茫然的模樣,就知道她一定是忘記了,現在M國這個國家藝術館裏大概只有自己一個男人了吧!

想到這裏,齊樂然只能無奈的低頭對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輕聲說到:“威爾森夫人,這地上太涼了,我抱您到休息室去吧!”

“這怎麽好意思?等工作人員來了再說吧!”性格嚴謹刻板的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想到齊樂然的身份,還是覺得這樣麻煩他不太好,畢竟休息室離這裏還要有一段距離。

雖然當了這個第一夫人,可是齊樂然身為一個男人,哪有眼睜睜看著女人暈倒,躺在地上不理的道理,特別是M國國家藝術館的地面都是白色大理石的材質,梅麗爾躺在這裏時間長了沒準會落下什麽病根。

“威爾森夫人不必客氣,還是身體要緊。”齊樂然說完後,也不等她再說話,伸出手去就要把她抱起來。

可是齊樂然剛剛伸出去的手卻又僵在了梅麗爾的身前,因為梅麗爾今天穿了一套寶藍色的及膝套裙,這會兒她暈倒在地上,及膝的短裙已經微微上扯,幾乎就要露出大腿根部,剛才情勢緊急,所以大家都沒有註意。

齊樂然動作停頓了一下後,便擡手把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脫了下來,蓋在了梅麗爾的腿上,這才又伸手把她抱了起來,在那名國家藝術館的女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向休息室走去。

離開了冰冷刺骨的地面,驟然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梅麗爾不由得長籲了一口氣,同時看著用衣服蓋住自己腿部,抱著自己快步前行的黑發青年,心中驀地湧上一股暖流,嘴角不自覺的微微翹起。

因為抱著個人,齊樂然並不能走得太快,大約走了二十來分鐘,幾人才來到了休息室,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的齊樂然把梅麗爾放在了休息室裏的沙發上,趁眾人沒有註意自己的時候,迅速擡手拭去了自己鬢角上的汗珠。

“謝謝!”梅麗爾對齊樂然神情真摯的說到:“如果沒有你,今天我恐怕要在冰冷的地上躺很久了。”

“威爾森夫人不必客氣,只是舉手之勞罷了!您還是不要說話,好好休息休息吧!”齊樂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輕聲回到。

兩人剛說完話,休息室的門口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的秘書帶著一個身形魁梧的保鏢沖了進來,把休息室裏的幾人嚇了一跳。

齊樂然和其他幾個國家的第一夫人見狀,都紛紛退了開去,齊樂然跟休息室的女工作人員要了一杯白水,坐在吧臺前咕嘟咕嘟的一口氣喝了下去,這才緩過來了一點兒。

“喏,擦擦額頭上的汗,都快要滴到水杯裏了。”原本就一直在休息室裏的F國第一夫人貝納尼絲.錢德爾語氣嫌棄的伸手遞給齊樂然一塊手帕,隨即坐在了他身邊的位子上。

“不用了,”齊樂然擡手用袖子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笑著回到。

原本是好心,可是卻又礙於面子不願意好好說話的F國第一夫人貝納尼絲.錢德爾差點沒被他氣死,只能一甩手收回了手帕,看著齊樂然那身因為剛才的舉動弄得皺皺巴巴的襯衫,語氣嘲諷的說到:“你這個第一夫人當的跟個苦力似的,也真是服了你了!”

齊樂然無奈的看了她一眼,心說:“剛才非讓我幫著揉腳的是誰?這會兒倒來說風涼話了!”

