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離別方知幽月殘，只願化作花中蝶

在梧桐樹圍繞著。檀香彌漫的寺院裏面。那青磚的地上到處可見掉落的落葉。那石椅上面還可以看見一些楓樹的落葉。兩邊的佛堂裏面到處都感受到香火的氣息。那彌漫的熏香味道都還在周圍散發著。偶爾可以看見在兩邊坐著誦讀著背誦著經文的小和尚。還有一些打掃著院落的身影。他們一片片拾起來那些落葉。然後慢慢的撿進籮筐裏面。

在房間裏面高陽坐著扶著他的頭，讓他的頭貼在著還沒有出生的小生命的身邊。可以感受的到他的一聲聲活躍的心跳。

他靜靜的感受著他還沒有到來的那種喜悅。高陽看見他也並非像是心裏說的那麽的堅決，覺得還是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幸福和開心。

她看了看他的臉頰對他說道“這孩子最近總是不安分。一有時間就踢我。這是你我之間的生命，是你我之間的愛。我師傅回來以後。我還不知道怎麽給他說起這件事情。”他說到這話心裏有些害怕了。

“我倒是不這麽認為，是你師傅安排你進宮，我們才可以相遇的。是你師傅對我們的恩惠。我們的孩子是佛主願意賜予我們的愛。辯機。以後不許再胡說自己了。”高陽說道然後扶著辯機的頭。他只是默默的一笑。

“如果真的想公主所言。我將會用盡我的畢生來完成這些譯經的工作。為了報道對我有恩的佛陀。為了報道他對我賜予我的這個孩子。我也只能這樣做了。這聲音真好聽。好像是在對我說他是屬於我們的。”辯機很難過的說道。

高陽知道他內心的想法於是就安慰他“又胡說了。其實我是在想等到孩子生下來我們一起和我們去益州找三哥好不好？我們可以離開這是非之地。重新到一個地方去接受我們新的生活。辯機。我們那時候什麽都不用再害怕。我三哥會幫助我們的。”高陽說道這話他頓時覺得很驚訝。

真是意料之外的想法。立刻站起來說道“這不可能，師傅他對我有養育之恩。師傅他從來都是對我那麽的好。如今他都還沒有回到長安。我師傅還說希望他回來以後。我已經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了。可是我始終還是辜負了他的重托。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這真的不可能的。”辯機說道連忙對高陽解釋道不能答應的原因。

高陽沒有想到他還是舍不得他的師傅。於是就看了看辯機說道“辯機。不要這樣想。做錯這件事情的是我。要是你師傅回來了也是我去承認錯誤才是。我不能讓你去為我承認錯誤。你師傅要是恨就恨我好了。他不會不接受我肚子裏面的孩子的。帶我走。帶我離開好不好。”高陽說道抓住辯機的手臂請求道。

高陽也知道自己做的太錯了。不僅累到了辯機。還有身邊的人都收到了牽連。“你走吧，這件事情我不會答應的，公主。人活在世上要有恩有報才可以。我是我師傅一手養育大的。我不能這樣就丟下他不管。在說了以後大家會怎麽看我。這樣下去你我的事情只會讓更多的人笑話下去。”辯機松開了高陽說道。

高陽沒有想到他既然這樣的不願意答應自己。於是就說道“那你要怎麽樣才答應和我走。我在想你師傅也許不會那麽不通人情吧。答應我。帶我離開這裏吧。你知道每天都對著房遺愛是什麽樣的感覺嗎？我真的是實在不想看見這個人了。”高陽說道繼續請求到他。

他只是淡淡的一笑說道“這種事情他也許不會再想什麽原諒了。如果師傅可以讓我留在他身邊都好了。但是我就算不在他身邊也不會和你遠走的。那樣的話我還對不對得住師傅的恩情。所以真的是不可能的。我記得我父親臨死的那一刻。他那種絕望的眼神。我師傅他從來也沒有覺得我不好還收下了我。那是你父王和父親的恩怨。我不會忘記的。”辯機說道然後看了看高陽。

高陽似乎從他的眼睛裏面看出了仇恨的火光，從他的眼睛裏面看到了恨自己父親的仇光。自己之前從來也沒有看到這樣的一個眼神。

高陽上前幾步去抓住他的手說道“我從你的眼睛中看出了你還恨我的父親。我知道你恨我的父親。我知道你一直都很不喜歡我父王。辯機。就算是這樣你也不要恨我好不好，我是愛你的。我的佛。我真的不想我們之間變成這樣子。”高陽說道流出了淚水，他看見高陽這樣安撫道高陽。

