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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比神快的男人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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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過得並不幸福。

“玉兒姐姐,其實我們,並不是你現象中的那樣。我和他之間,不要說恩愛,就是做了夫妻這件事都會讓我痛苦。”

“什麽?為什麽要痛苦?”

依翊搖著頭,含著眼淚,她能說什麽?難道說,她的丈夫深愛著她的母親,而且與她的母親早有了夫妻之實?

“就像玉兒姐姐說得那樣,不說也罷。”

莊妃看著依翊,震驚之後是平靜,她拉著她的手,握著那冰涼的柔軟,輕聲說道:“可是他對你,卻是真情實意,不然又怎麽會帶著你千裏迢迢來到盛京尋醫問藥,又怎麽會為了你心甘情願留在皇帝身邊?而你,如果對他沒有感覺,如果排斥他的愛,又怎麽會如此痛苦呢?”

依翊驚愕地看著莊妃,多麽聰明的女子,一眼就看出了他們之間的這份糾結。不錯,正是因為愛著,才更加痛苦的。

“依翊,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的過往,可是我看得出來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所以我,也相信你的病會好,因為老天都不會忍心拆散你們。”

“不會的,我們怎麽可能是什麽天造地設的一對兒?我們是不被允許的,我們……。”依翊已經泣不成聲了,莊妃便將帥在懷中。

“你不肯接受他,是因為你還沒有意識到,你們怎樣的相愛。如果,你知道了他對你的愛是可感天動地的,那麽,無論你們之間的芥蒂是什麽,都會化為烏有。因為沒有哪個女人面對肯為自己奉獻一切的男人而不動心,而不屈服的。所以,只要能證明他對你確是情比金堅,那麽你們,就一定會幸福。”

莊妃說罷,捧起依翊的淚顏,說道:“雖然我不可能得到,卻不希望你錯過。願不願意跟我打個賭,我贏了,你便放棄一切顧慮,坦誠面對自己的感情。如果我輸了,你也認清了他的真面目,日後更是無須煩惱了。輸贏,你都不吃虧,怎麽樣,要不要和我賭?”

起初,依翊有些退縮,是因為不敢面對現實。無論輸贏,她都一推向現實的殘酷中,需要無比的勇氣去面對。可是,最後她還是點頭了。

長痛不如短痛,如果莊妃的辦法真得有效,那麽她或許真得會從陰影中解脫……。

入夜,下起了大雪。瑞雪兆豐年,連風兒也跟著歡呼起來,“呼呼”地,似乎要跟雪兒嬉鬧,卷吹著它們四散開來。然而,雪兒卻並沒有心情跟它一起嬉鬧,無論怎樣地迷亂了方向,最後還是落在地上,將大地銀裝素裹起來。

這樣惡劣的天氣,沒有人願意出門。可是盛京皇城中卻出現一個黑影,三兩下來到清寧宮,小心地溜進了妻子的房間。

然而,裏面卻沒人。

這麽晚了,又是這樣的天氣,她能去哪裏?

炙焰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中不由得著急。這裏不是魔教總部,這裏是盛京皇宮。依翊突然消失,真得叫他憂心忡忡。可很快的,他看到了床上的一封信。

眉頭一皺,他走過去拾起了信,上面赫然寫著:司徒熏親啟的字樣。炙焰一楞,這是寫給他的信?可這是依翊的房間,除了依翊,還有誰知道他會來?

不詳的預感,炙焰拆開了信封。

你妻現在我手,要想她活命,速到文溯閣來。

放下信紙,他卻坐在床邊。誰,誰會在這清寧宮裏神不知鬼不覺地綁了依翊,用以威脅他?而這個人的目的又是什麽?

炙焰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一個人來,眼見著時間流逝,他也著實擔心起依翊來。罷了罷了,要他去他就去,他倒要看看,是那個人不怕死的綁架了他心愛的女人。

而文溯閣這邊,依翊早就被莊妃派人接了過來,她拉著她的手說道:“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這裏今晚都不會有人來。所以你大可放心,只要站在門縫兒這兒看著,等戲演完了,要怎麽做,就由你自己來決定吧。”

莊妃說著就要走,依翊趕緊拉住她,問道:“姐姐你要去哪兒?”

莊妃笑著說道:“怎麽,你們夫妻兩個恩愛,還要我看著不成?”

