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離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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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她很害怕,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掙脫掉陳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跑出來的。沒有搭電梯,直接從樓梯跑下來,平時一個人走樓梯她會害怕,現在只想著怎麽逃離這裏。

出了樓,出租車就停在門口,車子熄了火。淩伊寧打開車門坐進後座,“師傅,快……快開車。”

司機啟動車子,從後視鏡往後一瞟,隨即側過身看她“姑娘,你……你怎麽了?”

不知道是因為剛才跑樓梯跑的還是害怕的,直喘氣,有些發抖的搖搖頭,“師傅,開車好嗎,去我之前出來的小區。”

“好,好。”出租車司機趕緊掛檔踩油門,一路上是不是的從後視鏡上觀察著後座。

深夜,已是淩晨三點了,馬路上車輛很少,除了等紅燈,基本一路暢通。

車子進了小區門口就緩了下來“姑娘,你住哪幢?我給你開過去。”司機師傅喊了兩遍她才回過神來,報了個數字。

“姑娘,姑娘?到了。”

淩伊寧一摸口袋才發現自己的外套掉在陳奇家忘記帶出來,“包呢?我的包呢?”剛才好像就這麽跑出來了還沒顧上包。難道包也掉在他們家了?沒錢付車費了。

看淩伊寧急的眼都紅了,司機師傅出聲道“姑娘,姑娘,你別急,你的包就在旁邊呢,剛才你扶你朋友下車的時候沒帶著,一直在車裏呢。”

“啊?”淩伊寧往旁邊一看,果然是在。“謝謝師傅。”付了錢,拽著包下了車。

出租車司機打開車窗沖她喊了句“姑娘,小心點,趕緊回家吧。”

“嗯。”淩伊寧急急的跑了進去。

電梯叮了一下,門緩緩的打開,她邊走邊在包裏找鑰匙,可怎麽也找不到鑰匙。站在門口,把包裏的東西全部倒在地上,還是沒有鑰匙。

韓恒慶出了電梯就看到自家門前坐著一個人,穿著白襯衫坐在地上,雙腿蜷縮在一起,頭埋在膝蓋上。旁邊還有一個包,包內的東西全部散落在地上,“怎麽啦,被搶啦。”他猜測應該是找鑰匙找的,就是開玩笑這麽說。

突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淩伊寧擡頭一看。之間眼前一個男人,帶著帽子帶著口罩,大晚上的還戴墨鏡。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靠著墻壁退了兩步。

看著她滿臉驚恐,韓恒慶趕緊摘了墨鏡和口罩“是我。”

淩伊寧似乎還沒緩過來,緊緊的靠著墻角,微微顫抖。韓恒慶感覺到不對勁,一把扯下帽子上前拉住她“是我啊,你怎麽了?”

她眼睛睜的大大的,看清楚韓恒慶之後才稍微放松了下來。

“怎麽了?”韓恒慶握著她的肩膀問道,

不知是不是剛才在陳奇家裏弄傷了還是怎麽的,被韓恒慶這麽一碰,感覺到有點痛,她皺了皺眉有些哽咽“我……我好像忘記帶鑰匙了。”

韓恒慶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後蹲下去把東西全部放回包裏,拿鑰匙開了門,擁著她進去。

“你……你怎麽回來了?”他不是說要去韓國了嗎。

進了門,韓恒慶把她的包放在沙發上,“那邊要停幾天,這幾天就回來趕拍一個廣告。”

“哦。”他們的工作模式,她永遠不會懂。“我先去洗澡了,你也去休息吧,很晚了。”

“嗯。”他還在原地站著,看著她把外套脫下來還給他,然後朝自己房間走去,那件白色的襯衫肩膀的銜接處裂開了口子,看著,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盡管淩伊寧假裝很鎮定,假裝什麽事也沒有,可等她回到了家,一個人呆在廁所間裏,眼淚無聲的流下。她不明白,她和陳奇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韓恒慶看著她進了廁所間,然後聽到裏面傳來流水聲,才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啊。”淩伊寧洗了澡才發覺沒帶睡衣,圍著浴巾跑回自己的房間穿好睡衣,剛穿好想把浴巾放回浴室去,一頭拿在手裏,一頭卻被腳踩住了摔在了床頭櫃上。

韓恒慶聽到聲音趕緊跑過來,之間淩伊寧坐在地上撫著頭。“怎麽了?”

“嗚……”淩伊寧突然毫無預警的大哭起來。

她這一哭,讓韓恒慶有些慌了,急忙上前查看“怎麽了,傷著哪了嗎?”

