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愁心深處暗自冷，恍然寒夢難以醒

兩人回到了寺院以後。玄奘大師忙著去整理著那些經文。辯機在旁邊也幫著大師整理著。玄奘想起了今天見到思君的景象。那樣嬌小的孩子從小就跟隨這高陽一起長大。心裏不免還是覺得很難受。難道說他不能像其他的孩子一樣的開心。如今自己想起思君就難受不已。辯機看見玄奘的神情。

玄奘看了看辯機說道“今天那個孩子真的很可愛。不但有禮貌而且還懂道理。看來高陽公主這些年也真的很不容易呀。今天見到那個孩子真是乖巧。”

他說道這話只見辯機微微的低頭說道“師父。今天在花園裏面的事情。徒兒當時也是有些急了。沒有關註自己的心情。師父可以原諒徒兒這一次嗎？”辯機說道這話心裏很內疚。

玄奘看見他這樣的畏懼於是說道“為師知道你的心情。逼近那也是你的孩子。那也是你的親骨肉。為師知道你看到那個孩子也舍不得那個孩子。好了。為師不怪與你。高陽為你們陳家留下了一個孩子。以後師父也不用擔心你們家沒有後了。這樣也是一樁好事。”玄奘說道這話辯機很難過的跪下。

給玄奘磕頭說道“師父。徒兒對不住您。對不起您。徒兒沒有管住自己就和公主亂了情。徒兒有為做您的徒兒。有為做一個真正的僧人。徒兒對不起您老一直對我的眾望。”辯機說道頓時淚水流了出來。

玄奘看見他這樣於是扶起她說到。“你這孩子。為師不是都說了這種事情不能全怪你。為師也知道你和公主彼此都鐘情。其實這也怪不了其他人。要怪就只能怪你們太多的相同的命運。太多相同的選擇。太多相同的經歷。太多相同的話語。這就只有怪你們對情無法自拔。因為感情你們才可以選擇彼此。你們之間是有相同的地方。為師了解你們也不想怪你們。”他說道這話辯機的心裏更加的難受。

跪下磕頭說道“師父。聽您這樣說我真的是好恨我自己。師父您也不需要這樣為徒兒辯解。徒兒其實真的是錯的太傷人了。師父。您離開長安這段時間。我不但沒有好好的學習佛經。還去找公主。徒兒辜負了您的眾望。徒兒以後再難贖罪了。”辯機說道心裏很難過的看著玄奘。

他看見辯機這樣只好安慰道他。“不要在說了。師父都知道了。徒兒。我們如今要快一些把書後面的部分完成才可以。今天唐王已經給為師引見了房玄齡了。我想他應該很快就會到寺裏面來監督綴文大德了。為師從印度帶回來的那些經文。他們也要幫助看和修改。以後見到他們要有禮數知道嗎？”玄奘說道看了看辯機。

辯機於是微微的低頭說道“師父。徒兒會記住您的話的。徒兒一定會好好的幫助師父盡快寫的。”辯機說道於是就和玄奘繼續寫大唐西域記。那窗外的寒風輕輕的吹拂著他們的臉頰。月色下他們很認真的在寫著書籍。

到了次日的時候在房府裏面。一早房玄齡和房遺植就忙著去寺院裏面。房玄齡還對房遺植說道“你今天陪著為父進寺裏面去你，你要有禮貌才可以。要知道這次可是皇上給為父和你的一個機會。你要認真的去領悟那些佛經的真諦。畢竟這樣的機會以後也很難得。為父都還能有這樣的機會真是感激聖上的恩情。”房玄齡對房遺植說道。

房遺植看了看旁邊的房玄齡說道“爹。您的話孩兒記住了。孩兒知道皇上這次讓爹爹和孩兒一起去。是為了讓那些佛經傳揚出去。孩兒也知道把那些真傳的佛經翻譯出來。那時候就是連接我們大唐和邊關還有印度的一條線。孩兒一定會去認真的把譯經工作做好的。”房遺植說道然後看著房玄齡。

“那為父就放心了。對了。你不是和那位辯機大師很熟悉嗎？這次去那大家就更好譯經了。那好。為父也希望你們可以為大唐做出一些貢獻。逼近你們年輕有為正是磨練的時候。”房玄齡說道這話房遺植頓時有些不語了。