然後撫摸著高陽的臉頰說道“不要這樣說自己。公主。剛才我只是說我不能離開。我要是說了得罪公主的話請公主不要往心裏去。我是是屬於這裏的。一輩子到我死我也不能改變的。我說過我的生命是屬於這些經文的。不能改變。”辯機說道然後走到桌前去繼續譯制經文。

高陽此時抱住了辯機說道“我的佛。是我剛從說的太過分了。我為了和你在一起。我可以拋下一切。我的佛。辯機。如果這是你這一生將要完成的。我會每天都來陪著你完成這經文。不能讓你一個人承受著巨大的懲罰。”高陽說道於是就緊緊的依偎在他的身邊。他此時也後悔萬分。

到了下午的時候高陽還是在那裏遲遲不願意離開。他心裏很為難也不知道該怎麽對高陽說。這個時間寺院裏面很多的僧人都去吃東西了。高陽還是在那裏看著外面的夕陽不肯離開這裏。他這時候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高陽才好。於是就自己去打了飯菜來給高陽。“公主，還是先吃點齋飯吧，都已經下午了。公主一定餓了吧。都是素菜公主就將就的吃些吧。”辯機很關切的為高陽端來了飯菜說道。

高陽看著他這樣就問道“除非你答應帶我離開這裏。要不然我不會吃的。已經都下午了。時間過得還真快。辯機。我真的需要的不是你給予的齋飯。而是希望你帶著我孩子。我們在一起永遠在一起。”她很堅持的說道。

他真的是被高陽的這些話給弄暈了。他就說道：“高陽，不是我不答應你。只是我已經不能再答應你什麽了。我能給公主的也只能有這個了。如果公主不要那我也沒有辦法的，我也只能這樣了。”他說道然後看了看高陽。

高陽頓時心裏很不習慣。“你真的就這樣的絕情嗎？就算我父王曾經有對不住你父親。但是那都是他們的事情了。我真的沒有想到會這樣的。我會等著你的辯機。你忘記了。我們曾經在山上的那幾天。那是我最快樂的幾天。”高陽說道此時看了看辯機。

緊緊的抓住他的手。他頓時真的是忍在心中很久的話終於說出來了。“我父親當年是要不是因為你父王。我會到這裏來修行嗎？是我的師傅。是我的師傅幫助了我給予我了一切，我才有機會可以在這裏待下去。要不然公主認為。我會現在作為一個僧人站在公主面前嗎？我永遠也不會忘記我父親那時候的離去。他告訴我他要出關去。但是時至今日我才知道他是不想讓我有任何的仇恨。他讓我去拜玄奘為師也是不想讓我被仇恨所蒙蔽。公主如果真的是想聽這些話那我也可以對公主說。我父親曾經最疼愛我的人。從小就在寺院長大的感覺。每天對著佛光燈芯經文的感覺。我想公主是不會理解這種感受的。”辯機終於把這些年心底壓抑的痛苦全盤托出了。

“辯機，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承受了這麽多的痛苦。我也不知道你曾經經歷過這樣一段痛苦。我知道你恨我父王。我也知道你一直不能接受我的原因。可是我就是愛你。我也知道你是想愛我不能愛的原因。辯機。我心裏十分的不想在和你分開，不管你是什麽樣子的我都愛你。我都喜歡你。”高陽說道然後對辯機說出了自己的心事。

辯機看見高陽這樣傷心的抱著他的後背。沒有想到把高陽弄哭了。辯機心裏十分的擔心於是就抱著高陽說道“公主。我剛才說的話是太過分了。還請公主不要難過。我的生命是屬於佛陀的，我將把我的一切都送給佛陀。雖然我也愛你可是我也不能對不住佛陀。公主你明白嗎？”他緊緊的抱住高陽安慰道高陽。

到了夜晚的時候高陽離開了寺院。他害怕高陽著涼給他拿來了自己的衣服。“公主回去千萬不要著涼了。披著這個好一點點。”他說道把自己的那件淡藍色僧袍給高陽披上。高陽也從他的衣服散發的氣息上。感到了溫暖的感覺。但是高陽此時心裏還是充滿了不舍的感覺。她輕輕的扶著柱子緩緩的離開了。

次日在宮中的時候。高陽聽說李世民要接待文成公主派來的使節。高陽想到自從文成公主嫁到吐蕃以後。自己就很多年都沒有在見到她了。高陽知道文成公主是因為自己而去的。如今今天去的是自己。那麽也許就沒有那麽痛苦了。高陽想到這裏心裏就很難過。