依翊這才放手,莊妃便拍了拍她的手,離開了。她走時,留下了一個貼身的婢女,很是聰明伶俐,而今晚兒的考驗,也將由這婢女來完成。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莊妃走了不大一會兒的時候,屋子裏面的蠟燭突然全都熄滅了,隨之而來的,便是兩個女人的驚呼聲和被堵住了嘴的“嗚嗚”聲……。

再說炙焰,急匆匆趕到文溯閣時,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攔住了他。於是兩人對峙在閣外,只能聽到風的嘶鳴,雪的哀嚎。

當然,肯定是炙焰先開口,因為他很擔心依翊。

“我妻子呢?”

那黑衣人便看了一眼文溯閣,隨後說道:“我們也不想要她的命,我們要得是你的命。只要你自行了斷,我們就放你妻子。”

炙焰冷笑一下,說道:“你們?除了你還有誰?”

炙焰這樣問,那黑衣人卻不再說話,只是抽出了一把刀,扔在炙焰面前。炙焰一笑,說道:“你們當我是傻子呀?我死了你們就會放了她?這種話就連三歲孩子都不會相信,你們就想用以糊弄我?”

那黑衣人還是很冷靜,慢慢說道:“信不信隨便你,只是如果你不馬上自盡,我們就殺你的妻子。”

說完這話,他再也不肯多說了。炙焰當然不相信他們會真得放了依翊,可是他卻擔心這些人是會真得殺了依翊。

此時正絞盡腦汁想辦法。是誰,誰會要他死?盛京裏面幾乎沒人認得他,又怎麽會要他死?

猛然,他想起來那夜碰到多爾滾時,他古怪的模樣。難道是多爾滾?!可他為什麽要我死?

炙焰半瞇著眼睛,寒風夾雜的白雪,已經將這兩個人變成了雪人,可他們依舊紋絲不動。

“多爾滾為什麽要殺我?”

他這樣問,可那人照樣不說話。炙焰知道,他不會說的。怎麽辦,難道真得要束手蔥?殺了眼前的人,沖進文溯閣也不是明智的舉動,他們會在他沖進去之前殺了依翊的。

怎麽辦,怎麽辦?

雖然表面上冷靜,可是內心已經炸開了鍋。而就在這時,對面男人卻大聲說道:“時辰已經到了,殺了她!”

☆、153 既然不愛我,又為何考驗我?!

153 既然不愛我,又為何考驗我?!

這話一出,炙焰的臉頓時比雪還要白。他趕忙大喝道:“等等。”

於是那人也跟著說了一句等等,便又看著炙焰,笑著說道:“怎麽樣,想通了?”

“真得會放了她?”

“真的。”

炙焰瞇著眼睛,他不相信。可是,他沒有辦法,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依翊因為他的不羈而慘死。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他也寧願用生命去嘗試。

這就是他的宿命,因為愛上了算要九死一生的宿命。

目光移到那把刀上,它已經被雪花薄薄覆蓋了一層,只有隱隱的露出一些,仇視著炙焰。而炙焰,則是淒慘的一笑,緩緩走過去,拾起來。

“現在,對著你的脖子割上一刀,你的妻子就可以活了。”

那人這樣說,而炙焰也就真得將刀架在了脖子上,同時閉上了眼睛。

依翊,只願我死之後,你真得可以活下去,可以找到司徒謙南,可以治好你身上的毒,可以生下孩子……。

此時的炙焰就要結束自己波折的一生,而屋子裏面的依翊看得一清二楚,已經是淚流滿臉。這不是莊妃的賭局,她的丫鬟被打暈,癱在一旁。而她呢,兩只手反被一名大漢按在背後,自己的嘴也被他的另一只手堵住了。他就那麽控制著她,要看通過門縫兒看著外面發生的一切。

莊妃想要的效果,已經達成了。依翊因為炙焰對她無條件的愛而淚流滿面,可憐他一個被世人稱為魔王的男子,對她千般恨,萬般虐。可是如今,為了她而拾起了刀子,為了她,就那麽結束了生命。她哪裏還能再說不愛他,她哪裏還能忍心再傷害他?