“爹。孩兒以前是見過那位辯機師傅。也曾經在大唐與吐蕃的使者會面的時候，曾經親眼看到辯機師傅用自己的才學打倒了那些使節。還有辯機師傅也曾經和那些使者們對弈。可以說是我大唐的能用之才。要是不出家按照兒子看來是什麽官位都可以當得上。真是佛家的一個有為僧人。”房遺植說道然後看了看旁邊的辯機。

“辯機是個很好的孩子。和我們家老二比起來真的是很不錯。你說道這事情為父也想去那一年他與吐蕃使者對弈。當時那些使者們也輸得心服口服。確實是個佛家的能人呀。今天為父還能見到他也是為父的榮幸呀。”房玄齡很和藹的對房遺植說道。

看見自己的父親這樣欣賞辯機。知道父親不是不通情理的人。要不然這一刻非要恨透了自己和辯機。

兩人走到寺裏面去。只見在寺裏面。剛走入寺院裏面。就看見覺心緩緩的走出來。看見房遺植和房玄齡。於是故意巴結的走上前去說道“小僧是寺裏面的覺心。不知道兩位大人前來小僧有失遠迎了。師傅已經等候二位多時了。請隨小僧前去吧。”覺心說道於是就奸笑著領著他們往後院的禪房走去。走進房間就看見玄奘和辯機正忙著寫大唐西域記的後面部分。看見房遺植和房玄齡前來辯機和玄奘都站起來。

很有禮貌的給他們問安“丞相大人好。大公子好。有勞你們二位親自來監督綴文大德。玄奘真是感激不盡。請替玄奘多謝皇上的恩典。”玄奘說道看著旁邊的房玄齡。內心對房玄齡深深的歉疚。

房玄齡看了看旁邊的玄奘。再把目光鎖定在了辯機的身上。看見這樣一個優秀的青年僧人。這樣一個俊美而且身著紫色的僧衣還有淡墨蘭色的袈裟。看起來真的是有一種讓人很欽佩的感覺。

房玄齡很讚嘆的看著辯機說道“真是不錯。年輕有為。如此浩大的工程讓這樣一個小師傅陪伴師傅完成。你們這些年輕的孩子真是有所作為呀。大師有此愛徒真是猶如一塊珍寶呀。”房玄齡看著旁邊的辯機說道。

聽到房玄齡這樣一番話。心裏面真的是有為難又覺得對不住他老人家。“大人說哪裏的話。貧僧只怕是才書學淺。貧僧可以幫助師父和大人修改和翻譯佛經。也是無上的光榮。很多事情還要請大人和令公子多多指教才是。必定貧僧也想像大人和師傅多學習一些東西。貧僧若是有不懂之處還要指教您才是。大人千萬不要笑話貧僧才疏學淺才書。”辯機說道這話房玄齡很詫異。

真的沒有想到玄奘的高徒會如此懂事。說出的話真的是很不一樣。雖然有些讓人琢磨不透。但是還是知道這孩子一定受過很深的教育。“玄奘大師真是有福氣。愛徒說的這些話都讓下官佩服呀。愛徒真是很不錯。我看這位師傅這樣的懂事都是大師的功勞呀。辯機。看來以後下官就要與你和您師父一起翻譯佛經了。下官是個粗俗之人。佛教的問題下官有些不懂。到時候你可不要嫌棄下官才是。”房玄齡說道這話辯機微微一笑。

“大人說哪裏話。佛教的問題貧僧當然願意為大人說解。貧僧也願意為大人講解很多關於佛教的事情。大人到時候還不要嫌棄貧僧年少無知才是。貧僧其實也是略知一二而已。要是真的說是完全了解。還是只有貧僧的師傅才是可以幫助大人的。”辯機說道這話房玄齡真的很感動。

自己一個粗俗之人。辯機這位年紀輕輕的僧人不但不嫌棄自己。還對自己這樣的有禮貌。而且高陽喜歡的既然是這樣一位優秀有為的僧人。公主的眼光還真是沒有錯。這樣優秀的男兒。雖然是個出家之人。但是如果還俗。