淩伊寧不說話,就是哭。韓恒慶看到她額頭紅了腫起來一塊,就在之前的傷疤旁邊。拆了線的疤痕淡了些,但依舊還能看到痕跡。他蹲下將她抱到床上,她坐在床上抱著雙膝,他坐在床沿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沒事了。”

他輕聲安撫著,她擡頭看著他,突然好想念沈心初。在她傷心難過的時候希望有人在身邊陪著她,曾經也有過要好的異性朋友,只是他們在交往女朋友之後都會漸漸的疏遠了,直到不再聯系。就像以前的王一軍,還有……還有現在的路錦晨。獨自在這城市裏工作的,同事之間平時處的不錯,下了班都沒有聯系的,生活中要好的朋友也就路錦晨,這些日子開心也好,難過也好,都是路錦晨陪著她。現在,他可能陪在別人身邊。

這些年,沈心初是她唯一什麽都能說的朋友,在這邊,她得想著什麽事能跟什麽人說,什麽事情不能跟別人說,“我想回家,我好想回家。”

韓恒慶頓了頓,他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只能安慰她馬上要春節了,再過幾天就能回家了。

終於淩伊寧停止了哭泣,韓恒慶在床沿上坐著,她的頭靠在他的背上,喃喃自語“七年,七年了,為什麽我們會變成這樣?七年前……”

從她怎麽認識陳奇,到他離開,然後三年後那次重逢,甚至包括她和白其磊的交往,再到裕豐的相遇。從回老家參加婚禮兩人在一起,到前幾天去他家裏看到的那一幕,從她一直避他到今天的意外。她淡淡的說著,就像在說別人的故事,也好像在釋放,把一些存在自己心裏七年的東西慢慢釋放出去。這些事她只跟沈心初說過,路錦晨也沒有說過。

“七年了,終於……現在終於能夠真正的放下了,不管是這個人還是那段回憶……”

韓恒慶這麽坐著,靜靜的聽著,雙手放在床沿握成了拳頭。她說的很平靜,他漸漸感覺後背有些濕。

不知道什麽時候,房間裏安靜了下來,很靜,很靜。靜的似乎可以聽到他身後傳來規律的呼吸聲,他慢慢的轉過身扶住淩伊寧,她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輕輕的放下再幫她蓋好被子才關燈離開。

驚醒。

一場噩夢,讓淩伊寧從黑暗中驚醒,一身冷汗。轉頭看了看窗,雖然隔著窗簾,但還是能看到外頭已經微微的開始泛亮了。冬天的早晨天亮的比較晚,她一看時間已經快七點了。她在床頭靠了一會兒的,然後掀開被子下床。

淩伊寧洗好臉從廁所出來,就看見韓恒慶從房間裏出來正站在門口看著她。“你怎麽在這?”一說完,她好像想起昨天晚上回家的時候沒有帶鑰匙,好像就是他開的門“對了,你好像昨天晚上就回來了。”

“你這麽早?”韓恒慶依舊倚在自己臥室門口。

“嗯,要上班。”說完就回房間換衣服去了。

韓恒慶也回到自己當房間,聽著她關房門的聲音,走到玄關然後關門的聲音,他有走到窗邊看著。一會兒,就看見她出來,小跑著出了小區。

他拿起手機想給路錦晨打電話,看到手機才想起,雖然他們見過幾次面但是根本就沒有留電話號碼,其他聯絡方式也沒有,只好打給阿塗。路錦晨在裕豐集團上班,他們跟裕豐有過合作,之前跟裕豐的人都有聯系。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阿塗才回了電話“慶哥。”

“怎麽樣,打聽到了嗎?”

“打聽到了他的工作號,不知道這個時間有沒有開機。”

“行了,發給我吧。”

韓恒慶翻看了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餵,你好?”

“路錦晨?”

“您哪位?”

“韓恒慶。”

韓恒慶給路錦晨打了電話,沒有多說,只叫他今天去公司的時候遇到淩伊寧的話註意一下,最好看著她,別讓陳奇靠近她。也沒說為什麽,就掛了電話。

上班時間,公司大樓人員來往很多。這個時間基本都是進電梯趕著上班打卡的人,淩伊寧進了大樓走到電梯口,之間陳奇也在等電梯,手臂上還掛著她昨天晚上穿的外套,心裏一驚。

“伊寧?”陳奇看到淩伊寧便走過來招呼,“昨晚我好像喝醉了,也不知道怎麽回的家,早上出門的時候看見這件外套好像是你的我就給帶過來了。”他還翻看了自己的手機通話記錄,昨晚確實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我看了通話記錄,我想……昨晚應該是你送我回家的吧,真是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淩伊寧退了一步,聽完陳奇的話也覺得有些奇怪,他今天怎麽這麽說話?難道昨晚的事情他都不記得了?不記得也了好“沒……沒什麽……”

陳奇又上前,想把衣服遞給她,可淩伊寧卻還是往後退了一步。

叮,電梯到了。

路錦晨突然從她身後出現,一只手拉著她,一只手從陳奇的手上拿過衣服,將她拉進了電梯。他把淩伊寧護在身後,又伸手擋了擋陳奇,電梯門關上,陳奇沒能進來,淩伊寧暗暗舒了一口氣。

“你沒事吧?”按下淩伊寧要去的樓層後,他才轉身問道。

“沒……沒。”

又有好幾天沒見到她了,她又憔悴了些。淩伊寧似乎變了,不像他之前認識的那個淩伊寧了。自從陳奇出現後,她慢慢的就變了,話少了也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們在一起……不好嗎?“你的衣服。”他把衣服遞到她眼前。

可淩伊寧看著那件外套,卻怎麽也不肯伸手去接。

“伊寧?”

他看到她的臉色刷一下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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