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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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淺夏掛了電話後,面色有幾分凝重,她沒有註意到此刻身邊的跡部,同樣臉色凝重,淺夏馬上就說:“我突然有點事,先走了。”說完她火急火燎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書包就朝門口跑去。

跡部轉身跟身後的忍足侑士交代了幾句,也追了上去,很快就被他追上了,“淺夏……”

淺夏停下腳步,偏過頭說:“跡部,有什麽事情可以晚上再說嗎,我現在真的有事。”

跡部卻直接問:“你是要趕去冰帝嗎?”

淺夏眼中掠過一絲驚訝,問:“你也知道這件事情了?”想想也是,跡部身為冰帝學生會主席,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被通知內情也並不奇怪。

跡部:“恩,一起走吧,我讓司機送我們過去。”

淺夏當然沒有異議,畢竟有專車送,比她自己打車過去要快多了。

上車前,淺夏突然側過頭微笑看向跡部,跡部還奇怪準備問怎麽了,緊接著就聽她說:“太裳,可以拜托你先行去冰帝設立結界嗎?”

站在跡部身邊的太裳微笑點頭:“沒有問題。”說完就隱去了身形。

淺夏這才放心上車,車子發動後,淺夏忽然問:“跡部,等會就要頒獎了,你身為隊長卻缺席這樣好嗎?”

“我剛剛已經交代忍足了。”

淺夏又說:“錯過頒獎儀式感覺挺遺憾的,本來還想看到你在臺上接過獎杯的樣子呢……”

跡部勾唇:“有什麽可遺憾的,對我而言,只有錯過比賽才遺憾。”

在他看來,一個獎杯並沒有什麽,獎杯背後的榮耀才是讓他為之追逐的東西。

司機一路飆車,很快就開到了冰帝,淺夏遠遠就看見學校門口那輛跑車,以及站在跑車旁邊的名取周一。他今天依舊穿著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戴了副金絲眼鏡,一個人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淺夏一下車就直奔名取周一,驚訝問:“你在學校門口幹嘛?”

名取周一微笑說,“等你啊,上次你不是說對學校的路不熟悉麽,所以我特意在門口等你一起進去。”

“誒……謝謝。”淺夏不好意思得笑笑,上次順口編的借口,沒想到名取先生居然還認真得記下了。

跡部景吾被淺夏忽視得有些不悅,他從他們身邊走過,瞟了眼名取周一,卻並沒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淺夏,我們走了。”

淺夏倒是沒有察覺,還笑著給他們介紹,“吶,這是名取周一,這是跡部景吾,你們第一次見面吧。”

跡部景吾神色倨傲,活脫脫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冷冷說:“你好。”

名取周一卻不計較,微笑說:“跡部君,初次見面,多多指教。”

三人一路來到學校西邊的音樂樓,樓下圍了許多警察和零散的學生,警察正在進行現場勘察,還拉了保護帶攔著不許閑雜人等靠近。

淺夏跑向前想去看現場情況,跡部景吾和名取周一跟在後面,卻很有默契得故意慢下腳步,好像兩個人都有話要對彼此說。

跡部景吾先開口打破沈默,他直接就問:“你接近淺夏到底什麽目的?”

名取周一目光平靜,茶色的眸子裏甚至還倒映出淺夏小小的身影,他慢條斯理說:“不知道淺夏有沒有跟你提過我的身份,我是能和她看見一樣的風景的人,我和她之間互相吸引很正常吧。”說到最後,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看似謙和的笑意。

跡部景吾冷哼了聲,“你是什麽身份跟本大爺無關,記著,以後離她遠點。”

名取周一卻突然問:“倒是你,其實也喜歡淺夏吧?”

“是又怎麽樣?”跡部景吾也不否認。

名取周一的笑意更深了,“跡部景吾,我必須給你個忠告,你和淺夏不是一類人,就算在一起也不會幸福,世間種種風景,你卻不能與她一起看盡。”

跡部景吾嘴角浮現出一絲譏諷,“就算我不能看見又怎麽樣,啊嗯,本大爺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跡部景吾說完就不再看名取周一,直徑朝冰帝辦公樓的校長辦公室走去。

另一邊淺夏在看到面前的事故現場後,足足楞了有十幾秒——水泥地上有一小灘血跡,顏色鮮艷,似乎是剛流下不久。幾位警員正把死者的屍體擡到架子上,那名女生穿著冰帝制作精良的校服,胸前的校徽還反射著光亮。她身上有好幾處擦傷,沾惹到斑斑血跡。

女生皮膚偏白,面容年輕,只是此刻已經沒有了生氣,周圍的人時不時發出“還這麽年輕就想不開”“真是可惜了”這樣的惋惜。

淺夏卻感覺不到惋惜和悲痛,她有些麻木得在打量這個女生。她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人死不能覆生,還不如早點揪出背後兇手,還這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生一個真相。

淺夏突然註意到她白皙的脖子上有個小傷口,像是用筆頭紮的口子,不註意瞧根本瞧不出來。

她還想湊上去多看幾眼,卻被警員蓋上了白布。

“誒……能讓我再看看那個女生嗎?”