要是誰家的女兒不喜歡那才奇怪了。“那就多謝辯機師傅了。你不嫌棄老朽什麽都不知道。已經是老朽的感慨了。辯機師傅真是很不錯呀。”房玄齡說道心裏深深的喜歡這個孩子。

一連幾天他們都在寺院裏面幫助翻譯佛經。房玄齡大人有不懂的地方。辯機就會一一的講出來讓他懂得。房玄齡也很欣賞這個孩子的好處。幾天以後在房府裏面。

高陽正忙著給小思君打扮。然後想要帶思君去找辯機的。高陽知道房玄齡大人是個很好的人。不會責怪與他們的。高陽於是就急切的帶著思君前去看望房玄齡大人。琬嵐也陪著高陽去寺裏面。

這天在寺裏面是一個很重要的日子。玄奘大師正在宣讀這大唐唯一9位被選為綴文大德的僧人。在寺裏面面對這樣的事情，有的僧人不免心裏很不平。在殿堂裏面僧人們圍坐滿了整個的佛堂。

玄奘大師在前面坐著誦讀著“經過皇上的最後決定。幫助為師從全國的各大寺院。也就是我們大唐的寺院選出了九位年輕的僧人。一起幫助為師完成著綴文的大德。他們就是西京普光寺沙門棲玄、弘福寺沙門明濬、終南山豐德寺沙門道宣，簡州福聚寺沙門靖邁，蒲州普救寺沙門行友，棲巖寺沙門道卓，豳州昭仁寺沙門慧立，洛州天宮寺沙門玄則。長安凈土寺沙門辯機一起加入了綴文大德。一起幫助為師在最短的時間完成著浩大的工程。希望大家可以多多的學習他們的才學。”玄奘大師說道這話。

大家都紛紛有的既羨慕辯機又覺得辯機的機會很難得。只有旁邊的覺心心裏氣惱不已。沒有想到辯機小小的年紀既然自己輸給了他。他的心裏頓時是氣惱不已。這難得一選的大唐九位年輕僧人。既然裏面沒有自己的名字。氣的他心裏頓時壓抑不已。

辯機此時在旁邊認真的誦經。大家也紛紛誦讀起了經文來。在這大殿裏面。頓時被朗朗的經文聲音包圍住了。高陽很緩慢的站在殿堂的旁邊。看著旁邊的辯機如此的優秀。看著他居然還能有機會被選人大唐最優秀的九位譯經者。而且他是這九位僧人中最年輕的一位僧人。他的年紀是這九位僧人當著最小的一位。時年26歲。

高陽心裏也對當年自己的選擇沒有後悔過。高陽在外面看著辯機。心裏很佩服辯機的才學。當年的那一撞看來是沒有錯。自己從心裏更加喜歡他了。

到了夜晚的時候。高陽先讓琬嵐帶著思君回去。自己在房間裏面等著辯機回來。終於到了入夜時分。才看見房間的門打來了。高陽看見他回來了。

就對她說到“您今天真是很不錯。這樣光榮是多少僧人期盼的呀。你今天居然還有機會可以被選人真是讓我很開心。辯機。你師父看來還是很喜歡你的。”高陽說道這話他默默一笑。

“師父他對我的眾望。我只怕是沒有時間在報答了。我要把我最後的時候都用在這經文上面。想必公主今天都看到了。師父給了我這樣的機會。我就不能再與公主多兒女私情了。我要快點在這最後的時間把書完成。還有師父交給我的任務我也要快點去做。”辯機說道這話高陽師父的差異。

立刻捂住了辯機的嘴巴說道“討厭。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不許你說這樣不吉利的話。什麽最後的時候。誰讓你這樣說的。什麽最後的時間。誰給你說你沒有時間完成了。我不行你這樣說自己。我要永遠這樣在你身邊陪著你完成。”高陽說道緊緊的抱住了辯機。

他只是默默的看了看高陽說道“傻丫頭。我自知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幾天我總是有不好的預感。我想這也許就是要發生什麽大事了吧。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不能讓這最後的時間都浪費掉。我要幫助師父完成心願。人生總有一死。生生死死不過就是正常的循環。沒有生又怎麽會有死。若是不死又怎麽會有重生。”他說道然後安慰著高陽。

