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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古劍奇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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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鴻和歐陽少恭解決了心頭大患之際,少恭得了太子長琴的記憶,自然也知道被剔除仙籍時,所下的詛咒懲罰,卻是世世輪回孤苦,寡情緣、親緣,乃是孤煞至極的命格。

“少恭即已經知曉,我並非這方世界之人,自當清楚我並不受你命格之影響。還是說,少恭不信你我之力,還拼不過你那所謂的孤煞之命。”顏鴻笑著咬了歐陽少恭的肩膀一口,卻只咬到了骨頭,搖了搖頭,琢磨著還是應該給少恭多多補補,要不然總是這麽瘦骨嶙嶙的,抱起來,骨頭硬,硌得慌。

歐陽少恭被顏鴻這麽一鬧,本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性子的他,倒是笑了笑:“我只是將我的命格說給你知曉,阿鴻既然牽了我的手,自然也就由不得你從我身邊離開。”

明明是舒朗的笑容,可偏偏歐陽少恭黑眸中滿滿的全是要將顏鴻籠罩在自己編織的天羅地網中的信念,一時間,反倒是讓顏鴻頗有些怔怔。不過,這才是歐陽少恭的性子,就算恢覆了屬於太子長琴的記憶,可經歷了靈魂被硬生生分割之痛,又受了千載渡魂之苦,在人世浮華間掙紮的歲月,若說歐陽少恭骨子裏還是那個溫柔彈琴的太子長琴,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這才是讓顏鴻覺得動心的地方,他們兩人都是骨子裏霸道的性子,這份霸道會將兩人牢牢羈絆,再不讓人分割開來!

兩人再次踏入人世間,並沒有刻意去尋找清澤這個當初由兩人撫養長大的孩子的消息,事實上,顏鴻手中當初布置下去的另一半產業在,對於清澤的消息,他們想要知道,本也很簡單。

得知清澤竟然拐帶了幽都的靈女,並且兩人在經過一番努力後,喜結連理,而大婚之期正是半個月後的十五那日的消息後,顏鴻和歐陽少恭作為撫養清澤長大的長輩,也就琢磨著往清澤即將要舉行婚禮的地界趕過去。

清澤機緣巧合結識了離開幽都來到人間的女子,兩人一見鐘情,只是感情卻頗有幾分波折,清澤好不容易讓幽都之人放手願意將靈女下嫁於他,雖然心底想著若是從小撫養自己長大的兩位叔叔能夠出席的話就好了,卻因為咳咳,先上車後補票的緣故,他能夠拖的,可總不能對不起孩子和孩子娘,是以,婚期稍稍有些趕。

等到成親前一天,清澤乍然見到出現在山莊的顏鴻和歐陽少恭時,高興極了,第二天,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之際,這坐在上首的高堂正是顏鴻和歐陽少恭。清澤大婚,妻子又有孕在身,卻還是極力挽留顏鴻和歐陽少恭在山莊多住幾日。清澤的妻子是個極美好的性子,得知自己的夫君乃是顏鴻和歐陽少恭一手撫養長大,便是看出了這兩人的關系匪淺,看著兩人同進同出的,卻也並未有任何異樣,反倒是待他們兩人極為尊敬。

親眼看到當初答應要好好照顧的孩子成家立業,顏鴻和歐陽少恭在山莊住了半月後,了卻心頭一樁事,便也啟程離開了。

春看山花爛漫,夏賞泉流瀑布,秋賞紅楓烈烈,冬賞紅梅清冽……顏鴻和歐陽少恭每一日的生活節奏其實過得都頗為緩慢,可日子卻跟流水一樣逝去,轉眼間,歐陽少恭一身修為已經是元嬰期的境界,歐陽少恭突破金丹期大圓滿境界時,顏鴻在一旁護法,心中竟是破天荒地生出了許多緊張的情緒。

