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想不到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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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梅沒有瘋,她只是後悔了,後悔自己當初的做法。

可沒有辦法,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吃,自己釀的苦果就必須自己吞。

然而她不甘心,她恨,憑什麽要自己承受這些,如果當初唐琦答應了她,她就不會做那些荒謬的事了。

或者說,如果當初爸媽攔著她不嫁給那個人,她也就不會這樣了。

她怪,她恨,怪所有的人,恨所有的人。

所以她用這樣的行為來懲罰身邊的人,這樣的話,就不是她一個人痛苦了。

吳梅在床上笑,在我說了那句話後,她安靜了會就哈哈大笑起來,指著我,指著吳叔,指著王嬸,最後指著看著她痛苦又無力的吳正強,笑聲止住,眼淚無聲的流下來。

吳正強看著她的眼淚,身形一震,擡手朝吳梅打去。

但在手掌落下的時候,他停了,指著吳梅,手指顫抖,“你……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個畜生!”

說完,一口血吐了出來。

“吳叔!”

“……”

吳正強暈倒了,我們不敢耽擱,立刻送他去醫院,卻沒想到在一個小時後我們得到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吳正強得了肝癌,中期。

張玉紅當場暈了過去,我也全身一軟,差點栽倒。

王嬸趕忙扶住我,張了張嘴,好一會說:“怎麽……怎麽是這樣哦!”

是啊,怎麽會是這樣的結局。

我不知道這是老天爺對吳梅的懲罰,還是對吳正強沒教育好子女的懲罰,我猶自不相信。

在走廊上站了會,去問醫生,能不能再檢查一次,確定是否真的是肝癌,醫生很肯定的告訴我,確定,如果再不治療,很快就會轉為晚期。

我再也說不出話,站在那好久,問醫生,還有救嗎。

醫生說盡快動手術還有機會多活幾年,如果轉到晚期,想活一年都是奢望。

再一次,我感受到人生命的脆弱。

我回到吳正強的病房,看著他老實巴交的臉,上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卻磨不滅他的本性。

他是善良的。

可為什麽到最後總是善良的人承受不該有的苦痛?

張玉紅很快醒過來,抓著醫生讓醫生一定要救吳正強。

吳正強是家裏的頂梁柱,他要是倒了,這個家也就倒了。

醫生把對我的話對張玉紅重覆了一遍。

張玉紅說,我交,我交,我一定交。

她問多少錢。

醫生說手術住院藥物加一起,先準備個十萬吧。

張玉紅的臉一下就白了。

我不知道陸承乾到底有沒有給她錢,是給了她錢,但這筆錢花到了別的地方,還是沒給錢,只是純粹利用吳梅的事來讓張玉紅答應他陷害臨深。

但從現在張玉紅住的環境和此刻的臉色看,我估計是前者。

我走過去,對醫生說:“我現在去交錢,什麽時候手術。”

醫生看了下手機,對我說了個大概的時間,“三天後吧。”

我點頭,轉身去交錢。

“你……”張玉紅在後面叫,我頓了下,繼續朝前走。

我不是可憐張玉紅,也不是覺得吳正強就這麽死了不值,而是看著張玉紅那無助祈求的模樣,我想到了幾個月前的我。

那樣的絕望,無助,我到現在都記得。

交了錢後回去,張玉紅守在吳玉強的床前哭,看見我,她臉上神色一下變得覆雜。

我走過去看向吳正強,他還沒醒,臉色很不好,似乎因為痛苦,眉頭始終皺著。

我轉頭,對張玉紅說:“我問過醫生了,只是中期,還有希望,你不要灰心,只要有希望就不要放棄。”

她看著我,嘴巴張開,好一會,突然捂住嘴哭起來。

我這人不太會安慰人,看著她哭我也不知道怎麽辦,只能拿出紙巾遞給她。

張玉紅接過,把紙巾蒙到臉上,更悶的哭了出來。

我站在那,唇動了動,終究什麽都沒說。

好久,張玉紅情緒平覆,紅腫著眼眶對我說:“我會把錢還給你的,而臨深……”

她眼裏浮起愧疚,“你有什麽想問的你就問吧,我全都告訴你!”

一個小時後,我回到我的病房,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久久沒動。

張玉紅告訴我,在開庭的前幾天,有人來找她,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蕭遠。

當時正好追債的人打聽到了她家的地址,給她打電話威脅她,不還錢,他就來把吳梅帶走去賣了,還要砍了她們一家子的手腳去餵狗。

她驚慌不已,就在這個時候,蕭遠來了,告訴她,只要開庭那天她能去庭審現場作證,他就幫她把她女婿在外面欠的錢全部還了,並且事成後讓她女兒跟她女婿離婚。

這些全是她夢寐以求的事,她當即答應,毫不猶豫。

而庭審現場的那些話都是蕭遠教她的。

果真,庭審結束了,那些催債的人沒再來了,她問蕭遠,可以讓她女兒和她女婿離婚了嗎。

蕭遠說,這次的案子還沒徹底結束,等徹底結束,他會履行諾言。

當然,這個結束是臨深輸,陸氏贏,所以我剛剛去找張玉紅的時候她才會那麽抵觸。

而陸承乾那邊也完全不需要擔心張玉紅會反悔。

因為張玉紅做夢都想著吳梅和她那賭鬼女婿離婚。

事情到這,我已經可以猜到另外兩個,蕭遠大概也是用了同樣的方法來讓他們為陸氏說假話。

所以,王明富和李成斌的地址才動都沒動過。

蕭遠真的很有手段。

但想想,我笑了,陸承乾身邊的人,怎麽會差呢。

晴朗的天在臨近黃昏的時候被烏雲覆蓋,天一下暗了,沒多久,瓢潑大雨就下了下來,整個城市陷進了雨幕的世界裏,模模糊糊的看不清。

而雨水貼著窗戶落下,蜿蜒出一道道讓人想不到也猜不到的痕跡。

就像吳梅,就像吳正強。

王嬸提著飯菜進來,見我還站在窗前,以為我還難受,寬慰我,“寧小姐,別難受了,這人啊,生死有命,怪不得別人。”

我沒難受,我只是在所有事情平靜下來後有些悵然,那種被命運掌控的無可奈何,讓你想不到的結局,就像我的人生。

以為是結局,其實一切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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