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太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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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淺夏很快就把路上那個小插曲拋之腦後,她哼著小曲推開家門,對裏面象征性得喊了句:“我回來了。”

意料之中沒有人回應她,她直接上二樓回到自己房間,將書包輕輕扔在地上,馬上撲倒在自家軟綿綿的床上,滾來滾去。

安倍淺夏伸了個懶腰,“真不想寫作業啊,想先睡上一覺……”

這時身邊浮現出一個虛幻的人影。

對於對方的出現,安倍淺夏沒有絲毫意外,坐起身,嚷嚷道:“太裳!這幾天你都去哪了!我一個人都要無聊死了……”

被稱作“太裳”的男人,眉目英俊,有著青瓷色的漂亮短發,左眼旁佩戴著精致的銀飾。他整個人仿若是從畫中走出來的神明,自帶一股溫文爾雅的出塵氣質。

他雙手攏在袖子中,微笑得看著淺夏,說:“淺夏。你又捉弄妖怪了?”

安倍淺夏心虛得笑了笑:“啊咧,我只是逗逗他嘛,看他心情好像不太好,跟他開個小玩笑。嘛,太裳,你就不要太在意這些小細節啦~”

啊啊啊就知道什麽事情都逃不過太裳的眼睛!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自己前腳才做了壞事,太裳後腳就全都知道了。

太裳看著眼前少女滿是無辜的笑容,微微搖頭,有些無可奈何。要不是自己看著她長大,有時候還真會被她單純無辜的笑容所欺騙,連他有時候都覺得,淺夏的外表實在是太具有欺騙性了!

這麽說來,他記得淺夏小時候明明還是個單純可愛的小女孩,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差錯,長大後卻越走越偏了。

太裳頓了一下說:“淺夏,大和大人讓你去他書房,好像有事要和你說。”

“又找你傳話,難道他自己就不會親自過來叫我麽。”安倍淺夏撇嘴,抱怨歸抱怨,她對鏡子整理了下自己短裙上的褶皺,就下樓去了。

她身後,轉眼太裳又隱匿了。

安倍大和是安倍淺夏的爺爺,對於這位爺爺,淺夏一直抱有很奇怪的情感,明明是從小一起生活的親人,淺夏卻親近不來。

連對不是人類的太裳,淺夏都可以毫不顧忌抱著他大腿賣萌撒嬌,但在安倍大和面前,對著爺爺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她就瞬間慫了下不了手。

她一直覺得自己這位爺爺大人很奇葩很神奇。

他除了每天必要說的話,一天下來可以不說一句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也不知道在搗鼓些什麽。

家裏沒有任何通訊設備,沒有電話,沒有手機,他在二十一世紀居然還靠書信和昔日好友通訊。

盡管這樣,但安倍淺夏對這位爺爺還是很敬重的,他是第一個告訴淺夏陰陽師這個職業的人,是他教會淺夏怎樣畫符咒,怎樣捉妖。

他可謂是將畢生絕學都盡數傳於淺夏。他自己雖然從未提及他在陰陽術上的造詣,但淺夏隱隱覺得爺爺一定是位了不起的大陰陽師,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要隱居在這偏僻小鎮。

安倍淺夏來到爺爺的書房,典型的日本古式書房,地上還鋪著榻榻米,一邊墻壁的木質書架上還擺滿了書籍,有一些書本看上去老舊泛黃,像是孤本;另一邊墻壁上則懸掛了幾把尚未完工的弓箭,弓箭上還隨意得貼了幾個符咒。

安倍大和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和服,後背筆直得端坐在長桌前,桌子上只平攤著一封書信。

安倍淺夏對這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她進去和爺爺打過招呼就在他對面坐下。

每隔一段時間,爺爺就會收到一封來自東京的信。

見安倍淺夏坐下後,安倍大和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就說:“跡部爺爺家裏最近頻繁出現奇怪的事情,他想請你去東京住一段時間,順便幫他看看是什麽東西在作祟。”

“沒有問題。”安倍淺夏微笑點頭,她以前聽爺爺談及過那位跡部爺爺,好像是生活在東京的大商人,也是爺爺昔年學生時代的好友。

安倍大和又說:“你多收拾些行李,我近日要出趟遠門,你可能要在跡部家借住很久,而且跡部爺爺會幫你轉學去東京。”

“居然還要轉學?”安倍淺夏吃驚,問:“爺爺,您這次是準備出國看我爸媽嗎?”

安倍淺夏第一反應就是這個,她那對不靠譜的爸媽就一直旅居國外研究天文學,倒是把她自小扔在雨澤鎮給爺爺照顧。

“不是,我有些事情需要親自去處理,辦完事情後就會去東京接你回來,你在跡部家要聽跡部爺爺的話。跡部家有個比你大三個月的哥哥,既然是借住在別人家,你……”安倍大和頓了一下,他看向對面淺夏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你也要多加照顧他才是。”

照顧比自己大三個月的哥哥?

沒有問題!

安倍淺夏當下就十分豪氣得應下了。

淺夏信心十足得笑著說:“爺爺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啦!”

很多年後,當安倍淺夏回憶起爺爺那時看自己的眼神,總有一種自己被賣了還替人數錢的感覺,說多了都是淚,只怪自己那時年少天真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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