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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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細雨綿綿, 陽光被烏雲遮蔽, 只有偶爾才能從烏雲的縫隙中透出一絲光亮,院子裏五顏六色形狀各異的花瓣沁著細碎的雨珠,在偶爾露出的陽光下閃爍著七彩光華, 轉瞬即逝。

h國七、八月份的雨季斷斷續續的大約要持續三到四個星期左右,所有人幾乎都要被這終日不見陽光,又極其潮濕的天氣弄瘋, 可是顯然, 這所有人中並不包括齊樂然。

三層別墅小樓一樓的大廳裏, 難得悠閑的斯特曼身上穿著米色休閑襯衫, 袖子隨意的挽在手肘處, 正坐在沙發上看文件,時不時端起身側茶臺上的黑苦蕎茶抿上一口。

而身著同色半袖連帽衛衣的齊樂然則姿態舒適,沒個正形的斜靠在斯特曼的肩上, 視線穿過手裏拿著的材料, 落在正坐在離兩人腳步不遠處的地毯上, 低頭專心擺弄著散落一地玩具的小本傑明身上,嘴角沁著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笑容。

自從發生了安妮突然發瘋,差點掐死了本的那件事情後,齊樂然就決定把本帶回自己家裏撫養, 他的這個提議自然而然的得到了所有人的同意,畢竟斯特曼的父母精力有限, 不可能隨時隨地的看著安妮。

而且除了為了本的安全考慮, 他們也認為, 讓安妮離開這些能夠刺激到她的因素,對於她精神上的恢覆,也十分的有利,齊樂然樂不得永遠都不要再見到她,自然也就十分認同斯特曼父母的意見。

對於斯特曼的父母來說,安妮是他們的外孫女,與他們有著血緣上密不可分的關系,他們雖然睿智,卻難免有所偏頗,以為安妮現在年紀還小,只是受了刺激,才一時有了過激的行為,以後好好教育,就會讓她漸漸好轉起來。

可是齊樂然卻不這樣認為,安妮的思想顯然已經完全扭曲了,又在這個不能明辨是非的年紀親眼目睹了自己父親的死亡,不管以後如何教育,她都不會改變自己現在的想法,最多不過就是把這些仇恨隱藏起來罷了。

她是沒救了,可是幸好本年紀還小,帶在身邊好好教養,將來還是一個好孩子,而且本實在是可愛,可能是因為之前他的母親貝拉忙於生計,而父親又頹廢嗜酒,對他鮮少照顧的原因,所以本就養成了不哭不鬧,十分安靜的性格,每每給他點什麽玩具,他就能坐在那裏玩上半天,一點都不鬧人。

不對,這麽說也不全對,他還是有著小孩子折磨人的一面,那就是每次吃飯都要弄得一頭一身,稍不註意,吃回飯就得洗回澡,而每次洗澡又會把浴室弄得跟發了大水似的。

還有他的好奇心特別的強烈,十分喜歡拆東西,而且拿到什麽拆什麽,又因為年紀小,有時拆不開就會采取暴力手段,基本上被他拆過的東西就都別想覆原了,不過幸好,斯特曼最不缺的就是錢。

齊樂然眼含笑意的看著頭發亂蓬蓬,撅著個小屁股,正在低頭用他那沒幾顆的牙,費力的咬著手裏什麽東西的小本傑明,就這樣讓他看一天,他都不帶膩的,等本再長大一點,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他,然後征求他的意見,如果他願意的話,就辦理正式的收養手續。

一想到以後自己就有可能是這個長得幾乎跟斯特曼一模一樣的小本傑明名正言順的爸爸,齊樂然就忍不住嘴角上翹。

心情十分愉悅的齊樂然視線掃過本的小手用力丟在自己腳邊一個亮閃閃的東西,目光一凝,隨後若無其事的擡腿輕輕將腳邊的東西掃到了沙發下面。

“你再這樣縱容他,我可就得十分不體面的用手機看時間了。”斯特曼擡手抿了一口黑苦蕎茶,低頭看著手裏的文件,隨意的開口說到。

“呵呵…”齊樂然陪了兩聲笑,神色不太自然的回到“其實我早就想讓戴維斯去給本買幾塊便宜的表拆了,就是最近不是比較忙麽,所以…呵呵…”

就算斯特曼再有錢,幾十萬,上百萬的表也不是能夠隨便拆著玩的,這些東西以後可都是你的啊!