然而,這場戲卻沒有莊妃預想的結局。這些人是真得要他死,而他,也真得要死了。

炙焰,你這個大傻瓜,你以為你死了,他們會放過我嗎?不行,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死,就算我拼上這條命,也要換你的生。

依翊想著,眼瞅著炙焰已經將刀架在脖子上了。她再也不能冷靜,像瘋了一樣奮力掙紮。要知道,她是錦衣衛的副統領,而那些人,以為她只是一個中了毒的弱女子。所以那大漢也沒有防備,很是無憂地控制著她

依翊突然發飆,他哪裏來得及反應,就那麽被她掙脫了。依翊因為動用了內力而吐了口血,可是很奇怪的,她沒有任何胸悶的感覺。當然,那時候的她也不會去註意這些,掙脫了大漢之後,便猛地奔出去,一邊跑著一把喊道:“不要!”

炙焰一驚,轉過頭看到跑了出來的依翊,還有她身後隨即追出來的大漢。炙焰便反手一個拋擲,將手中的刀甩了出去。那刀從依翊耳邊飛過,直中大漢要害。那大漢便瞪著圓圓的眼睛,倒臥在雪地之中,而到死,他也不明白為何這對看上去軟弱的夫妻竟然都會功夫,而自己,更是死在了男的投擲的大刀下。

那大漢死了,與炙焰對峙的黑衣人卻突然消失了。炙焰也不去管他,趕忙接住跌跌撞撞奔過來的依翊,於是算撲進他的懷中,緊緊抱著他痛哭流涕。

她哭,不是因為自己活著,而是因為他還活著。

雪停了,大地一片的白。寒風呼呼地吹著,卻不能叫這對死裏逃生的人兒有任何的寒意。

“依翊,依翊,讓我看看你,想別哭,來,讓我看看你。”

雖然是黑天,可是炙焰還是看到了依翊嘴角的血。他托著她的下巴,皺著眉問道:“難受嗎?”

依翊哭著搖頭,他便輕嘆一聲,拭去她嘴角的血。

“別哭了,沒事就好。只是你知不知道他們是誰?怎麽就能在清寧宮中隨意將你綁走,而鬧騰了如此一番,這皇宮裏面也沒個人來看看?”

依翊身子一僵,炙焰的臉色也隨即沈下來。看著她搖頭,痛苦萬分的樣子,炙焰便瞇著眼睛問道:“怎麽,跟你有關?”

“對不起。”依翊捂著臉,哭著,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因為,因為我,都是因為我……。”

“為什麽這麽說,究竟跟你有什麽關系?”炙焰按著她的肩膀一個勁兒地催她。他就知道沒有那麽簡單,可是,跟這女人又有什麽關系?

依翊哭了一陣子,終於斷斷續續地說了她和莊妃之間的賭約。炙焰一聽就炸了,他指著那個死了的大漢,吼道:“這些人,都是你和那個莊妃弄出來耍我的?!”

“不是,不是。”依翊搖著頭,同時抓著炙焰的雙臂,哭著說道:“我不認識他們,我不知道他們是誰。”

“可你和莊妃所謂的考驗也不過如此罷了!”

炙焰很是惱怒,就那麽推開了依翊。依翊便倒在雪地中,痛哭不止。炙焰轉過身,看著白茫茫的雪,臉上也不知是怎樣的表情。

許久,他長嘆一聲,轉回身看到依翊依舊趴在冰涼的地面上,那身子在白雪中更是顯得淒涼。於是他走過,也不說話,就那麽抱起了她,朝著清寧宮走去。

這樣悄悄進入房間,他將她放在床上,給她蓋上了厚厚的被子,便轉身就要走。誰知他剛剛轉過身,自己的手腕子便被一只冰冰涼的小手捉住了。他轉過頭,皺著眉看她。

依翊的一雙大眼睛已經紅腫,可是卻清晰地與他直視,小嘴抽搐了幾下,還是說了話。

“我,壓根就沒想到你會這樣生氣,更不是有意戲弄你。發生了今天的事,我也很難過,可是看到你生氣,我更難受。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炙焰的一雙眉毛,微微舒展開,一雙眸子中滿是傷痛,沙啞地說道:“依翊,我曾經對你表達過我的愛。可是你說了什麽?你說你不愛我,你說你恨我。如今,又為什麽要考驗我?難道你,又不恨我了?”

依翊搖著頭,眼淚又“啪嗒啪嗒”地落下來。“我不恨你,我愛你。是的,我愛你。可是我,不能接受你和母親的過去,所以我,才會抵制這份愛。我同意莊妃姐姐這麽做,也是想擺脫心中的糾結。因為我,已經無法承受了。”

“那麽現在呢?你已經擺脫糾結了?是什麽,對我徹底的死心?”