但是自己沒有想到的是房遺愛既然比自己早去了。房遺愛和房遺植作為朝廷親自選的迎使節的大臣們。一早就到宮中去了。高陽走到宮中的時候就正好看見李世民和四五個使節們在一起。高陽看見那些個使節們穿戴的一身貂皮的絨毛衣服在外面，然後裏面是一層層純絲綢的衣服。他們頭上都帶著很名貴的珍珠和翡翠綠的寶石戴在上面。他們很開心的在那裏聽房遺植說著大唐的景色。已在飽覽這著壯觀的宮殿。這幾經幾朝代的風光歷史。

“哇多爾將軍這次來朕很開心。請帶朕想你們吐蕃的松讚幹布問好。朕也是聽說松讚幹布為我女兒文成公主修建了一種很大的宮殿。叫做布達拉宮是吧？這真是讓我們大唐過意不去。請代朕像文成公主謝謝你們松讚幹布皇帝。朕下次一定好好的感謝他。下次他來大唐朕一定帶他好好有了游覽大唐的景色。”李世民說道於是就看著他們的。

“大唐皇帝真是盛情萬分。我們松讚幹布說了這是我們他對我們大唐的厚禮，大唐皇帝有這樣的福分真是萬福呀，文成公主嫁過去也給我們帶來很多大唐的文化。也把大唐的很多文化都傳入了我們吐蕃。我們也十分感謝了她。這位公主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也很善良呀。也十分的的聰慧。皇上真是有福之人呀。我們松讚幹布說了十分感謝您。”使節很感激的說道。

李世民很高興的說道“哇多爾將軍這是擡舉朕了。文成公主嫁過去還要麻煩你們多多照顧才是。朕只希望文成在那邊一切安好就好了。朕倒是希望大唐的一切精髓可以引入吐蕃。到了那個時候那將會是多好呀。這一次你們親自來大唐朕也是感激不敬呀。”李世民說道心裏十分的高興也很喜悅。

“下臣早就對大唐的文化和歷史有所耳聞了。下臣還聽說大唐有一位全心艱難一路困苦去尋大乘真經的大師。他一路艱險的走到印度去。如今已經過了印度的最南邊。已經快要回來了。我們都很崇尚這位高僧。他對我們的皇帝說起過您。他途經我們那裏的時候，曾經對我們松讚幹布說起過他們的秦王，都知道您是一位很高深的帝王。”使節說道他十分的欣慰。沒有想到他辛苦派去的玄奘大師。也讓走遍的人知道有自己這樣一位皇帝。

也讓人知道是他派自己去求取真經的。“真是太好了。使節告訴朕這個消息真的讓朕很意外的。那這麽說大師已經快要回來了。使節告訴朕這個消息真是比吃了定心丸還好。他這一走也有十幾年了。朕倒是真想他呀。”李世民遠望著那遙遠的西方。

仿佛在期盼著他回來一樣的。“大師確實是一位得道高僧。皇上你派來的大臣真是不錯呀。他不但精通印度文，梵文。還精通我們當地的語言。真是一位很優秀的僧人呀。他來我們那裏在我們的帳篷裏面住過。對著月光看著那厚重的經文。他還告訴我們那是他每天都必讀的。我們當地的婦人們還親自做了馬奶糕款待大師。還有馬奶酒。可大師說了。自己已經是出家人了。只可飲下皇上親自賜予的那酒。因為那酒是大唐皇帝的信任和寄托，代表著大唐皇帝的一路上對自己信任的千言萬語。所以他是一定要飲下皇上欽賜的酒。從此再不可多飲半點酒了。還說酒乃是僧家第一戒，他只是說出家人不可行此。以免破舊。我們當地的畫師還親自為玄奘大師畫了一幅畫像。他騎著白馬奔騰在我們的草原上。他說等他回來就帶給皇上看。”哇多爾將軍連忙說道。

李世民聽到這樣說玄奘大師都走過吐蕃。心裏也十分的欣慰。“玄奘大師還真是有心呀。朕還沒有想到他這一路上這樣的艱難困苦。朕還沒有想到大師如此的高尚。朕當時只是為大師見行才準備了那杯素酒。玄奘大師要是俗人朕一定重用。等他回來朕一定給他好好的慶祝。”李世民說道此時心裏也很感動。看著遙遠的西方的那一輪紅日，此時大師是不是又在那裏苦苦艱難的跋涉行走著。心裏充滿了掛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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