警員以為她是學校裏來看新奇的學生,想都不想就拒絕了,“不行,你們不能妨礙警察工作。”

淺夏只好作罷,她在出事地點來回走了一圈,名取周一之前在電話裏和她說過,校長在發生跳樓的第一時間就通知他過來,而他也馬上就知會了正在看比賽的淺夏。

也就是說,現在距離那個女生跳樓出事的時間間隔非常短,短到可能罪魁禍首玉藻前尚且還在冰帝,在某個角落。

這就是為什麽她會在第一時間拜托太裳趕過來設立結界,太裳設立下的結界,便是玉藻前也逃不出了。

現在她只需要和名取先生甕中捉鱉就行了。

淺夏微微張開手臂,她能感應到附近彌漫著妖氣,並沒有散盡,看來玉藻前確實沒有走遠。

只是有一點讓她很困惑,這裏的妖氣好像並沒有夾雜玉藻前的氣息,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上次千葉玉子跳樓的地方明明就有玉藻前的氣息,而且在跡部球拍上也確定殘留著她的氣息,這一切應該都是她幹的啊。

名取周一想要抓住的狐妖應該就是玉藻前啊。

前幾次的出事地點都可以憑借氣息推斷出玉藻前是罪魁禍首,但這次出事現場附近卻感應不到了。難道是玉藻前的實力變強,已經能夠在使用妖力的同時還掩蓋住自己的氣息?

淺夏想來想去,就只有這個合理解釋了。

但她總覺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麽關鍵的東西。

淺夏還在原地思考時,名取周一走過去問:“怎麽樣,淺夏,有什麽發現嗎?”

淺夏擡頭:“玉藻前沒有走遠,可能還在這附近,但我判斷不出它的確切位置。”

“這也是我趕緊讓你過來的原因,我剛剛在校門口已經布下陣法攔截,陣法應該還能撐一會,我們現在以這裏為中心,分頭去找,也許能抓到它。”

淺夏不由微笑:“名取先生,剛剛我也讓式神在學校裏設了結界。”

名取周一多少有些意外:“沒想到我們居然想到一塊去了,真有默契。”

“但你還是有必要通知校長疏散學生,我怕打起來傷及無辜。”淺夏想了想又補充說。

“正有此意。”名取周一點頭。

名取周一帶著淺夏去校長辦公室,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裏面傳來一個女聲,還帶著哭腔,“小野她絕對不是自殺!她那麽樂觀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做出自殺這樣的事情!”

名取周一禮貌得敲了敲門,得到校長的允許才推門進去。寬敞豪華的校長室裏除了坐在檀木辦公桌前的校長,一旁真皮沙發上還坐著幾個學校高層以及學生會主席,淺夏毫無意外得看到跡部坐在他們之中,進門時還沖他微笑打招呼。

那幾位高層在見到名取周一和安倍淺夏時,明顯都大吃一驚。雖然之前校長也給他們交代了內情,並說日本陰陽師協會會派陰陽師過來幫忙,但他們都沒有料到來的兩位陰陽師竟然這麽年輕,而且他們其中一位還是娛樂圈裏紅得發紫的明星。

一個紮著馬尾辮黑框眼鏡的女生站在辦公桌前,見他們進來也沒有停下自己要說的話:“所以校長,你一定要為小野澄清啊,她不可能自殺……”

校長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愁眉苦臉。真不知道冰帝今年是犯了什麽沖,一個月內兩起學生自殺,這件事情要是不能妥善處理,傳到董事會那些人的耳朵裏,他也就可以直接收拾東西回家了。

一位學校高層開口說:“我說加藤同學,你說小野同學不是自殺,可當時音樂樓空無一人,不可能有人把她推下去。”

“那……如果是鬼呢?小野她不止一次跟我提起過她在學校裏老是會聽到毛骨悚然的笑聲,學校也許是鬧鬼了呢……”

校長趕緊制止她,“一派胡言!你知道你現在是在說什麽嗎!加藤同學,我知道你因為好朋友的死很難過,但也不能因此胡說八道汙蔑學校吧。她產生幻聽或許是自己心理問題呢,至於學校鬧鬼這樣危言聳聽的話請你以後不要再提了!”

淺夏和名取周一相視一眼,什麽也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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