他不知道歐陽少恭的靈魂中融入了自己的一縷痕跡,是不是能夠幫助其脫離這方小千世界的管轄,可這一處世界的靈氣本就比其他世界要來得濃郁,甚至還有妖修,有天神的存在,這就證明,元嬰期的力量並不是這方小千世界所能承受的力量的極限。是以,歐陽少恭定會安然無恙。

歐陽少恭成功進入元嬰期,卻發現一貫鎮定自若的顏鴻,竟是額角,手心都在冒虛汗,這樣子緊張的顏鴻,讓歐陽少恭又是好笑,又是熨帖。

於是,剛剛晉級成功的歐陽少恭就撲了上去,而顏鴻抱著懷中養出了一些肉的少恭,直接帶著對方快速來到了溫泉處,兩人連著衣服一起進入到了水池中,這麽一鬧,倒是讓心中堆疊的緊張散去,只餘下四散開來的歡愉。

顏鴻越是同歐陽少恭朝夕相對,便越是清楚自己放在此人身上的心思和感情,已經沈重到自己無法收回,可那又如何呢,早在決定要同歐陽少恭彼此牽絆之際,他就不想再繼續一次次不知歸宿的旅程。

在人世間游走,發現就算已經沒有了焚寂劍的劇情,少了歐陽少恭這個終極BOSS的存在,可一些人的人生軌跡,卻還是奇異地有了重合。烏蒙靈谷出身的韓雲溪也就是古劍奇譚的男一號百裏屠蘇,在烏蒙靈谷不用因為世代守護焚寂劍而被困谷中,不得擅自出入後,因著其娘親同天墉城執劍長老的交情,拜入天墉城執劍長老門下,成為了天墉城的一名弟子。

而後行走江湖之際,遇到了來自幽都的風晴雪,有些姻緣許是天註定的,兩人高高興興地走到了一塊兒。

之所以會關註到這些,也不過是歐陽少恭從顏鴻口中得知了這一方世界原本的走向,所以對韓雲溪放了幾分心思。

當然,歐陽少恭對於顏鴻口中所說的自己原本會同蓬萊國公主巽芳結為連理,最後連死也死在了一塊兒的劇情走向,卻是似笑非笑地看著顏鴻,想起了一些事情。當初他對感情懵懂之際,顏鴻可沒少在外面沾花惹草,再加上顏鴻之前那些世界的風流桃花債……

被歐陽少恭趕出房間,只能夠睡書房什麽的,顏鴻倒是不生氣,反倒是琢磨著是不是前兒個玩的新鮮花樣,少恭不喜歡,才故意借題發揮的。不過,兩人相處,本就是互相尊重,彼此體諒,偶爾生氣逗樂,也是一種生活情趣。

在顏鴻捯飭了一頓少恭喜歡的美食結果發現對方依舊是如雪山之巔的白蓮似的,清清淡淡的樣子,顏鴻反倒是來了興致,琢磨了一下,給歐陽少恭又是舞劍,又是彈琴助興的,發現對方心情指數明顯已經有所回升後,最後又親自挑了一束花,總算是讓歐陽少恭緩和了神色。

歐陽少恭本就沒有生氣,顏鴻分明也是知道這點兒,卻還各種討好溫柔,反倒是讓歐陽少恭偽裝的冷漠實在是有些裝不下去了。

兩個人之間的相處,並無多少的轟轟烈烈,反倒是歲月沈澱後的從容和平淡。生活中總會有許多好玩的事情,卻也阻擋不了災厄的發生,能夠在平淡中看出歡愉,在逆境中彼此相守,這大概就是屬於兩人的幸福。

而時不時地冒出來的一些醋意,也是生活的點綴。歐陽少恭剛吃完顏鴻的醋,轉過頭,青玉壇壇主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的兩人的消息,得知歐陽少恭擅長煉制丹藥,竟是派了人請了兩人過去。青玉壇的人,兩人還真沒有放在眼中,不過,兩人左右無事,便順道去玩了一趟,左右包吃包住的,何樂而不為?

