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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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承認, 在去h國訪問前, 我心中是有些顧慮的,”高貴冷艷、傾國傾城的皇太子妃梅格蕾絲眼風微掃,被她的視線掃過的記者們都不禁呼吸一滯, 如果不是接下來她說的話太過驚人,恐怕在場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會被她那過分的美貌所吸引。

“畢竟如何面對一名男性第一夫人,沒有任何經驗可循, 可是當我真正跟他接觸以後, 才知道他是一位真正的紳士, 而且我想, h國之前關於男性第一夫人開創了歷史的說法, 是正確的,客觀的,因為他能夠從一名男性的視角去解讀原本由女人承擔的事務, 給我們了一個全新的角度, 讓我們能夠多方位的看待問題, 解決問題,總之…”

身著艷紅色開領套裙,美艷不可方物的皇太子妃梅格蕾絲顧盼流轉間神采飛揚,與以往的冷漠截然不同, 她的身上多出了某些東西,她的話有如沁著涼意的甘甜清泉, 悄無聲息的流入人們的心間, 讓所有在現場或是看過視頻的人, 都在不知不覺間將她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裏。

“h國第一夫人齊樂然不僅是個開創了歷史先河的人,也必將是能夠創造歷史的人!”

“啪”的一聲,遙控器被斯特曼隨手扔在了辦公桌上,停留在畫面上的皇太子妃梅格蕾絲那雙湖藍色眼眸中光華水潤,閃著耀眼的光芒。

“如果不是知道你幹了什麽,我簡直要以為她愛上你了!”愜意的靠坐在辦公椅上的斯特曼語含醋意的說到。

“我…我也沒幹什麽啊!”齊樂然有些窘迫的結結巴巴的說到“我就只是…只是說了幾句肺腑之言而已…”

斯特曼搖了搖了頭,嘴角微挑,揶揄的說到“你知不知人們說政客們最缺少東西的什麽?”

“真心啊,寶貝!”斯特曼打了個響指,自說自話的回答,顯得心情很好的樣子。

“那倒是!”齊樂然讚同的點了點頭,接著又擡起手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到“可是梅格蕾絲她當著媒體這樣說,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我…我哪有她說的那麽厲害啊!”

“梅格蕾絲?”斯特曼擡頭暼了齊樂然一眼,“你叫的倒是親熱!”

齊樂然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舉起雙手做投降狀,嘴裏無奈的說到“皇太子妃,皇太子妃可以了吧?!你這關註的重點都跑到西伯利亞去了!”

斯特曼擡手摸了摸鼻子,也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過分執著了,輕咳了一聲後又一本正經的接著說到“她說的哪裏誇張了?我倒覺得剛剛好。”

齊樂然一臉無奈的看著他,沒有說話,斯特曼只好點了點頭,繼續說到“性情冷淡,幾乎從來也不誇人的d國皇太子妃梅格蕾絲對你如此盛讚,確實是一件十分令人驚訝的事情,現在國際上各國的高層們應該都已經炸開了鍋了…”

他擡頭看著有些驚慌的齊樂然,一臉戲謔的繼續說到“從今往後可再也沒有人敢小看你了,你可是連長期占據世界求而不得女神榜前三名最高冷的皇太子妃梅格蕾絲都能征服的男人啊!”

齊樂然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兩下,毅然轉身向總統辦公室門外走去,他現在真是一點也不想跟這個沒有正形的斯特曼說話了。

就在齊樂然堪堪走到總統辦公室門口,擡手想要去拉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斯特曼略顯懶散的聲音,“看來梅格蕾絲已經決定要離婚了,沒準連離婚協議都已經簽好了。”

“什麽!”齊樂然被他的話驚得猛地轉身,看著已經坐直身體,伸手拿過辦公桌上的文件,準備開始工作的斯特曼驚訝的問到“你是怎麽知道的?!”

斯特曼沒有擡頭,只是聳了聳肩,反問到“你看不出來麽?”

齊樂然有些神思不屬的慢慢踱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從剛才的采訪視頻上,他是能夠看出來梅格蕾絲跟之前不一樣了,明顯多了一絲生氣,眼裏的湖藍色眸子也不再是萬年不化的寒冰了,難道她真的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下定決心要跟皇太子阿德裏安離婚,去尋找自己不一樣的人生?