齊樂然突然想到了這點,連忙坐直身體,對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的小本傑明高聲喊到“本,你不可以再偷偷的拿凱文舅舅的表來拆了,你知不知道,以後這些東西沒準都是你的呢!”

“咳咳…”坐在齊樂然身邊的斯特曼剛剛喝了一口黑苦蕎茶,聽到齊樂然的話,差點沒把自己嗆到,這都什麽跟什麽呀,我還活得好好的,你們敢情就惦記上我的遺產了,斯特曼無奈的瞥了齊樂然一眼。

齊樂然也意識到自己這麽說好像有點問題,連忙仰頭在斯特曼的唇上輕吻了一下,已示安慰,結果等他一回頭,就看到小本傑明已經晃晃悠悠的站在他的面前,張開兩只小手撲了過來。

“爸爸,餓!”齊樂然心虛的暼了一眼身邊的斯特曼,彎腰一把把本抱到了自己腿上,柔聲問到“本餓了?那小本本想吃點什麽呢?”

這邊本還沒有回答,那邊斯特曼戲謔的聲音卻先響了起來“他管你叫爸爸,管我叫舅舅,我倒是弄不懂了,咱倆到底是什麽關系啊?”

齊樂然心虛的連忙開口解釋,“我就是因為太喜歡本了,有時候逗逗他玩,誰知道他就叫習慣了,”齊樂然擡手撓了撓了頭,諂笑著對斯特曼說“反正等本再長大點,咱們征求過他的意見後,就會正式收養他,到時候讓他姓你的姓,也管你叫爸爸,這樣不就不亂了嗎?”

斯特曼聽到齊樂然的話,不知道心裏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道奇異的神采,緩緩點了點頭,嘴角微翹的回到“對,到時候我是爸爸,你是媽媽,關系就不亂了。



“媽媽…”齊樂然聽到斯特曼的話,有點茫然,媽媽?誰?我是媽媽?!

“你個流氓!”片刻後反應上來的齊樂然突然抱著懷裏的本,一翻身兩人一起騎到了斯特曼的腿上。

齊樂然擡手要去抓斯特曼的脖子,結果卻被斯特曼反手勒住了身體,探身吻了上來。

本坐在兩人間的空隙裏,擡頭好奇的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正跟斯特曼吻得投入的齊樂然,眼角餘光正掃到兩人身下本那雙跟斯特曼如出一轍的湖藍色眸中的好奇之色,嚇得一個哆嗦,一把推開了身前正跟自己吻在一起的斯特曼。

在斯特曼一臉不解的註視下,齊樂然抱著懷裏的本,快步把他送到了二樓保姆的房間裏,他們兩個工作繁忙的大男人自己可照看不了這個小家夥,然後才又回到了一樓的大廳,表情嚴肅的坐到了斯特曼對面的沙發上。

斯特曼見他這個樣子,也放下了手裏的文件,擡頭看著他。

“咳…”齊樂然用手抵住嘴唇,清了清嗓子後,才開口說到“以後咱們在本的面前要註意一些,不能有這麽親密的舉動,”齊樂然說到這裏重重的點了點頭,“對,我們這樣會對本造成不好的影響。”

斯特曼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一臉嚴肅的齊樂然,笑著說“寶貝,你是不是對教育小孩子有什麽誤會?父母的感情融洽對子女只會帶來好的影響,讓他們未來成長為性情溫和,充滿愛心的人。”

“可是我們不是父母!”齊樂然嚴肅的回到“我們的情況特殊,我不想讓本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便以為男人跟男人才是正常的夫妻關系,從而影響他未來的性取向。”

“我沒有想到你心裏竟然對同性戀如此的排斥。”斯特曼身體後仰,靠在沙發上,雙臂隨意的擡起,搭在身側的沙發靠背上,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齊樂然,語氣淡淡的說。

齊樂然知道斯特曼有點生氣了,不過他還是用堅定的語氣說到“我不在乎他將來是同性戀還是異性戀,可是我希望這個選擇是發自他真實的內心,而不是我們無意間灌輸給他的理念。”

斯特曼看著對面一臉嚴肅,擲地有聲的愛人,嘴角慢慢挑起,露出一抹覆雜的笑容,不管他的小寶貝成長到何種程度,他仍然能夠保持著那顆純粹的赤子之心,真是讓人羨慕啊!