只是,青玉壇派過來伺候的丫鬟卻是原著中本就對歐陽少恭滿心癡戀的素錦,顏鴻打趣地橫了一眼歐陽少恭,淡了點歡愉,讓歐陽少恭自行解決。顏鴻沒有去管再沒有出現在兩人跟前的素錦如何,反倒是覺得風水輪流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卻是輪到少恭對自己百般小意。

“少恭的琴自是彈得極好的,只不過,我以為少恭會更有誠意才是。”

等到青玉壇的壇主接到手下的稟報,自己請來的長老卻是不去想著煉丹,反倒是跟一個男的在房間裏廝混後,皺了皺眉,懷疑起了自己的決定來。只是,還沒等雷炎做些什麽,玩夠了的顏鴻和歐陽少恭,直接將苦苦追尋長生之道的雷炎給打趴下,然後顏鴻的人接管了青玉壇。

兩人之所以願意跑這一趟,也不過是剛好顏鴻收到了手下人的消息,青玉壇擴張勢力,卻是侵害了顏鴻這邊的利益。兩人左右就在附近,閑著也是閑著,便出了一次手。

兩人離開青玉壇之際,卻是被清澤派來的人請了去。清澤乃是蓬萊國之人,壽命本就比較長,如今看過去也是年華正好的俊朗模樣,而他跟妻子生下的長子站在他身邊,都可以跟他稱兄道弟了。

多年未見,再次相見,雖說多了諸多感慨,可其實從多年前清澤有了自己的家後,跟顏鴻和歐陽少恭之間的聯系便也寡淡了。這兩個人在自己的世界自得其樂,也就容不得第三個人霸占了對方過多的心思。

清澤看著顏鴻和歐陽少恭攜手離去的身影,心中若有所感,只怕這是自己最後一次見到兩人了。

事實上,清澤猜測得沒錯,顏鴻和歐陽少恭平靜地享受著彼此扶持的日子,而在歐陽少恭也突破到了破碎虛空的境界後,有顏鴻在,他們可以去的天地,還更加廣闊!

☆、445·阿羅番外

阿羅番外

在漫長的等待中,曾經的執念和求而不得的感情,經過歲月的醞釀,成了刻入骨髓的執拗,阿羅始終堅信顏鴻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可太過漫長的等待,以及將整個地球都翻了個似的地攤搜集,卻還是沒有找到自己想要找的那個人。

明明顏鴻當初信誓旦旦地說著給他下了封印詛咒,只要自己死了,他也會跟著離去。可現在他還活得好好的,不就證明,顏鴻還好好地活著嗎?

阿羅已經活了太久太久,久到甚至動了輕生的念頭。如此軟弱而又無能的想法,雖然普一出現,就立馬被阿羅給無情地掐滅了,可這也是太過漫長的等待所帶來的後遺癥。甚至到了現在,就連阿羅自己也不確定,自己耗盡了所有的精力去追尋的,是不是只是一個幻影?

阿羅每年的那一天都會回到沃爾圖裏,這個曾經被夷為平地,後來又在他的一手推動下重新建立的城堡,呆在這塊土地上,阿羅才能夠感覺到屬於顏鴻的微弱氣息。他們曾經在這裏結識,而他也是在這裏將顏鴻給弄丟了!

沈浸在絲絲縷縷的悲痛之中的阿羅是被甜美的熟悉的讓他整個人都沸騰的血液味道給喚醒的,他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血液彌漫的方向沖了過去,心底有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劃過。

他回來了,是他回來了!

一眼看到一身是傷的顏鴻時,明明臉已經不是那張臉,跟記憶中有了些微的改變,可阿羅一眼就認出來,有著如此甜美的讓人發狂的血液味道的人,自然是消失了許多年的顏鴻!