如果自己的話真的可以讓那個女人逃離枷鎖,過上更加精彩幸福的人生,齊樂然也是非常替她高興的。

齊樂然倒是還有心思替別人高興,卻不知道國際社會在聽到d國皇太子妃梅格蕾絲的那番公開發言後,已經掀起了怎樣的驚濤駭浪,曾經跟梅格蕾絲有過交往的第一夫人們都知道她是怎樣冷情的人,可是如今才與齊樂然這個男性第一夫人接觸了短短的七天時間,也許還沒有七天的時間,她就對這個齊樂然推崇備至,讓那些第一夫人們都十分的好奇,對齊樂然更是升起了一絲接近探究之心。

而男人們就想的要更多一些,皇太子妃梅格蕾絲話裏的那句 “他能夠從一名男性的視角去解讀原本由女人承擔的事務,給我們了一個全新的角度,讓我們能夠多方位的看待問題,解決問題”這句話,讓他們更加的在意。

也許,齊樂然這個歷史上第一位男性第一夫人真的可以創造歷史…

各國高層們心中都不禁升起了這個驚悚的想法,那麽多多接近他,觀察他,研究他,也就成了一件勢在必行之事,畢竟這個男性第一夫人到底能夠在未來的國際政治舞臺上充當什麽樣的角色,發揮什麽樣的作用,對各國政客們來說都是一件與切身利益息息相關,不能忽視的重要問題。

就這樣,齊樂然從被人人喊打,避之不及的恥辱,一下變成了人人都想要接觸的香餑餑,一時間聲譽鵲起,炙手可熱起來。

可是短期內,斯特曼和齊樂然兩人卻都沒有要出國訪問的意向,畢竟斯特曼才剛剛登上總統之位不久,國內政壇各種錯綜覆雜的關系還沒有完全理清,而此時還有許多不足的齊樂然也顯然還需要更多的學習,來提高自己,以應對未來更加覆雜的國際交往事務。

同時內政部和外交部提出的報告也都一致的表明,此時聲名旺盛的齊樂然更加應該保持低調,神秘的形象,才更加的有利。

就這樣,日子恢覆了以往忙碌而又平淡的模樣,齊樂然每天繼續上他那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課,當然因為沒有了如d國皇太子夫婦要來國事訪問這樣的緊急情況,所以他的課業也相對輕松了不少。

但是同時他每天也要抽出一定的時間,審閱各種各樣的報告,畢竟以他現今第一夫人的地位,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的一些事務,他還是需要了解的。

當d國皇太子夫婦回國將近一個月的時候,齊樂然從國際事務報告中看到了皇太子妃梅格蕾絲獨自一人秘密離開了h國的消息後,馬上興奮的跑到總統辦公室,對正準備出門的斯特曼開心的說到“我想你的猜測是對的!”

他擡手揚了楊手裏的報告,接著說到“他們應該是真的離婚了,只不過還沒有對外公布而已,畢竟皇太子阿德裏安剛剛出了那樣的事情,現在公布離婚的消息太打皇室的臉了…”

齊樂然這邊興高采烈的說著,可是卻沒有得到斯特曼任何的回應,這時齊樂然才發現斯特曼的臉色陰沈,一副好似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的模樣。

“怎…麽了?”齊樂然停住了原本滔滔不絕的話,有些擔憂的開口問到。

“你跟我來吧,到了那裏你就知道了。”斯特曼的臉色雖然有些陰沈,不過語氣倒還算正常,這讓齊樂然提起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跟在斯特曼的身後向外走去。

一路上斯特曼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眉頭微皺的好似在考慮著什麽難題,車裏的氣氛莫名的壓抑,既然斯特曼說等到地方就能知道到底是什麽事情了,齊樂然也就忍著沒有發問。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在郊區一所靜謐的高級私立醫院門口停了下來。

當齊樂然跟在斯特曼的身後站在病床前,看著掛著吊瓶,帶著呼吸面罩,躺在上面已經形容枯槁,如果不是呼吸面罩上時而升騰的霧氣,幾乎已經看不出呼吸的齊昊軒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他這是怎麽了?”齊樂然神情慌亂的轉頭看向斯特曼,雙手已經不知不覺的抓住了他的胳膊,身體抖個不停。

斯特曼神情陰郁的看著病床上幾乎只剩下一口氣的齊昊軒,沈聲回到“他感染了hiv病毒,兩個月前病發,現在已經是晚期了。”

“怎麽會?”齊樂然驚訝的看著斯特曼,高聲追問到“他怎麽會得這種病?!”

齊樂然的聲音好似驚動了病床上的齊昊軒,他費力的將那雙渾濁無神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個小縫,當他模模糊糊的看到站在病床前與自己健康時頗有些相像的齊樂然時,突然身體劇烈的抖動起來,險些將他臉上的呼吸面罩和手上的點滴針頭抖掉。

“我們出去說吧!”斯特曼擡手拂下齊樂然下意識抓住自己胳膊的手,轉身向外走去。

齊樂然看著自己舉在空中,還保持著抓著東西的模樣,卻早已空空如也的雙手,突然心頭升上一絲不祥的預感,他扭頭看了看病床上因為劇烈掙紮而更顯恐怖的齊昊軒,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斯特曼的身後,快步向病房外走去。