“過來!”斯特曼對坐在他對面一臉嚴肅,一副不說服他誓不罷休模樣的齊樂然鉤了鉤手指。

齊樂然頓了頓,還是一臉疑惑的站起身來,慢慢來到斯特曼的身邊。

斯特曼一擡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整個人拉坐在自己的腿上,伏下身來,用暧昧的語氣在他的耳邊低聲問到“那你準備怎麽補償我呢?”

“補償?”齊樂然歪了歪頭,怎麽補償?他的眼前就是斯特曼那性感的喉結,隨著他的動作而上下滑動,齊樂然突然張開嘴緩緩含了上去。

斯特曼的呼吸為之一滯,可是他卻並沒有動,忍著心中的那份悸動,靜靜的等著齊樂然下一步的舉動,用行動無聲的表明了,這樣還遠遠不夠。

齊樂然的舌尖順著斯特曼的脖頸緩緩舔了下去,在被第一顆襯衫紐扣阻擋的時候,齊樂然用牙齒一下下輕輕咬開了那顆紅色的透明紐扣,同時歪著頭,淺笑著用他那雙一笑便會蕩漾起若有似無媚意的黑色眸子看著斯特曼,那副即純情又誘惑的模樣,讓斯特曼再也把持不住表面的鎮定,突然一把抱起身上的齊樂然,快步向臥室走去…

人生大約就是如此,有苦痛,也有歡愉,多深的傷口都會在時間的流逝中慢慢愈合,而快樂卻可以留在記憶中雋永悠長,隨著時間的流逝反而愈久彌新。

隨著對總統襲擊事件中的兇手的審問和對其平時活動及人際關系調查的越加深入,h國國家安全局陸續挖出了不限於發動總統襲擊事件的多個敵對的國際恐怖主義組織的據點,並予以強有力的打擊後,斯特曼和齊樂然也慢慢恢覆了日常的工作和生活。

當上第一夫人已經快四個月的時間,期間經歷了諸多事件的齊樂然,也已經漸漸適應了這個新的身份,隨著學習的深入和見識的增長,也越發的游刃有餘起來。

除了官方必須的行程外,齊樂然也漸漸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慈善和公益的事業中去,直到此時,他才明白了為什麽世界各國的第一夫人們都熱衷於此,原來這個第一夫人的身份實在是太適合做這些事情了!

他不是有著冗長正規辦事程序的政府部門高官,卻有著超乎尋常的影響力,這就讓很多原本需要費上許多時間和精力,也未必能夠解決的事情,可以很快的解決,並保證其公正有效。

即能夠為社會和那些弱勢群體做些事情,又可以實現自己的自身價值,如此一舉兩得的事情,齊樂然自然樂此不疲。

晨間和煦的陽光透過覆在寬大落地窗上,被風吹得輕輕擺動的淺藍色薄紗照射進來,讓整個房間裏蕩漾出海面般的細小波浪,持續了三個多星期的雨季終於過去了。

“寶貝,你今天要去法院?”斯特曼拿起床上的黑色西服外套,擡手遞給站在穿衣鏡前正在整理著自己身上襯衫領口的齊樂然,同時隨口問到。

“嗯,”齊樂然接過斯特曼遞過來的西服,一邊擡起胳膊往身上穿,一邊開口回到“之前那個利用孤兒院未成年少女賣淫的案件今天會提交到法院,我得過去看看,否則他們沒準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齊樂然扭頭看了看斯特曼,用嘲諷的語氣繼續說到“你知道的,涉案的那些人非富即貴,如果沒有人盯著,最後多半會不了了之。”

斯特曼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雖然他倒是沒有給這麽缺德的人辯護過,可是之前當律師的時候也沒少給這些非富即貴的人法律服務,幫助他們逃避法律的制裁,所以這會兒只能幹笑著說到“呵呵…寶貝,你現在可真能幹。”

齊樂然瞥了心虛的斯特曼一眼,心中暗暗吐槽,我這麽能幹都是因為誰啊?!

