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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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劈劈啪啪熱火的鞭炮聲響起,駱家三間鋪子終於順利開張,三間鋪子各色各樣的客人紛紛而入,熱鬧非凡。

要說這寧陌辦事效率還真不錯,能在一天之內按照要求尋來這麽些客人來捧場。駱菱湘在街上看著三間鋪子的熱火情形,心下對寧陌大加讚賞一番。

正想著,突聽得耳旁傳來一聲:“怎麽樣,本少爺辦事還算迅速吧?”

駱菱湘回轉頭,果真是寧陌,當下笑道:“嗯,不錯,姑奶奶我看在你這麽費心的份兒上,就賞你,一個銅板兒罷。”

一道拋物線來到寧陌眼前,寧陌忙伸出手捧住,雙手沖駱菱湘一供,道:“謝姑奶奶賞!”

“嗯。”駱菱湘聲音慵懶應道,擺出蘭花指:“算你懂事。”

頓時二人捧腹大笑個不停。

寧陌這才想起自己來此的目的,忙道:“姑奶奶,你,你之前答應我的事還記得不?”

駱菱湘輕瞥他一眼:“記得,你姑奶奶我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寧陌聽了很是欣喜:“那,那位姑娘現在何處?”

駱菱湘沖那熱火的駱家鋪子努了努嘴:“哪,就在我駱記鋪子裏幫忙呢。不過,現下這麽忙,那位姑娘肯定沒時間見你的,你不如先去粥館包房裏喝點粥,稍等片刻。等那位姑娘一得閑,我就帶他去見你。”

“好啊,好啊,我這就去。”寧陌忙點點頭,當下擡腳去往粥館。

大半日過去了,寧陌在包房裏喝了足足五碗粥,三壺茶,進進出出茅廁數遍,在包房裏著急得踱來踱去,才終於等到駱菱湘推門進來。

忙上前問道:“那位姑娘呢?”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駱菱湘扁著小手兒。

“啊?是你?不像吧。”寧陌吃驚地伸出手指指著駱菱湘。

駱菱湘翻了翻白眼,將寧陌的手指硬生生地掰向身後左側。

寧陌這才細看起駱菱湘身後的那名男子,這一看整個人都呆住了,眼前那做男子扮相的美人兒美得更加驚心動魄,更加合他心意,當下只癡癡地看著羽美人,嘴巴微張,就差流出口水來了。

駱菱湘看不過眼,一腳踩在寧陌腳背上,寧陌卻出人意料地沒有殺豬般的叫出聲來,倒是及時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拍拍衣袖,風度翩翩地向羽美人行了個禮,溫柔道:“請恕在下失禮,實在是姑娘這一身男子扮相更加顯得姑娘花容月貌,天下無雙。不知姑娘芳名?”

駱菱湘在一旁已經笑得連聲都發不出來了。

而羽美人見駱菱湘這般模樣,知道今日這事又是駱菱湘在胡鬧耍人,只謙和解釋道:“寧六少誤會了,在下本就是男兒身。”

寧陌聽了一臉心領神會的表情,呵呵道:“是,是,姑娘本就是男兒身。在下一定不在外人面前說破。還請姑娘放心。”

這下連羽美人都無語了,卻是笑不出來,只得再三解釋:“在下真的是男兒身。”

寧陌見羽美人面色有些不愉,忙道:“好好好,就是男兒身。”

還是駱菱湘及時上前來為羽美人解了圍,只見她一指指著寧陌的腦袋,道:“哎呀,你這個豬腦袋,我美人大叔說的這麽明白,你怎麽還不懂啊?不是他今天女扮男裝,而是花魁會那夜他男扮女裝。”

寧陌聽了糊裏糊塗,左看看右看看,終於明白駱菱湘話中之意,整個人一下子楞在那兒了,好半天,突地激動叫道:“真的嗎?太好了,太好了。我還以為,我還以為我真的,真的……”

羽美人見寧陌突地這副模樣,很是詫異,忙問駱菱湘:“他怎麽了?”

駱菱湘一陣心虛,忙道:“啊,沒什麽,他就是這樣,總是抽風。別理他就是了。你快點回去記賬吧,要不然待會兒駱老爹就發飆了。”

羽美人雖心有疑惑,卻還是點點頭,出門去了。

寧陌見羽美人離開,這才敢拉住駱菱湘問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駱菱湘只咳咳兩聲,道:“好了,你霸占這包房太久了,該回去了。我還有事,就不相陪了。”說罷,也出屋去了。

從此以後,駱記鋪子和駱家總是有一個討厭的人影晃來晃去,晃得駱家一家人煩得要命,卻也不敢直說。只有駱菱湘挑起這大梁,時不時去敲打毒舌一番,卻還是扛不過寧六少的厚臉皮。

總的來說,有羽美人的地方就有他的出沒。而羽美人也明白了他的心意,也明白表達了拒絕之意,誰知那寧六少是愈挫愈勇,每天換著法子討羽美人開心。

時間長了,駱家眾人在心裏也對寧陌表示了同情和理解。連表面木訥的駱菱溪也不由暗嘆:“唉,我要是也能找到一個夫婿日日這般對我該多好,既多金又貼心長得還不惡心!”

羽美人也漸漸地默肯寧陌的行為,只是依舊不肯直言接受。

對此,寧陌不止一次在駱菱湘面前宣誓:“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

駱菱湘只是無視他那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每日忙著擴張駱家的生意,發現更多的商機,開更多的鋪子,賺更多的錢,努力朝富康大道奔去。

然而,最近駱菱湘很是郁悶,每次她發現商機準備大賺一筆,就定有另一家鋪子跟她分庭抗禮。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次數多了,脾性再好的人心裏也會窩火。何況這小爆炸脾氣的駱菱湘?

於是,通過明察暗訪,駱菱湘終於發現,這些與駱記鋪子對抗的那些鋪子背後都有君子門的蹤影,更卻確地說,是都有君子門洛陽分布新任外堂堂主君子鷹的影子。

當下,駱菱湘經過一番準備,向那君子鷹下了一封戰書:“一山不容二虎,三日後,解願亭,一分勝負。”

城中,君子門分部,堂內,一名男子正坐在虎皮凳上,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封戰書,只見他相貌冷峻,目光冷厲,著一身黑袍,仿佛黑夜中翺翔的厲鷹。

“堂主,還看它做什麽?敢跟我們君子門作對,簡直是找死,只要您一聲令下,兄弟們立馬去把她給做了。”堂下一名黑衣男子發狠道。

其餘眾人紛紛附和,“對,做了她。”“讓她知道我們君子門的厲害。”

……

黑袍男子見此只揮揮手,話語冷峻道:“江湖有江湖的規矩,生意場有生意場的規矩。此事不必你們費心。本堂主自會解決。下去吧。”

眾人雖然不甘心,卻誰也不敢不聽這位的命令,要知道這位堂主之所以進入入君子門還不到一年的時間就能升任堂主,憑的就是一身冷血,一把大刀,殺人不眨眼,迅速完成門內多項棘手任務,整一個嗜血魔頭,深深地震懾了門內眾多兄弟,眾兄弟才不敢有異議。

眾人當下紛紛散去,不敢多話。

堂上,男子薄如刀削的唇邊漸漸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眼神卻仍舊冷厲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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