先出去的斯特曼正站在靜寂的走廊上,背對著病房門,面向寬大的只有零星路燈光芒映照進來的漆黑的窗戶前,低頭點燃了一支香煙。

齊樂然慢慢走到了他的身邊,斯特曼沒有去看齊樂然,只是狠狠的吸了一口手裏的香煙後,開口說到“之前怕你擔心,所以我沒有告訴你,你這個堂弟早在五個月前就已經開始吸食毒品了…”

“啊?!”齊樂然突然聽到斯特曼這樣的話,一時間沒有反應上來,畢竟毒品什麽的離循規蹈矩的齊樂然的生活來說還是太遙遠了些。

可是就在他還處於沒搞清楚什麽狀況的時候,斯特曼卻沒有停頓,而是又接著開口說到“後來他因為跟人在夜店裏搶女人打了起來,被抓進了警察局,是我讓人把他保釋了出來,誰知他因為在這次爭鬥中傷到了下身,不能人道,後來竟然跑去找牛郎,通過別的渠道滿足無法發洩的欲望,來獲取滿足,因為不知道節制,越玩越大,所以就感染了hiv病毒,之前的毒品和放縱已經摧毀了他的身體,所以很快就病發了,我便把他送到了這所私立醫院,剩下的就是你現在所看到的了。”

齊樂然目瞪口呆有如聽天書般聽完了斯特曼的話,站在那裏半天沒有說話,自從上次齊昊軒他設計了斯特曼後,不是就被斯特曼安排出去旅游了麽?

後來齊樂然自己的事情也很多,也就沒有再關註齊昊軒,他一直以為齊昊軒已經回來上學了,誰知事情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齊樂然拼命在腦海裏回憶這幾個月來關於齊昊軒的記憶片段,直到此時他才發現,沒有!竟然一點與齊昊軒有關的記憶都沒有!

不對,也不是沒有,就在斯特曼剛剛當上總統時,他曾經接到過嬸子費淑玉追問齊昊軒下落的電話,因為費淑玉說話太難聽了,而自己當時的心情又不好,所以就掛了她的電話,沒有理會這件事情,難道那個時候齊昊軒就已經出事了?!

齊樂然只覺得腦袋隱隱作痛,不管齊昊軒之前做過什麽錯事,總不致死啊,現今眼睜睜看著一個才剛剛成年的少年那副形容可怖的模樣,躺在那裏等死,特別是這個少年還跟自己有著十分親近的血緣關系,齊樂然一時間真的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他兩手握拳,舉到腦側,敲了敲隱隱作痛的腦袋,試圖理順這件事情的脈絡,直到現在,他也不明白,自己不過就是跟齊昊軒幾個月沒有聯系,為什麽就到了生死兩隔的地步。

驀地,他的腦海裏突然映出了自己幾次按滅嬸子費淑玉電話的畫面,一股懊惱的情緒突地湧上心頭,如果,如果他沒有一次次按掉嬸子費淑玉的電話,如果他肯稍稍用點心思去聯系一下齊昊軒,是不是今天的悲劇就可以避免?

煩躁的齊樂然將額頭貼在些許涼意的窗戶玻璃上,才感覺情緒稍稍放松了一些,就在這時,斯特曼用略有些沙啞的嗓音再次開口說到“你不用責怪自己,別說是你,就是你那個潑辣的嬸子來了,也管不了他,這條路是他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經過了最初的震驚和難過自責後,情緒已經漸漸穩定的齊樂然聽到斯特曼的話,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都對,即使自己聯系他了,又能怎樣?別說他不會跟自己說實話,就是說了,自己又哪裏能管得了他?

怨斯特曼給他太多的錢花,對他有求必應麽?齊樂然自嘲的苦笑了一聲,那自己也太混蛋了點,就像當初自己收拾路易斯時一樣,漠視也好,縱容也罷,不管最終的結局如何,都是他們自己的決定,與人無尤。

可是當齊樂然想通了這點後,他的心頭卻又突地湧上一個疑問,就算對艾滋病沒有那麽的了解,可是他也知道,有人得了艾滋病好多年都還活著,為什麽齊昊軒在這樣無論是醫生,還是設備都極好的高級私立醫院裏,病情會惡化的如此迅速,在短短幾個月時間裏就已經病入膏肓了呢?

齊樂然緩緩的轉過頭,看向今天情緒格外反常的斯特曼,輕聲緩緩的說到“凱文,為什麽齊昊軒的病情在這麽好的醫院裏會惡化的如此之快,這不合理。”

斯特曼低著頭,將手裏已經吸了大半的煙拿在手中,突然將它反轉過來,攥在手心裏狠狠握了一下。

“你幹什麽…”就在齊樂然驚得想要上前去掰開他的手,將他手心裏剛才還在燃著的香煙搶下來的時候,卻聽到斯特曼用暗啞得不像樣子的聲音,低聲緩緩的說到“是我不讓醫生給他用藥的!”

齊樂然的動作瞬間凝固在那裏,他緩緩的轉過頭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斯特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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