齊樂然專屬的黑色豪華轎車在三輛粗獷的黑色防彈越野車的簇擁下,停在了哥特式風格,莊嚴而又華麗的法院門前,車隊旁佇立在法院門前蒙著雙眼的正義女神一手持劍,一手舉著天平,散發著沈默的威壓。

齊樂然下車正了正自己的領帶,邁步向負責這個案件的法官赫爾辛格希爾德的辦公室走去。

今天是負責該案件的檢察官科洛道格拉斯向法官赫爾辛格希爾德提交案件初步調查材料,確定案件性質和開庭日期的日子,齊樂然之所以要選在這個時候介入案件,就是防止他們沆瀣一氣把這個案子定為普通的賣淫案件,草草了事。

鬢邊斑白,褐色眼眸,模樣十分威嚴的法官赫爾辛格希爾德自然早就接到了齊樂然今天要來的消息,在看到被秘書請進來的齊樂然時毫不意外,辦公室裏坐在沙發上黑色短發灰色眼眸,面容精明強幹的四十歲左右的檢察官科洛道格拉斯和他身邊身材矮胖的紅發青年連忙站起身來。

齊樂然的視線在掃過那名矮胖的紅發青年時,微微一頓,因為他竟然是個熟人,自己的大學同班同學,曾經無數次嘲笑過自己是黃皮豬的福特卡維爾。

想當初齊樂然剛上大學的時候,還因為這個原因跟他打了一架,可是最後鬧到教務處,卻是因為是齊樂然先動手的原因,給了他一個警告處分,而辱罵自己黃皮豬的福特卡維爾卻因為沒有指名道姓,只是單獨說了一句黃皮豬,被判定沒有侮辱性言論,而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直到那個時候,齊樂然才深刻認識到哪有什麽公平、公正,說到底不過是誰的拳頭硬,地位高,誰就有話語權,想要說了算?可以,只要你比別人站的高,你就可以說了算!

齊樂然的嘴角微微挑起,正好,我現在就比你站得高!

在法官赫爾辛格希爾德、檢察官科洛道格拉斯和齊樂然三人互相道明了身份並稍稍寒暄了幾句後,三人便坐到了沙發上,而助理檢查官福特卡維爾就如同透明人般,連被介紹的資格都沒有,一個人默默的退後了幾步,站在檢察官科洛道格拉斯的身後。

齊樂然嘴角的笑意更甚,在接過希爾德法官漂亮的女秘書送上的咖啡,低頭抿了一口後,才瞥了站在道格拉斯檢察官身後的紅發青年一眼,狀若無意的開口問到“這位是?”

“哦,”道格拉斯檢察官好似此時才反應上來自己身後還有個人,放下手上剛剛端起想要去喝的咖啡,回頭看了看低著頭的福特,開口說到“忘了給齊先生介紹,這是跟著我辦案的助理檢查官福特卡維爾,畢業於著名的桑深大學法學院,工作能力不錯,是個挺有前途的小夥子。”

道格拉斯檢察官對齊樂然說完這句話後,又轉過頭去對身後低著頭,木然的站在那裏的福特卡維爾開口說到“這位是總統先生的伴侶,齊先生,你應該知道的。”

“齊先生,您好!”福特擡起頭快速的看了坐在道格拉斯對面的齊樂然一眼,嘴裏說到,然後又馬上低下頭去。

背對著他坐著的道格拉斯檢察官和希爾德法官全都沒有看到,可是坐在他對面的齊樂然卻清楚的看到,在福特低下頭去的那一瞬間他臉上不屑的神情。

也是,在他眼裏自己雖然搭上了斯特曼,成為了地位尊崇的第一夫人,可不過還是個只會勾引男人的黃皮豬,在現今這個公眾輿論能夠影響權威的時代,自己這個第一夫人也不能把他一個基層小公務員怎麽樣,自己要是真的針對他幹了點什麽事情,他只有上網一喊,馬上就會有無數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衛道士們來為他搖旗吶喊,跟政府對著幹就是他們最大的樂趣,他們才不管到底是誰對誰錯。