這時那邊的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的秘書知道她有眩暈癥,這幾天大概是精神緊張,又有些累到了,所以才突然發作了,這會兒見她確實是沒什麽事情了,也就只能讓保鏢重新退了出去,自己留下來照顧梅麗爾,畢竟驚嚇到其他國家的第一夫人就不好了。

貝納尼絲見齊樂然不肯接受自己的好意,氣得不再理他,見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那邊現在已經沒什麽人了,就走過去慰問了兩句,畢竟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見F國第一夫人貝納尼絲.錢德爾過來慰問自己,在禮貌的應付了兩句後,突然想起了什麽,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遲疑的問到:“剛才…你和齊先生在休息室裏…”

貝納尼絲原本就對齊樂然不肯領她的情餘怒未消,這會兒見梅麗爾主動問起,還沒等她說完,便氣呼呼的擡了擡腳,對她說到:“喏,昨天他不小心把我的腳撞崴了,今天給我帶了瓶什麽紅花油說是揉腳的,我哪裏會這些,所以…”

貝納尼絲說到後來,突然之間意識到齊樂然幫她揉腳的事情並不適合跟梅麗爾說,便猛地停住了話頭。

不過梅麗爾已經從她的話裏聽出了剛才兩人間發生了什麽事情了,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懊悔之感,看剛剛他對自己的紳士舉動,梅麗爾就已經隱約間意識到了自己可能誤會了他,這會兒從貝納尼絲口中得到了證實,心裏越發的不是滋味起來。

說錯了話的貝納尼絲則訕笑著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在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休息了半個多小時,其他各國的第一夫人也都陸陸續續的回到了休息室後,只要按照流程大家合個影,今天的活動也就可以結束了。

各國第一夫人們三三兩兩的向國家藝術館二樓的大廳裏走去,休息過後身體已經好了很多,從沙發上坐起身的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這才發現齊樂然之前蓋在她腿上的西服外套因為連番的舉動,已經變得皺皺巴巴的了,趕緊讓自己的秘書把它拿下去熨燙一下,不然一會兒照大合影的時候,齊樂然豈不是要失態了。

齊樂然自己倒是沒有想的那麽多,最好西服不能穿,他不用照大合影才好,二十多個女人,就他一個男人,真的很尷尬好不好!

等所有的第一夫人們都已經陸陸續續的從休息室裏走出去後,齊然才不情不願慢慢騰騰的走了出去。

國家藝術館二樓的大廳裏,各國第一夫人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興致勃勃的談論著剛才參觀後的心得體會,而大廳正中央,一個金色長發紮在腦後,三十多歲高挑消瘦的男青年正在一臉不滿,嘴裏嘟嘟囔囔的準備著各種攝影器材。

他一個知名的攝影師,為什麽要受到這種待遇!如果早告訴他不能帶著自己的那幾個助手進來,不管是誰來說,他才不要接這個活呢!

這又是各種鏡頭,又是反光傘、打光燈的,就憑他一個人怎麽搞得定!再加上藝術館裏的工作人員都是女性,即沒力氣又沒技術,反光傘和打光燈難道都要他一個來組裝?!

氣呼呼的金發青年一邊忙乎,一邊不停的發著牢騷,就在這時,他一擡頭間突然看到身著皺皺巴巴的白色襯衫,單手插兜,正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站在角落裏的齊樂然,不由得心中一陣大喜。

“你!”金發青年對躲在角落裏的齊樂然高喊了一聲,見他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不禁有些氣惱的擡手指著他,高聲說到:“對,就是你!你說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呢,沒看到我這正忙著呢麽,也不知道主動上來幫幫忙,趕緊的,一會兒這些各國的第一夫人們等著急了,可有得你受的了!”

原本還有些莫名其妙的齊樂然在聽到他後面的這些話後,就知道他是把自己當成了國家藝術館裏的工作人員了,誰叫自己現在穿得一點都不體面,還一副畏畏縮縮沒見過世面的模樣,而且不關心政治的人,大概完全也想象不到第一夫人裏面還會有個男人吧!

