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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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這天開始,流雲便成了端王趙景的丫鬟。

那天,趙景直接將流雲帶回了松柏齋。

當這個消息傳回西東院時,在羞花教唆和倩畫煽風點火下,謝側妃將流雲深深記恨上了。

此後數月,流雲再未踏入西東院。

來到松柏齋後,流雲本以為能像很久以前那樣,活的輕松一點。誰知,只因她是由王爺領到松柏齋的,至此在這松柏齋裏,她再次成了那個被排擠的對象。

不過與在西東院不同,從這時起,流雲日日都能見到端王。

平日裏的辛苦與憋屈,在見到端王趙景的那一刻起,便像火堆旁的堆雪,全部消失不見,心裏剩下的除了幸福便是滿足。

她想,這樣就好,能每天都見到喜歡的人,這日子總算有了盼頭。

但日子並不總是如此。

來到松柏齋後,流雲雖依然遭受了來自他人的排擠,卻遠遠比不上在西東院的程度。

然而她對此事不甚在意,不代表別人不在意,比如那個暗地裏關註她的端王。

“你是說,齋中其他人聯合起來欺負她?”穿著朝服的端王,冷笑著轉動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回稟王爺,是的”管家說道。

“呵”端王趙景冷哼一聲,瞇著眼睛小聲嘀咕著:“這丫頭若是再被人欺負哭了,那可心疼死我了”

地上跪著的管家聽到這話音,頭都不敢擡,心裏卻知這流雲此後在府中的日子貴不可言。

“你去翻翻黃歷,看看哪個日子吉利,本王要收了這丫頭”說到這,覆才想起,東南方向有一小跨院,裏面房子只三大間,卻是滿院子的好花好樹好風景。

“將東南那松香院賞給這丫頭,嗯”端王沈吟半晌,輕敲桌面,又說道:“把我私庫單子給我拿過來,再挑幾樣好東西給這丫頭鎮鎮場”

“是,王爺”

管家叩首退下後,便去辦端王交代下來的事宜。

很快,王府下人之間口口相傳著,那名被王爺從謝側妃身邊要走的丫鬟,得了王爺的寵愛,不僅被王爺選了個日子收了,還單獨賞她個院子住,雖然是王府之中最小的那個,但好歹只獨她一人不是?

等這條消息傳到流雲耳中時,已然不知是第幾道消息。

“奴婢恭喜姑娘,從此苦盡甘來!”名為紅錦的丫鬟學完舌後,又立馬笑嘻嘻地說著恭喜。

流雲慌張地擺了擺手,說道:“你這是做什麽?誰說這人便是我了?”

紅錦上前一步挽住了她的胳膊,說道:“哎喲,我的好姐姐,從西東院出來的,到了王爺身邊的丫鬟,除了你還會有誰呢?”

流雲不安地咬了咬嘴唇,心裏既有忐忑又有幾分期待與欣喜。

第二天晌午,流雲正獨自灑掃著松柏齋書櫃。

屋內其餘人因為這樣那樣的緣由都被調去做旁的事情了,唯獨只有流雲被留下來了。

正當流雲分神想著昨日聽到的事情時,書齋門簾傳過來聲響。

被打斷後的流雲,連忙轉過頭看向門口處。

趙景邁著穩重的步伐走了過來,平日裏冷冽的臉,此時又多了幾分生動,看上去就像一個惡劣的風流子。

流雲帶著幾分羞意與俱意往後退了幾步,卻一下子靠在了書櫃上,直至再無路可退。

“王、王爺”流雲低下頭,躲避著趙景炯炯有神的目光,雙腳又羞又局促地蹭著地面。

高大威武的趙景,單指挑起眼前這丫頭的下巴,讓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臉上。

直到把流雲瞧得羞紅了臉頰,才得意地笑了笑。

“你這丫頭,怪可愛的”

說了調戲的話不算,還用手指在流雲臉上輕磨揉撚著。

流雲的臉紅的像火一樣,一雙杏眼因羞意而變得更是霧蒙蒙的,惹得趙景呼吸緊了一瞬。

趙景仔仔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丫頭,只見她整個人嬌嬌小小的,一雙大眼睛在巴掌大的臉上格外明顯,肉嘟嘟的小嘴巴此時微抿著,而往下看,卻也別具一番風趣。

見端王一直不停地盯著自己瞧,流雲慌張又害羞極了,想要做點什麽打破眼前這僵局,便出口一句“王爺”。

兩個字用嬌軟糯糯的聲音,含糊不清地飄進了趙景的耳中,勾動著他的那顆心顫了顫。

這話一出口,流雲便覺得更羞死了,明明她平日裏說話不是這音調的。

趙景眼神暗了暗,整個人罩在流雲身前,像猛獸鎖定兔子一般,他的視線讓她不敢動彈絲毫,就這麽睜大雙眼,看著對方緩緩俯下身子,親咬著自己的嘴唇,像是品嘗什麽美味一樣,翻來覆去。

往日裏沈悶的松柏齋,此時空氣中蕩漾著春天的氣息,這是一個萬物覆蘇的季節。

當流雲被趙景抱在懷中坐在椅子上時,她的思緒亂糟糟的,腦子裏一會閃現王爺的一對星目,一會又將註意力放在手下王爺矯健強壯的胸肌上。

趙景抱著懷裏的人,慢慢地平息下翻湧而起的火。

“明天,我派嬤嬤過來教你規矩,後天,你便是我的人了”