阿羅一把抱住地上的顏鴻,用自己的威壓將正被血液味道吸引往這邊趕過來的其他吸血鬼給鎮壓住,當年強悍的吸血鬼在那一場大戰後,卻是損失頗大,如今這一批新生的吸血鬼都是為阿羅所絕對控制的。雖然顏鴻的血液味道讓他們整個人都不太好過,可阿羅的威壓一擺出來,他們還是勉力克制著自己離開。

顏鴻身受重傷,走火入魔被拽入時空裂縫,隱約間的確察覺到了自己似乎回到了一個熟悉的世界,費力睜開眼睛,就撞進了阿羅殘陽一般血紅的雙眸,耀眼的紅色瞳眸中堆疊了失而覆得的狂喜和因為漫長的等待而變得扭曲的獨占欲,一身是傷的顏鴻,猶如待宰的魚兒,被阿羅熱情的擁吻給弄得差點兒沒喘上氣。

然後,顏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上本就披披掛掛狀態的衣服,瞬間消失,已經認出了阿羅的顏鴻,本能地認為這個吸血鬼君王是打算報覆回來。可當自己身上原本還在往外冒的血珠被阿羅這麽一舔,卻是止住了傷口。

什麽時候阿羅還有這項本事了?

雖然外面的傷口被阿羅這麽一弄,倒是表面上看起來是好了,可顏鴻五臟六腑均受了重創,最嚴重的自然是倒退的修為,還有受損的神魂,只不過這些將養卻是需要費許多時日。

顏鴻精神實在太過疲憊,確定了在阿羅身邊並無危險後,便陷入了昏睡之中。

阿羅抱著失而覆得的寶貝,在看到顏鴻在自己懷中沈沈睡去後,眼眶甚至有些泛紅,他自然沒有錯過顏鴻方才看著自己時從陌生轉為熟悉的眼神,他們分開了這麽多年,顏鴻突然出現又是如此狼狽的姿態,甚至連樣子都換了,這麽多年的分離,自然會有許多事情發生。可不管過去的那些年到底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發生。

起碼此刻,守著自己的寶貝,阿羅很開心,真得很開心!

作為吸血鬼自然是不用進食的,雖然偶爾會用一些吃的,可怎麽說呢,他們吃人類的食物,無異於是味同嚼蠟。當年顏鴻給他做的食物倒是格外的可口,也不知道顏鴻到底在食物中施展了怎樣的魔法。

顏鴻不在的這些年,阿羅自然也就沒有再去吃人類的食物,不過城堡中卻始終保留著顏鴻的廚房,裏面的食材也都是配備齊全的。顏鴻現在傷勢這麽重,醒來肯定是要吃東西的。另外也得請醫生過來給顏鴻看看病情。

只是,阿羅緊急召喚過來的醫生,還沒有靠近顏鴻,就差點兒被顏鴻給要了小命,還是阿羅及時抱住顏鴻,才沒有讓感覺到了陌生人的靠近而防備系統啟動的顏鴻繼續亂用自己的力量。

雖然已經分開了太多年,可顏鴻的靈魂卻記住了阿羅的氣息,是以,顏鴻並沒有過度排斥阿羅的靠近,更何況自己昏迷前也是在阿羅的懷中昏睡過去的。

“顏鴻,這是我給你找的醫生。”

顏鴻經過一番休息,雖然依舊渾身不對勁,卻已經稍稍有了些精力,他雖然不太記得自己在這個世界時長了什麽模樣,可絕對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阿羅竟然還能夠一眼就認出他來:“我不需要醫生。”

阿羅見顏鴻堅持,點了點頭,讓人退下:“我已經讓人準備了一些吃的,你要不要吃點兒東西。”

顏鴻現在雖然受傷極重,卻還是有辟谷的能力的,現在吃東西對他而言也有些費力:“暫時不用。”

“顏鴻,你的身體,不看醫生不吃藥,可以嗎?”