原本就覺得一堆女人中只有自己一個大男人站在那裏有些尷尬,又怕誰一時興起過來跟他討論他完全不懂的藝術品的齊樂然,倒是十分願意找點什麽事情做,所以也就順著金發青年的話,快步走了過去,在他的指揮下架起了碩大的反光傘。

“這邊,這邊!對,沒錯,再舉高一點!哎呀!掉下來了,你怎麽這麽笨啊!”高挑瘦弱的金發青年自己沒怎麽動手,倒是一邊咋咋呼呼的指揮著齊樂然幹這幹那,一邊還因為他從來沒有幹過這個工作,動作不太熟練,而時不時的出聲訓斥一下。

齊樂然也被他弄得十分心煩,剛想撂挑子不幹,誰知站在遠處原本跟其他第一夫人說著話的F國第一夫人貝納尼絲.錢德爾聽到金發青年越來越大的說話聲而略有不滿的向他看了過去,結果卻看到了他正對著舉著碩大的反光傘滿頭大汗的齊樂然比比劃劃的訓斥著。

“你在幹什麽!”貝納尼絲見齊樂然被人欺負,氣得杏眼圓睜,上前幾步,大聲喊到。

“就是,你到底在幹什麽!照你這個速度,我們什麽時候才能準備完?!”金發青年聽到貝納尼絲的喊聲,也同時氣憤的對齊樂然高聲喊到。

還沒等齊樂然回答,貝納尼絲就快步走到了齊樂然身前,一把把他手上的反光傘打落在一旁的地上,隨即恨鐵不成鋼的對他大聲說到:“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兒?怎麽誰都能欺負你!”

說完後,還不解氣的小聲嘟囔了一句,“氣死我了!”

齊樂然被她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心中暗暗吐槽,“剛才你欺負我的時候明明挺開心的!”

貝納尼絲被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很不自在,氣惱的對他小聲說到:“看什麽看,我這是在維護咱們第一夫人的臉面!”

一旁的金發青年莫名其妙的看著竊竊私語的兩人,一時間沒搞明白狀況,不是說這裏的女人都是各國的第一夫人麽,這麽明目張膽的跟男性工作人員打情罵俏是要鬧哪樣!

這時,其他各國的第一夫人們也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註意力,漸漸圍了過來。

“這是怎麽回事兒?”Z國第一夫人龔雅容見齊樂然的腳邊散落著反光傘,也不由得出聲問到。

“沒什…”齊樂然的話剛剛說了一半,就被貝納尼絲義憤填膺的聲音打斷了。

“這個人,”她擡手指著一臉懵逼的金發青年,對其他各國第一夫人大聲說到:“竟然讓齊先生幫他幹活,嘴裏還不幹不凈的訓斥他!”

一眾第一夫人們聽到貝納尼絲的話都不敢置信的看向金發青年,自從她們當上第一夫人以來,就算不是所有人都尊敬奉承,可是對她們態度惡劣,出聲訓斥的人,她們倒還真的沒有見過。

金發青年見局勢不妙,連忙一臉委屈的出聲為自己辯解到:“他…他手腳不麻利,我才說了他兩句,這…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吧!”

“你太過分了!再怎麽說他也是H國的第一夫人,什麽時候輪到你來歧視他了!”原本就性格古板,極重規矩,剛才又剛剛受了齊樂然幫助,心中對誤會了他的人品,還充滿了懊惱之情的Y國第一夫人梅麗爾.威爾森神情嚴肅的沈聲說到:“我們要對M國正式提出外交抗議!”

原本就義憤填膺的貝納尼絲這會兒也反應上來了,連忙開口隨聲附和到:“對,沒錯,你憑什麽歧視他!”

“對,你的這種行為實在是給M國抹黑!我們要提出外交抗議!”如果是以前見到齊樂然受欺負,不僅會冷眼旁觀,沒準還會踩上一腳的各國第一夫人,此時卻紛紛出聲為他討起了公道。

“什麽!”金發青年驚訝的看向齊樂然,“他…他…”他了半天也沒能說上話來,從來也不看政治新聞的金發青年打死也想不到為什麽H國的第一夫人會是一個男人!

M國國家藝術館二樓大廳裏的氣氛驟然緊張了起來,眨眼間就要醞釀出嚴重的國際事件,把M國第一夫人因為有事而沒在現場的國家藝術館的工作人員嚇得臉色蒼白,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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