不過,少年,你還是太嫩了,如今的我只要隨便說句話,你的前途,哦,不對,你就沒有什麽前途可言了。

齊樂然沒有理會福特的問候,低頭又抿了一口咖啡後,把骨瓷咖啡杯放到面前的茶幾上,身體向後靠在沙發靠背上,對坐在沙發對面的希爾德法官和道格拉斯檢察官開口說到“希爾德先生和道格拉斯先生兩位都是司法系統中的中流砥柱,以往審判過無數重大的案件,業務一定十分繁忙,時間寶貴,我也就不兜圈子,開門見山的說了。”

坐在齊樂然對面沙發上的希爾德法官和道格拉斯檢察官在聽到他這樣說時,身體不由自主的微微挺直,微微側頭用眼神無聲的交流了一下。

像司法系統這種專業性極強的領域,最忌諱外行人領導內行人,如果齊樂然這個第一夫人提出什麽無禮的要求,那麽他們一定會奮力抗爭,不能讓他一頓瞎指揮後,由自己來背這個黑鍋。

齊樂然好似看穿了他們兩人的想法般,笑了笑接著說到“雖然我也是學法律的,不過畢竟沒有做過具體的事務,業務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懂,所以還請兩位多多費心,這個案件牽涉極大,如果兩位在處理案件的時候遇到什麽阻力,我倒是能夠盡一份心力。”

齊樂然的話說的十分明白,這個案子怎麽辦,你們是專業的,你們說了算,可是你們想要把這件明顯有著背後勢力在操縱的孤兒院未成年少女賣淫案辦成普通的賣淫案,那我是不會袖手旁觀的,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如果在辦理案件的時候遇到了什麽阻力,那由我來扛,至於最後的榮譽自然是你們來享受。

希爾德法官和道格拉斯檢察官在聽到齊樂然的話後,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心頭也不禁湧起陣陣激動的情緒,之前他們兩人還愁這個明顯有著巨大勢力在暗中操縱的案件該如何定性,這會就有人來替他們扛了,而他們就可以無所顧忌的大展拳腳了。

如果他們最終能夠把這個一看就牽扯極大的案子辦成,那麽他們就可以通過這個案子一戰成名,揚名立萬,升職加薪那都不算個事了!

希爾德和道格拉斯兩人看著對面的齊樂然,越看越開心,越看越喜歡,心中同時湧上一個念頭,“這個第一夫人也不像外界傳的那樣只是靠男人上位的草包麽!”

就在兩人即興奮又鼓舞,對未來無限憧憬的時候,齊樂然再次開口了。

他邊用手指在木質的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打,邊開口說到“只是有件事情,我有點擔心…”

他的話瞬間便吸引了希爾德和道格拉斯的註意,更加年輕,對名利有著更大渴求的道格拉斯檢察官有些緊張的率先開口問到“不知齊先生擔心的是什麽事情?”

齊樂然沒有馬上回答,在沙發扶手上敲擊的手指沒停,眼神在道格拉斯檢察官身後的福特身上掃了一眼,神色淡淡的繼續說到“這個案件的受害人裏涉及到好幾個不同的種族,如果辦案人員有著種族歧視的思想,我想恐怕會影響到案件的真實和公正。”

“什麽?”道格拉斯檢察官一時之間沒有明白齊樂然話裏的意思,種族歧視?誰?希爾德法官?不能夠啊,就算他心裏面有種族歧視的想法,也不會笨到要表示出來的程度啊!