依翊委屈地看著他,雖然委屈,可還是緩緩地說道:“我,想要不顧一切,勇敢地去愛你。可是,因為我自己的私心,做了叫你生氣的事。如果你不原諒我,我,我也不怪你……。”

說著,她又開始哭。真得很愛哭,卻是因為真得傷心了。為什麽總是這樣折磨著他們,他說愛她時,嘶要。她說愛他時,他又生著氣。難道他們註定不能相愛,註定宜此傷害嗎?

炙焰看著依翊,她已經不去拉他,而是捂著自己的臉,輕聲啐泣。柔弱的肩膀因此微微起伏,整個身子也顫抖著。炙焰眼中也開始閃動,看著依翊越來越大幅度地顫抖,他哪裏還有什麽可生氣的?

坐到她的面前,將她一把抱住,緊緊的,緊緊的摟在懷中。

“傻女人,為什麽還要考驗我?難道你都看不出來,我為你所做的一切嗎?至於我和你的母親,早在十六年前的那一夜便已經結束了,而你又為何掛在心中折磨著自己呢?真是個傻子,徹頭徹尾的傻子!”

如果真得結束了,你又為什麽會恨她?為什麽抓我來報覆她?

依翊這樣問著,可卻是在心中。因為他,真得愛她。既然決定接受了,這些疑問,就永遠擱在心中吧。

許久,炙焰托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的小臉。

“依翊,從此不再相互傷害,我們要一直相愛著,相愛著走完人生之路,好嗎?”

依翊很大幅地點頭,便又撲進他的懷中了。

人生之路的終點,對於他們來說或許漫長,或許近在咫尺。依翊所中之毒,必須盡快醫治,因為那毒,已經到了無法形容的怪異地步。

炙焰給依翊運了功,便抱著她**的香肩,吮吸著她的氣味兒。而依翊卻輕輕推起他,自己則是將身上所有的衣服盡數褪去。

“炙焰,我好冷,給我暖一暖吧。”

炙焰看著她迷人的身體,一句話不說地脫光了自己的衣罰抱著她,雙雙躺進被窩中。她趴在他的懷中,身子則是緊緊貼著他的。因為他的溫度而感到暖意,卻也同樣感受到那溫度逐漸的升高。

於是帥著他的脖子,擡頭看著他。炙焰便也同樣看著她。

“炙焰,想要我嗎?”

他的雙眼變得漆黑,沙啞著聲音說道:“很想,可是你的身子……。”

“我也想要你。”

依翊突然的話語打斷了炙焰,而後者便因此失去了最後的理智。低沈地說了一句:“難過,記得告訴我。”便埋首與她醉人的身子,瘋狂地親吻著,占有著。

那一夜,他們經歷了瀕死的困境,也同樣進入了幸福的天堂……。

天還沒亮,炙焰卻必須要走了。他依翊不舍地離開她,消失在雪地間。依翊翻了身,摸著還留著他體溫的床單,微笑著,重新閉上眼睛。

一宿沒睡,她現在困得要命,可剛剛躺了一會兒,便有人急促地敲門。是莊妃。

“昨晚沒事吧?”

莊妃的丫頭醒過來,見不到任何人,便趕緊回去報告了。莊妃擔心依翊,也跟著來看。可眼見著她一臉的紅光,又不著片縷地蜷縮在被窩中,便收起了所有的擔心,期而代之的,是欣喜。

“你們……?”她坐在床邊,依翊便紅著臉。於是莊妃笑了。“太好了,太好了。”

突然,想到什麽。莊妃便又問道:“只是,那丫頭昏了過去,你是怎樣考驗他的?”

看樣子,莊妃的丫鬟什麽都不知道,可那大漢的屍首呢?難道他們走後,又有人來清理了現場?

既然玉兒姐姐什麽都不知道,索性就不要說了,免得她自責難過。

於是依翊便撒嬌說道:“姐姐不要問了,我會不好意思的。”

這樣莊妃笑了起來,這事也就算過去了。然而,那綁架她的,又是誰呢?他們要炙焰死的目的,又是什麽?

皇太極放下藥碗,便有太監趕緊接了過來,隨後,他看著炙焰,說道:“喝了這藥九天,果然舒服了很多,也沒有再發病。只是,究竟朕還要喝多少,才能治好此種怪病?”