看出阿羅的擔憂,顏鴻笑了笑:“我的傷勢,其他人幫不了什麽忙。倒是阿羅,你是怎麽認出我的?我的樣貌可有了許多改變。”

“顏鴻就是顏鴻,我自然能夠認出你來。”

一句話讓兩人之間原本因為漫長的分離而產生的隔閡逐漸淡去,反而添了淺淺的繾綣和溫情。

沃爾圖裏的吸血鬼們都知道他們的王在城堡中養了一個血液味道很甜美的人類,有聞過顏鴻血液味道的人,大肆宣傳,大家都對自家王養在臥室的人類特別好奇。只是,顏鴻因為養傷一直沒有出現,而阿羅現在更是恨不得時時刻刻地守在顏鴻身邊,就差將顏鴻拴在褲腰帶上了,哪裏肯離開顏鴻半步。

因為阿羅一直沒有出現,只有偶爾負責給阿羅和顏鴻洗衣服,打掃房間的人知道一些情況,可能給被阿羅允許靠近的人,自然是阿羅的核心心腹,這些閑言碎語自然也不會參與。只是,如此一來,卻是讓城堡中的人,對顏鴻更加好奇了。

阿羅通過自己的手下知道了外面的人心浮動後,趁著顏鴻休息之際,出去敲打了一番,這才重新回到顏鴻身邊。

顏鴻的傷勢足足過了一年才算是養好了,饒是如此,修為倒退卻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只能夠重新再慢慢修煉。所幸,時間對於顏鴻而言,並不是什麽奢侈品,他可以慢慢地重新來過。

於是,被沃爾圖裏一幫吸血鬼們好奇了一年的人類跟著他們的王阿羅一起出現在聖誕舞會的大廳時,大家都對顏鴻行了註目禮。顏鴻如今的修為雖說倒退許多,卻也比曾經無法收斂自己的氣息要強上許多。是以,將自己身上氣息收斂了幹凈的顏鴻,跟在阿羅身邊,看著這幫年輕的吸血鬼們時,倒是笑了笑:“他們看起來很弱。”

阿羅聽顏鴻這麽一說,就知道顏鴻想起了當年的那一戰,以一人之力對抗一整個血族,個中兇險,阿羅現在回想起來仍然不由得害怕。

幸好,幸好顏鴻回到了自己的身邊。雖然顏鴻並沒有說他離開的這些年去了哪裏,也沒有解釋他為什麽換了一副樣子,可對於如今的阿羅而言,能夠看到顏鴻好好地回到自己的身邊,就已經很開心,也很高興了。

“不知道卡倫一家現在如何了?”

阿羅聽顏鴻提起卡倫一家,心底有些泛酸,卻並沒有表現出來:“他們一家好的很,你還記得愛德華和她那個人類女孩一起生下的孩子嗎?那個孩子跟狼人在一起了。”

顏鴻看到阿羅如此輕描淡寫的樣子,倒是有些呆楞了一下,印象中,吸血鬼跟狼人可並不友善。

“卡倫一家是你的朋友,我不會傷害你的朋友的。更何況,他們也沒有呆在沃爾圖裏,整日窩在福克斯那地方,我忙著找你,哪裏有空去管他們。”

聽著阿羅的解釋,顏鴻明白阿羅的很多改變是因為歲月,也是因為他。有這麽一個人在你走過了許多漫長的旅途後,默默地等著你,顏鴻心中的震動並不如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淡然。旅行是好的,可一直在不停地流浪,對於顏鴻而言,能夠穩定下來,身邊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並且自己還有興趣的人,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不要想著離開,這一次,我絕對不會給你任何機會!”

阿羅時刻關註著顏鴻,見到顏鴻的神色變化,恨恨地咬了顏鴻的耳垂一下,在成功勾起顏鴻的興致,邀請了顏鴻回房間深度交流後,看到顏鴻眼中滿滿的全是自己的倒影,不由得得意的笑了。

“有誰能比我更適合你呢,我的顏鴻!”