道格拉斯檢察官的視線從希爾德法官的身上若有似無的掃過,心中一陣煩悶,這可就麻煩了,種族歧視可是個大帽子,就算處理案件中你沒有歧視,可是別人就說你有,在這上面抨擊你的話,你也是百口莫辯的,這個蠢貨!道格拉斯檢察官眼前的功名利祿好似馬上就要長著翅膀飛走了,讓他一陣的肉痛。

這個蠢貨!希爾德法官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可是面上卻不動聲色,用眼神瞟了一眼站在道格拉斯身後,低著頭看不見表情的助理檢察官福特,輕輕咳了一聲。

道格拉斯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這才驀地反應上來,負責這起案件的除了他和希爾德法官,還有跟著自己的助理檢察官福特卡維爾。

齊樂然笑瞇瞇的看著他們兩人間無聲的互動,也不著急,能夠做到法官和檢察官的人沒有一個是無能之輩。

果然就在這時,希爾德法官突然開口說到“剛才齊先生說自己也學過法律,像齊先生這麽優秀的人,想必一定也是畢業於名校吧!”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如果他不是畢業於名校,又話裏有話,剛才就不會在兩位資深法官和檢察官的面前班門弄斧的特意強調自己也學過法律。

齊樂然點了點頭,笑著謙虛的說到“優秀不敢當,只是我也對法律十分的喜歡,所以當初才會想要考進桑深大學法學院的。”

桑深大學!同樣是人精的道格拉斯檢察官剛才不過是被就要到手,又有可能跑掉的功名利祿晃了神,這會兒聽見齊樂然的話,馬上反應了上來。

在側頭微微暼了一眼站在他身後,還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麽的助理檢察官福特卡維爾後,暗暗嘆了口氣後,道格拉斯檢察官開口義正言辭的說到“請齊先生放心,我們負責這個案件的人中絕對不會出現帶有種族偏見的人,務必會保證案件的公平公正!”

齊樂然看著道格拉斯身後低著頭看似恭謹,實則不屑的紅頭發青年,心中冷笑,既然送上門來了,那麽你就也嘗嘗被排擠,被歧視的日子吧!

齊樂然心情頗好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笑著對希爾德和道格拉斯兩人說到“如此甚好,那我就不打擾兩位辦案了,隨時靜候兩位的佳音!”

希爾德和道格拉斯也連忙站起身來,一起把齊樂然送出了辦公室,當齊樂然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盡頭後,道格拉斯檢察官回身對站在他身後一言不發的助理檢察官福特卡維爾沈聲說到“以後這個案子你就不用再跟了。”

福特聞言猛地擡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道格拉斯高聲質問到“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再跟這個案件?就因為他剛才的一句話?!這太荒唐了!他有什麽證據說我種族歧視!”

道格拉斯檢察官看著面前有點發狂的福特,心中暗嘆,誰讓你得罪他了,他不需要任何證據,因為你到底是不是種族歧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討厭你!

雖然心中有點為平時十分聽話的助理檢察官福特惋惜,不過相較之下到底是自己的前途更重要,道格拉斯只能面無表情的回到“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這只是正常的工作調動,檔案室那邊最近在整理一直以來未能破獲案件的卷宗,需要更多的人手,從明天開始你就去那裏幫著他們整理卷宗吧!”

道格拉斯說完後,再不理一臉呆若木雞的福特,轉身追著希爾德法官的身影向辦公室裏快步走去,“砰”的一聲關上了辦公室厚重的房門,走廊裏只剩下福特一個人形單影只的身影。

半響後,福特才痛苦的抱著腦袋緩緩的蹲了下去,只有不得上司待見,根本就沒有前途的人才會被派到檔案室混吃等死,難道他就將永遠是一個助理檢察官,無所事事一生?

可是道格拉斯檢察官說了,這只是正常的工作調動,沒有任何原因,就是他想鬧都沒有明目,為什麽?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說不上是後悔還是什麽的情緒將他緊緊的包圍起來…

走出法院大樓的齊樂然看著門前那尊蒙著眼睛的正義女神像,心情卻是十分不錯,你看,每個人都要為他自己的行為承擔責任,付出代價,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可是齊樂然的好心情卻僅僅維持到了在第一夫人辦公室見到斯特曼的時候,就戛然而止了,因為他聽到了一個壞消息——斯特曼即將踏上非洲幾國的訪問之旅。

這還不算什麽,讓齊樂然心驚肉跳的是,斯特曼在訪問這幾個□□勢還算不錯的國家途中,還將秘密訪問當初派人襲擊他的那個國際恐怖主義組織活動最為活躍的非洲國家,研究如何聯合打擊這個國際恐怖主義組織的問題。

齊樂然知道,斯特曼從來都沒有放棄過要給羅伯特報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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