炙焰看著皇太極,很是平淡地說道:“陛下,你的病無法根治。只有當每次發病時,靠此藥緩解。”

他以為皇太極會暴跳如雷,可卻沒有。皇太極很平靜,似乎對這一點,早就有了準備。

許久,他說道:“果然,你和司徒大夫說了同樣的話。看樣子朕這病,是治不好了。”

就是說嘛,司徒謙南的醫術肯定是比自己的高明,而皇太極現在還病著,就說明連司徒謙南都醫不好。他留著自己,難道只是抱了最後一線希望?早知道,那天就告訴他了,省得耽誤了這麽長時間,延誤了依翊解毒之事。

皇太極感慨之後,似乎有些看破紅塵的樣子,他緩緩說道:“當初,司徒大夫就要離開皇宮,他說他,想要為普通百姓看病。朕答應了,只要他不離開盛京,可以。然而,就在幾天前,他卻突然來找朕,告訴朕他要回到故土,要替故土的百姓看病。朕,很生氣。撕了他開給朕緩解病情的方子,將他關了起來。可他,還是逃跑了。”

司徒謙南不會武功,如何逃出的皇宮,又如何逃出盛京,順利到達大明境地呢?炙焰瞇著眼睛,皇太極這時候卻喚了他:“後宮的人都說你和妻子彼此相愛,是嗎?”

“是。”

皇太極便點點頭,說道:“帶著你的妻子去找你哥哥吧。”

“陛下……?”

皇太極這也變得太快了吧,知道自己沒得救了,索性發慈悲想積德嗎?然而,不論他是怎麽想的,現在總算是放他們走了。這一天,真是他走運的日子,與依翊冰釋前嫌,又可以離開盛京。

“夫妻之間彼此恩愛,這本就是不容易的。而時刻都有人牽掛著你,你也會牽掛著那個人,卻是人生最大的福氣。朕,不想失去這份福氣,也不願你失去。所以治好她,不要失去她。司徒謙南就在大明皇城,你們去吧。”

☆、154 怪異怪病

154 怪異怪病

皇太極說了後面的話,炙焰當然明白他的意思,畢竟在皇宮裏幾天,也多多少少聽聞了皇帝對宸妃的感覺。看樣子他是真得陷進去了,大名鼎鼎的皇太極,也會因為兒女之情黯然傷神。滿清很多的武將對此都有看法。

可,自己不是也一樣嗎?對於依翊可以豁出去一切的莫名其妙,在那些不懂得愛情之人眼中,不就是愚蠢的嗎?

心中有了共鳴,對他多少有些好感。於是炙焰臨走之前這樣說道:“重情之人,必是多愁善感。可是陛下這病,最忌諱的也是一個愁字。太過於悲傷愁苦,會加重您的病情,甚至會達到致命的效果。所以陛下切記,一定不能愁,不能悲。”

皇太極突然的放行,使得炙焰也放棄了調查雪夜之事,畢竟就要離開,調查也就顯得毫無必要。他們要趕緊去皇城,趕緊找司徒謙南看病。

依翊與後宮眾妃道別,尤其對莊妃不舍。可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況且她們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馬車駛離盛京,在南門口,有一隊人攔住了他們,說是有位貴人要給他們送行,請他們到一側敘敘。

炙焰便看向那一側,果然見到一頂轎子。於是他跳下馬車,拉著馬走過去,停在轎子旁。便抱拳朗聲問道:“不知是哪位貴人要找在下敘敘。”

轎子門上的簾子便被掀開一角,炙焰低頭一看,好家夥,這不是多爾滾嘛。那多爾滾見到炙焰,便向一邊挪了挪,說道:“上來吧,本王有話跟你說。”

炙焰看了一眼馬車,多爾滾便說道:“你放心吧,這裏是南門,熱鬧的很,本王是不會挑這裏殺人的。”

倒也是。於是炙焰便坐了進去,多爾滾剛放下簾子,炙焰便說道:“王爺不會殺我,是因為我就要離開滿清之故。如果不是,那麽文溯閣之夜,還會再來一次,兩次,直到你鏟除我為止。”

多爾滾突然笑了幾聲,說道:“你果然厲害,竟然猜了出來。”

“那麽,王爺此番之舉,又是何意呢?”

“你如此的聰明,怎麽會猜不出來?”