☆、446·重樓番外

重樓番外

魔尊重樓整天整夜地不休息,不睡覺,日覆一日地錘煉著自己的魔力,讓自己變得越來越強大,甚至強大到讓天帝也為之戒備,導致天庭一幫已經習慣了悠閑度日的神仙們也開始加強修煉,以免什麽時候魔尊重樓突然來了興致要帶著魔界的魔兵們攻打天庭。

不過,凡是知情之人諸如天帝雖然戒備卻也並沒有主動找上門跟重樓打一架的意思,自從讓重樓渾身戾氣平和下來的顏鴻不知所蹤後,重樓先是發了瘋似的,將六界翻了個底朝天,足足一百年的時間四處尋找,可卻一直沒有找到哪怕是關於顏鴻的丁點蛛絲馬跡。

也許是察覺到了這樣漫無目的的尋找的不切實際,早就在認識顏鴻最初,就發現了顏鴻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神秘氣息的重樓,便開始了日覆一日的苦練。如果他的顏鴻不在這個世界,那要去哪裏去找?實力不夠,就沒有辦法去找到被他弄丟了的顏鴻。

因為重樓的這一番不要命似的修煉,魔界的一幫大魔小魔們也一個個都加強了鍛煉,咳咳,只不過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界,大家的廝殺欲突然變強的後果,想想都知道。魔界一度人口銳減,可留下來的無疑是精英級別的,重樓雖然不去管下面的情況,可這種直接影響了魔界後續發展的內部消耗情況,他也不至於一點兒都不去管。

一個指令下去,內部弱肉強食的弒殺氛圍倒是稍微有所緩減。而重樓感受著自己日益強大的力量,明明作為魔尊,重樓本身就對空間法則的掌握格外敏銳,能夠利落地撕裂空間,任意穿梭六界。可偏偏卻沒有辦法再去尋找六界之外的更加廣大的世界。隨著重樓力量的增強,最近倒是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在六界之外確實有一個更加強大的空間壁壘,有了這一層模模糊糊的力量感應,重樓倒是有越來越大的動力。

世間滄海桑田,變化巨大,曾經的朋友都已經離開,只留下重樓一個人,留在孤寂的世間,守著他跟顏鴻曾經心愛的小屋,滿滿的全是曾經溫暖的記憶,只可惜,當時細心教他彈琴之人,已經不見;也沒有人同他一起下棋;更沒有人跟他一起比試……

多少年的清寂,只是一心想著變強的曾經,現在回想起來,竟然也變得如此遙遠而不可思議。

對空間法則的運用愈加得心應手的重樓,這一日在他跟顏鴻居住的小樓,細心擦拭著顏鴻用過的古琴,想著顏鴻白衣素發坐在這裏彈琴時,目光溫柔地註視著自己的樣子,心情低落到周身陰雨沈沈之際,卻突然察覺到了熟悉的空間波動,迅速閃出房間的重樓,就看到了突然從天際往下墜落的人影。

明明從高空墜落還只是一個小黑點的狀態,可重樓就是知道,這個黑點兒就是自己尋尋覓覓多時的顏鴻,瞬間移動到空中,將下墜的黑點滿足地重新摟進懷中。這一刻的滿足無法用筆墨來形容,就在重樓想要仰天長嘯訴說心中的快樂之際,卻註意到了懷中之人的不對勁,氣息微弱,身上還滿是血跡,甚至就連樣貌也發生了變化,可一個人的靈魂是不會有變化的,懷中之人分明就是自己失而覆得的心愛之人。

再次閃身回到了竹屋之中,將顏鴻整個平放在床上後,看了一下顏鴻的傷勢,將傷藥拿出來先給顏鴻服下,又將顏鴻身上的衣服換下,看到顏鴻身上的傷,分明是走火入魔的後遺癥。重樓忙裏忙外之際,顏鴻原本還維持著的警戒,在察覺到身邊人溫暖關切的氣息後,也就放縱著自己陷入黑暗。

再次睜開眼睛,顏鴻望著床頂的簾賬,遲鈍的大腦這才慢慢開始運轉,當一張棱角分明的臉代替簾賬出現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一頭標志性的紅發讓顏鴻的記憶慢慢覆蘇,只是,相對比重樓眼底失而覆得的滿滿驚喜和狂熱,顏鴻的目光卻太過冷淡而自制。