他說道這話高陽心碎的撫摸著他的肩膀“你不要這樣說。你也許是想太多了。你應該是這些日子累壞了。辯機。我不希望在聽到你說著這樣的話。你以後都不許在我的面前在說離開我。你難道舍得兒子舍得我嗎？而且兒子還那麽喜歡你的。”高陽說道這話辯機心裏很難受。

“我對不起兒子。我每次看到房玄齡和房遺植的時候。我心裏都有很深的內疚。我不知道怎麽去對他們贖罪。我真的很想對他們贖罪。可是房玄齡大人那樣的善良。我真的是覺得欺騙他太過分了。”

他說道這話緩緩的低頭。“你有什麽好懊悔的。是他兒子非要不要臉纏著我的。再說了我又不喜歡他的兒子。可是他兒子還要這樣的厚顏無恥。我真的是受夠那個房遺愛了。辯機。我們沒有錯的。我們的孩子是佛主給予的全部愛。正因為佛主愛我們才會給我們這個小生命的。”

高陽說道這話他頓時心裏很苦澀。“可我只怕是這樣的愛太過讓我驚訝了。他還那麽的小可是我什麽都不能給他。我真的當時不該那樣做。現在每天譯制佛經的時候。總是會想到他。真的那種感覺很難受。我真的很難。”他說道頓時心裏很痛苦。高陽緊緊的抱住他。月色下兩人的身影是那樣淒涼。

作者有話要說：與辯機同時入選為綴文大德的 另外8人是西京普光寺沙門棲玄、弘福寺沙門明濬、終南山豐德寺沙門道宣，簡州（今四川簡陽縣西北）福聚寺沙門靖邁，蒲州（今山西永濟縣西）普救寺沙門行友，棲巖寺沙門道卓，豳州（今甘肅寧縣）昭仁寺沙門慧立，洛州（治所在今河南洛陽）天宮寺沙門玄則。9人皆為一時上選，而辯機、道宣、靖邁、慧立4人名聲特著，因為他們除了參與譯經之外，都另有史傳著作行世。例如辯機編撰了《大唐西域記》，道宣著有《大唐內典錄》、《續高僧傳》，靖邁著有《古今譯經圖記》，慧立則有《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不但功在釋氏，且為一般士人所喜讀而樂道。4人中辯機最年輕，風韻高朗，文采斐然，尤為俊朗。他在玄奘譯場中擔任綴文譯出的經典計有《顯揚聖教論頌》1卷，《六門陀羅尼經》1卷，《佛地經》1卷，《天請問經》1卷；又參加譯出《瑜伽師地論》要典，在100卷經文中由他受旨證文者30卷，足見他才能兼人，深受玄奘器重。《大唐西域記》一書，是玄奘奉唐太宗的詔命撰著的重要著作。此書記述玄奘游歷西域和印度途中所經國家和城邑的見聞，範圍廣泛，材料豐富，除大量關於佛教聖跡和神話傳說的記載外，還有許多關於各地政治、歷史、地理、物產、民族、風尚的資料。當時唐太宗懷著開拓疆域的大志，急切需要了解西域及其以遠各地的上述情況，所以初與玄奘見面，便鄭重地囑他將親睹親聞，修成一傳，以示未聞。玄奘見太宗如此重視，不敢怠慢，特選自己最所倚重的辯機作撰寫此書的助手，將自己游歷時記下的資料，交給辯機排比整理，成此巨著。此書問世後，影響極大，致使一些同類著作相形見絀。如隋代吏部侍郎裴矩所撰《西域圖記》、唐初出使西域的王玄策所撰《中天竺國行記》，唐高宗時史官奉詔撰成的《西域圖志》，今皆不傳，唯獨《大唐西域記》流傳下來，備受中外學者的珍重。這固然由其書內容豐富所決定，也與它的文采優美有關。辯機之死是否因與高陽公主私通而死，大部分學者均采信。但也有人持反對態度，認為太宗殺辯機，完全是因與高陽公主父女之間交惡，而利用公主將金寶神枕供養辯機而大作文章，用以震攝教訓其女。後世之《新唐書》、《資治通鑒》記載此事，加上男女關系，使得辯機雖然被害而含冤莫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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