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針鋒相對,可表情都是一樣的淡然。就是炙焰知道他才是綁架依翊的兇手,就是多爾滾聽到他的不敬和大膽,都還是一樣的淡然。

“你是想問,我們究竟是誰,為什麽會功夫,對吧?”

“不錯。”

炙焰笑了一下,說道:“我只是司徒熏,會醫術,同樣也會功夫。”

“可是醫術似乎很精湛,武功也似乎很高超。”

“醫術談不上精湛,連我的妻子都治不好。武功倒很高超,殺了你再逃跑不成問題。”

一句話,多爾滾的臉色突然一變,猛然側身警惕地看著炙焰。炙焰挑挑眉,說道:“可惜我的刀在馬車中,而且我也不想惹麻煩。既然王爺並非針對我才要殺我,那我也就寬宏大量一把,忘了這件事吧。”

況且,也使得他和依翊終於敞開了心扉,關於這一點,炙焰就可以放下一切的。

多爾滾冷哼了一聲,做為“草民”,炙焰的確是放肆了。可他們走的時候,多爾滾還送了炙焰一塊玉佩,說是做為永遠不見的憑證。炙焰覺得好笑,可還是收了,留個紀念嘛。

多爾滾殺他,是因為他醫治了皇太極,看樣子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哥哥活得長久些。至於為什麽,炙焰當然沒必要知道,如今威脅不再,多爾滾對他來說也只是人生經歷中偶然遇到的人。

偶然遇到的人自然也沒必要操心他的事。

依翊因為與炙焰敞開心扉而日漸開朗起來。炙焰這才知道,原來她以往冰冰冷冷的模樣都是裝的,她其實是一個很渴望愛的女人,一旦得到了,就害怕失去,總是要見到他,總是說想他。

趕著馬車,天氣還好,依翊便坐出來,抱著暖爐靠在炙焰的身上,也不管他駕著馬車是否得手,只將頭抵著他的肩膀,小臉卻看著那些樹木。

道路兩側的樹木緩緩向後移動,枯謝了枝葉便成了光禿禿的,孤獨地像是衰老不堪的婦人,默默地守護著最後的立足之地。孤寂,卻依舊堅持。

“炙焰,如果我們到了皇城,卻找不到司徒謙南怎麽辦?或是找到了他,他卻治不好我,那豈不是白白跑了一趟?”

炙焰皺了皺眉,問道:“怎麽突然這樣問?這都眼見著要到皇城了,你倒是擔心起來了。”

依翊直起身子,瞥了他一眼。炙焰還在看著前方,他並沒有聽明白她的話。是呀,說得太隱晦了,他又怎麽可能聽得明白呢?

不願意去皇城,不是因為她真得害怕失望,而是因為那裏是她的家,那裏有她的娘。雖然不再去糾結他與母親的關系,可是,她的心中還是很怕,害怕炙焰真得還愛著母親,害怕到了皇城會促發那份感情死灰覆燃。

如果現在她失去了他,便是怎樣也無法接受的了。

炙焰見依翊久久不吱聲,於是看了她一眼。見到她神色凝重,便伸出手指點了她的頭。依翊擡起頭看著他,他微笑著,說道:“放心吧,我們經歷了那麽多才得來了愛情,老天爺又怎麽忍心拆散我們?”

依翊點點頭,便重新依靠在他身邊。

是呀,怎麽能忍心拆散我們呢?

想到這裏,依翊突然感是昏厥,眼前的景物一會兒清楚一會兒模糊,而身上也頓時沒有了力氣。因為依靠著炙焰,所以並沒有動,她只是閉著眼睛,很快地,就恢覆如初了。

樹木再次清晰的出現,她顰眉,卻始終沒有說一個字。只是會暈厥,會無力,卻沒有其他的感覺。這古怪的毒,再一次出現了變化。是不是也預示著她的病情又加重了?