“重樓。”喑啞的聲音,疲憊的神色,顏鴻看起來著實狼狽。

“顏鴻,你現在覺得怎麽樣?”重樓緊張地看著顏鴻,他已經讓手下的人去找最好的醫師,收羅最好的丹藥,傾盡所有力量,讓顏鴻最快地好起來。

顏鴻對自己的身體狀況有數,看重樓如此緊張自己,低聲安慰了幾句:“我沒事,你放心。”

養傷期間,顏鴻想要下床洗漱,都被重樓緊張地阻止了,抱著顏鴻來來回回的。顏鴻雖然身體的確虛弱,可還沒到連站起來都困難的地步。只是,他如今的身體狀況,武力值肯定是比不上重樓的,重樓堅持,直接行動上先有所動作,已經被重樓公主抱了起來,難道顏鴻還跟個娘們似的掙紮嗎?

到了最後,次數一多,顏鴻也懶得動彈,反正有人熱情地要效勞,他又何必多費力氣。

被當做脆弱的玻璃娃娃一般搬運來搬運去,連洗個臉,刷個牙都是有人代為效勞,當真是再尊榮不過的享受,堂堂魔尊,做著下人的活計,卻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明明生了一張唯我獨尊的囂張臉龐,冷著臉的時候,簡直是酷帥狂霸拽的典型,可偏偏一到了顏鴻跟前,從眼角到眉梢,流露出來的傻兮兮的笑意,就怎麽擋都擋不住。

顏鴻簡直要被重樓這笑得跟個傻大個似的笑容給溺斃了,有這麽一個人,只是看著你就笑得燦若春花,好像得到了整個世界似的滿足,只要你的一個眼神,就能夠緊張地忙前忙後,生怕有一丁點的錯處。被高高地捧起,小心妥帖地放在雲端後,又生怕萬一地扶著你,護著你,顏鴻記憶中原本早已經淡漠的過去,在這一刻卻開始漸漸地覆蘇。

重樓本來就是這樣一個簡單又純粹到極點的人,想要對你好的時候就會恨不得將所有都給你,而因為他們過去的那一段分離,重樓明顯更加珍惜現在的點點滴滴。只是,如果可以的話,顏鴻還是希望重樓能夠不要太緊張自己,這種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再次消失不見的緊張,雖然顏鴻並不覺得有什麽,可一段感情,一個人太過惶恐不安的話,始終不是一件好事。

“重樓,我的傷已經好了。”

顏鴻已經不知道這是自己第幾次重覆這句話了,他的傷的確已經大好,起碼可以自己穿衣洗漱,可以自己自由活動,可在好不容易說服了重樓,讓他可以自己起床後,重樓卻跟個護崽的頭狼似的,眼神分毫不敢錯開,這樣子的緊張,讓顏鴻有種自己其實是個剛剛學會走路,度過了蹣跚學步階段的幼兒的錯覺。

“阿鴻好了,我知道的。”重樓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臉上燦爛的笑容,也無不顯示著他現在的好心情。天知道一開始看到虛弱得好像隨時就會再次從自己身邊離開的顏鴻時,重樓緊張得連手腳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

得了,一看顏鴻這笑容,顏鴻也不費力多說什麽,看到整個小屋熟悉的擺設,顏鴻倒是想起了一些事情,重樓的棋藝實在不怎麽樣,也不知道這麽多年過去了,對方有沒有長進一些:“我們來手談一局。”

現在的狀況是無論顏鴻說什麽,重樓必定是毫無條件地點頭的,於是,擺開棋盤,黑白棋子在棋盤上開始廝殺。還沒到中盤,只是一開盤,看著重樓橫沖直撞的開局方式,完全一點兒長進都沒有,只不過是聽憑本性鼓搗,顏鴻一眼就看出這盤局自己必贏無疑,可偏偏重樓棋藝差到進入到了中盤,也沒有看清局勢,連自己必定要輸都看不清,這盤棋下得顏鴻,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了。也不知道是要誇重樓性子單純,還是應該說重樓這麽多年了都不長進。

等到了最後整個棋面已經被顏鴻所執的黑子霸占後,重樓才笑著對顏鴻說道:“我輸了。”

輸了還笑得這麽燦爛!