感到懷中的人全身一僵,趙景邪笑地拍了拍流雲的屁股,用動作來表示他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本來還將頭靠在趙景肩上的流雲,此時像一個蝸牛般,緩緩地將頭埋在了趙景胸膛上。

一身俏粉色乖坐床上的流雲,隔著清透的紗簾,看向來人。

趙景穿著常服踏入了這松香院一品堂內。

放下紗簾,來到流雲身前,見她仰著頭看自己,用手背輕蹭著她的臉頰,像是要將對方那紅艷的臉蛋蹭掉什麽一樣,過了半晌,才發現那紅艷的不是胭脂,而是一份少女的羞澀情意。

手中拿了兩小杯酒,分了一杯拿至她的面前。

見流雲依然呆楞地看著自己,趙景俯下身子拿起她的一只手,將這杯酒塞了進去。

許是知道眼前這丫頭膽子小,不敢有什麽動作。

趙景一把將這丫頭拉起來,自己拿著她的手,控制著她手裏那杯酒和自己手裏這杯酒交叉,此為交杯。

“傻丫頭,把這酒喝了”趙景壓低了聲音,滿是溫柔意味。

流雲小心翼翼地看了趙景一眼,被他眼中那吃人的目光嚇地立馬踮起腳湊到酒杯邊上,一飲而盡。

待二人喝完交杯酒後,曾經作為丫鬟的流雲,此時依著以往的習慣,拿這兩個酒杯便要送到外間去。

誰料她剛要從端王趙景手中拿走酒杯,便被趙景攔腰抱起,引來她一道驚呼。

“王爺!”

回答她的只是一個不可拒絕的動作,流雲被王爺壓在了床上。

流雲向上看這個跟猛獸一樣危險的男人,像是小動物危機直覺般,她覺得自己馬上要被吃掉了。

想到這,整個人抖了抖。

“怎麽,你怕我?”趙景瞇上了一雙利眼。

這話說不上危險卻又有別樣的調戲的意味在其中,被床簾遮蓋住的空間內,蕩漾的是暧昧與情的氣氛。

“奴婢不敢”說完話,流雲卻仍然不敢看上方的王爺,整個人用實際動作來表示她此時內心的怯羞。

“從今以後,你是我趙景的女人,以後在府中,大小也算一位主子,不準再這麽稱呼自己”

她是王爺的女人,這句話讓流雲心中的膽怯和不安都化為了虛無,像是浮萍找到了根,今生終於找到了安心之所。

趙景挑了挑眉頭,身下這丫頭不知怎麽著,卻不再像之前一幅惶恐至極的模樣,不僅敢擡頭瞅他,居然還將雙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身下人這份嬌羞又大膽的模樣,一下子便將趙景取悅到了。

“小丫頭,你說,本王好不好看?”說完話,趙景雙眸像鐐銬一樣,牢牢鎖在流雲臉上。

“王爺自然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子!”這話不經思索便從一向內斂的流雲口中說出,雖然說完這話羞得她腳趾都恨不得蜷縮起來,但是這話卻最真摯不過了。

打流雲在公主府見過端王一面後,這點妄念就像燎原之火一樣,一開始只是星星點點,但是隨著一次次的靠近,雖與他相隔天地,但這念頭不僅沒有熄滅,反倒變本加厲。

今日,當她聽到他說她是他的女人,她真是歡喜至極。

見這丫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仿佛說著情話般,愛意綿綿地盯著自己瞧個不停,王爺也溫柔地笑了笑。

王爺慢慢俯下身子,附在流雲耳畔說道:“丫頭,咱們歇息吧”

流雲小聲地說:“諾”

第二天晌午,渾身酥軟酸痛的流雲,才從睡意中醒了過來。

流雲用胳膊支在床上,慢慢坐起來,見亂糟糟的床上只剩她一人。

而明媚的午日陽光,隔著窗紗將整間屋子照得亮堂堂的,她便知道自己起得遲了。

“娘娘您醒了”

流雲看向剛推門而進的丫鬟,長得格外英氣,個子也比她見過的丫鬟要高許多。

“你是?”

“回娘娘,奴婢叫鸚鵡,是這松香院的大丫鬟”

流雲呆呆地“啊”了一聲後,便沒再說什麽。

鸚鵡和另一個丫鬟環佩服侍流雲妝扮後,推開了隔間木門。

此時的流雲,腦子裏想的都是王爺,昨夜王爺的英勇身姿,此時她只是回想了那一個畫面,都羞紅了臉。

從隔間出來,鸚鵡上前將拐角處玉石珠簾掀開,流雲低垂著視線,在心裏描繪著王爺的眉目,尤其是昨夜,她仰視著上方,見王爺自鬢邊流下來的那一滴汗珠,襯得王爺更加迷人和霸氣。

心不在焉的流雲,待又向前走了幾步,才見到前方出現了一雙男人的鞋子。

難道是王爺?

流雲急切地擡起腦袋,見到了她的妄念,也是她此生堪不破的障。

透過敞開的窗戶,院中楊柳依依的樣子,美極了。

身著群青色便服的王爺,倚著墻,半躺在窗邊的榻上。

從窗外吹進來的微風,吹動了他的頭發,頭上的蒼藍色發帶在空中舞動著。

而衣決飄飄的趙景卻專註地看著手裏的書卷,比起以殺伐果決聞名於世的端王,此時卻更像一個風流閑散的世家貴公子。

許是察覺流雲停了下來,趙景將手裏的書合上,轉過頭看向她,臉上的神情最是溫柔不過了。

“丫頭,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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