重新閉上雙眼,一行晶瑩的淚珠流了下來。老天不會忍心拆散他們的,無論是以何種方式。依翊這樣想著,而她,也只能這樣想……。

到了皇城外,炙焰和依翊都變了一下裝束,畢竟這裏是他們曾經的地方,大搖大擺地走進去還是很不保準的。於是包了頭巾,擡上草帽,點了麻子,粘了胡子,粗布衣褲,麻繩腰帶,皇城門外排隊進城的人群中就出現了一對鄉下來的普通夫妻。

很快進了門,他們便住進一家小客棧中。住在這裏的都是窮人,所以很是簡陋。可這對經歷過風雨的人來說,並不是問題。

炙焰出去打聽司徒謙南的消息,依翊便撫摸著肚子,跟與他們一同住進來的中年婦女說話。她們的男人都出去了,而她們的肚子也都是挺著,使得那寬大的布衣繞過了她們豐盈的高聳之後,再次懸高起來。兩個女人也因此更加親近。

“你五個月了吧?”女人問。依翊點頭,於是女人笑著說道:“我快要生了。哎,我們窮人家的女人,就是挺著個肚子,也得跟男人出來奔走,不然,哪裏有錢撫養這些個孩子?你這是第幾個?”

“第一個。”

“哎呀,那你可得註意呀,告訴你男人別累著你,不然留下什麽病根就麻煩了。”

依翊笑著點點頭,問道:“你這又是第幾個?”

“這是老七,希望是個小子。”女人摸著肚子,笑著說道:“想當初我懷我們家老大的時候,那叫一個能吃了,吃得我男人都叫喚了。後來給他生了個小子,瞧他樂得,說是吃了那些東西特都不心疼了……。”

女人說這些的時候,笑得很燦爛。依翊看著她,不禁也欣慰起來。雖然貧窮,卻恩愛,他們之間用獨特的方式表達著彼此的愛意。這對夫妻,真得很幸福。

門外傳來男人粗狂的叫聲,女人便離開了依翊的屋子。隨後,依翊看著破舊木桌上的油燈,不由得抓了抓衣罰打扮得寒酸,卻因此冷了。屋子裏面的炭火盆也不暖和,依翊開始發抖。

也許,站起來動一動會好些吧。

她這樣想著,同時也站了起來。只是剛剛站起來,便又開始暈厥,她趕緊抓住床架子,將頭抵在上面。而炙焰,也恰巧這個時候回來了。

“依翊!”

他大吃一驚,飛過去抱住她,將她穩穩放到床上,便趕緊給她診脈。脈象依舊淩亂,但只是毒性唆使,並沒有診出額外的不妥。

依翊這個時候再次清醒,她坐起來,炙焰便坐到她的身後,叫她靠著自己。“依翊,怎麽樣,有沒有感到不舒服?”

依翊搖搖頭,說道:“並沒有不適。緩緩就行了,你不要擔心。”

炙焰便皺起眉頭,問道:“怎麽,這種情況以前也發生過?”

依翊一楞,隨即點頭,炙焰便又坐到她的對面,扶著她的肩膀問道:“為什麽不說”

依翊搖了搖頭,便又爬到他的懷裏。“說了,也只不過徒增你的煩惱罷了。”

的確,如今他無能為力,說了又有什麽用?炙焰緊緊地抱著她,微微嘆息。

“我一定會找到司徒謙南,我向你保證。”

第二日,炙焰早早起床,看著依翊吃了早飯,這才出了門。打探司徒謙南並不容易,皇城太大,而且,也不一定真得在。這樣又過去了兩日,終於是黃天不負有心人,他找到了司徒謙南。

原來那家夥因為旅途耽擱,剛剛來到皇城,而炙焰他們,比他早到了四日呢。見到司徒謙南,二話不說將他按住,拖到了巷子中。司徒謙南也是大驚,心想著這光天化日之下,在皇城中便有人打劫?可問題是,自己也是個窮光蛋,這賊怕是要失望了。

可,那人並沒有什麽行動,只是直直地打量著他,叫後者渾身直冒雞皮疙瘩。

“你,你想怎麽樣?”司徒謙南這樣問他,那人便笑了一下。

“我把你嚇到了?對不起呀。只是,突然覺得你老了,與我記憶中的那個十七歲少年相差太多,所以震驚罷了。司徒大哥,二十六年不見,你可過得還好?”

司徒謙南楞住了,他開始打量那人,可怎麽也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見過這樣的一名鄉下人。只是,叫他司徒大哥,又提到二十七年不見,那不就是楚言了嗎?

然而,楚言死了,他是聽說的,又怎麽會變成這副模樣出現呢?想著,仔細看了他的眼,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雙眼睛,太漂亮了,除了楚言,還有誰會長了這樣的眼睛?

“楚言?”

“是,是我。”

“可你,怎麽會,怎麽會?”

“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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