下棋不行,顏鴻倒是好奇這麽些年重樓到底是怎麽過來的了,於是,便起了考校的心思。重樓一聽顏鴻讓自己畫畫,眉毛一跳,他都多少年沒有動過筆了。

最後出來的結果也顯而易見,顏鴻看著這亂七八糟的畫,當真是比小兒塗鴉也沒好到哪裏去。重樓也知道自己實在是有些丟臉,眼神不敢往顏鴻那兒看:“我會努力學畫畫的,還有下棋也是,不過要阿鴻教我才可以。”

重樓擅長習武,要他學新的法訣可能還更快,這些琴棋書畫什麽的,實在不在重樓的擅長範圍內,可是只要是跟顏鴻在一起,做什麽,他都覺得很開心。

顏鴻又回到他身邊了,真好,不是嗎?

而等到顏鴻的武力值恢覆後,跟重樓一比劃,也總算是知道對方這些年到底都將精力花在什麽地方上了。

“我會變得更強,以後就算不小心再弄丟了阿鴻,也絕對會將阿鴻找回來。”當然,為了防止意外再發生,重樓決定從今以後,無時無刻不守在顏鴻身邊,就算是去黃泉路,顏鴻也休想再拋下他!

“傻瓜!”

顏鴻笑著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握緊了重樓的手!

☆、447·精靈王番外

精靈王番外

綠葉森林治下的精靈王國就算經過千年的時光沈澱,依舊是整片大陸出了名的繁華安樂之地,已經從自己的父親瑟蘭迪爾手中接過了精靈王的寶座的萊格拉斯,也已經娶了屬於自己的妻子,甚至在百年前孕育了下一代的精靈王子。

時光的荏苒和無情,在年輕的小生命上似乎體現的格外明顯。瑟蘭迪爾看著自己的小孫子從咿咿呀呀粉嫩一團,慢慢地開始學會走路,小小的一個小人兒承繼了父母的好相貌,還沒有長大,便已經是整個精靈王國的寶物。

有時候,瑟蘭迪爾看著可愛的小孫子,才會覺得漫長的離別其實並沒有那麽難熬。

“爺爺,我又學會了一個新的陣法。”小家夥有著一頭鉑金色的及肩長發,漂亮的雙眸如最璀璨的星空,得瑟地笑著,雖然精靈成長的步伐特別緩慢,可當初小小一團的小家夥也已經有了少年人的雛形。在學習陣法上特別的有天賦,作為下一代精靈王,小家夥現在的表現都很不錯。

“安瑟爾,真聰明!”瑟蘭迪爾將自己手中已經煉制完畢的漂亮小弓遞給安瑟爾,看著安瑟爾拿著弓箭愛不釋手的樣子,知道小家夥繼承了其父親萊格拉斯的射箭天賦,是一個極為優秀的弓箭手。

“謝謝爺爺,我很喜歡。”安瑟爾拿著屬於自己的小弓,高興地準備去森林中展開小小的狩獵,瑟蘭迪爾便也配著安瑟爾一起移步去了森林。

本就美輪美奐的綠葉森林,經過這千年的歲月,卻是變得更加美麗,漂亮的花朵遍布森林,郁郁蔥蔥的樹木,用自己的年輪和舒展的枝條訴說著自己的年歲,安瑟爾一開始還拿著弓箭興致勃勃地玩耍,到了後來,卻是被森林中盛開的鮮花和翩飛的蝴蝶吸引住了目光,精靈對於生物本就有著自己獨特的吸引,安瑟爾的身邊很快就圍繞了一群漂亮的蝴蝶,被這美麗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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