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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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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約定

安儒秋說:“我在美國還有一些資產,而且我表妹寒霜也在那邊。”

雖然沒有直接說要帶徐笑白去美國,但這個意思卻已經非常明顯了。

“我不同意!”徐母說:“笑白是我兒子,我可以容忍他做一切事情,哪怕是找了你這個男人回來我都可以……盡量容忍……但我絕對不允許你帶走我的兒子!要是你真的帶了他去美國,以後我們娘兒倆還有見面的機會嗎?”

“我可以先帶笑白去安頓好,回頭就叫人來接你們。”安儒秋鐵著一張臉,但口吻上卻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成!”徐母依舊說:“這兒是我們的家鄉!我們夫妻倆都那麽大年紀了,什麽時候身歸黃土都不奇怪,憑什麽死了之後卻要流落異鄉?更何況,我們的親人和牽絆都在這裏,即便發生了笑白的事情,讓我們認清了很多人甚至不能稱之為朋友,但也不乏有很多真正關心我們一家子的親人和朋友,為了要陪在笑白身邊,難道我們就要跟他們全都絕交嗎?那未免也太傷人心了。”

“那就把他們全都帶上!所有的生活花銷我負責!我付得起!”安儒秋的神色顯然已經有些不悅了,卻還是說道。

可是徐母聽了,心中對安儒秋的不滿卻蹭蹭往上漲,她說:“他們的牽絆也絕對不只是我們,你可以把笑白帶走,可以把我們帶走,甚至可以把我們的朋友都帶走,可是其他人的牽掛呢?一個人連著一個人,我們所有的牽掛都在這片土地上,你能帶走一個,兩個,你還能把這整個市的居民全都帶走嗎?”

安儒秋憤憤說:“我當然不會把這裏的人都帶走!這裏的人大多數只會欺負笑白,在他背後指指點點,在他難受的時候落井下石!如果我要把這個城市搬走,我為什麽還要帶走笑白?”

“你!”

徐母的原意是拒絕,可是這會兒自己說一句安儒秋頂一句,想想剛剛進病房的時候,安儒秋那任殺任剮的模樣,現在這可算是暴露本心了!早知道他的好形象根本就保持不了三秒,還不如剛才就多扇幾個巴掌回來!也省得現在被氣成這樣再想動手打回來都動不了手。

“都少說一句吧!”這時候,徐父上來打圓場說:“安儒秋……是吧……”

“是……伯父……”安儒秋點點頭應道。

徐父說:“我們年紀大了,很多事情跟你們年輕人的想法都不太一樣,但不光是我們對這片土地牽絆,難道你對這片土地就一點兒牽掛都沒有嗎?在這個市,這個地方,除了笑白,你也總還有一些別的牽掛吧!比如說你的親人,你的父……父親就算了……你的母親?”

說到母親,安儒秋的神情明顯有些松動,徐父見了繼續說:“你當然也可以說把你母親也一起帶上,但你在這兒不還有事業嗎?看你年紀輕輕的,聽說你公司已經開得不小了。你要是直接帶著笑白離開了,公司怎麽辦?”

“這些我自然會安排。”安儒秋依舊固執的說道。

聽安儒秋分明動搖了卻還是咬緊了不松口,徐父說:“那你有沒有想過笑白?我們夫妻倆都五六十歲了,美國也好,印度也好,其他國家肯定都是不會去了的。你當然可以趁著笑白還睡著,直接帶笑白離開,你有的是身家背景,想要帶一個人離開,就算我們一家子想要告你綁架,怕是都沒人受理,我們甚至連個像樣的律師可能也找不到,就算把笑白藏起來,你手下有的是人手,也肯定會被你輕而易舉的找到。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就這樣讓笑白離開我們,去到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地界,沒有親人,沒有朋友,笑白英語還不好,語言不通的,你固然能夠把他關在家裏什麽人都不讓他接觸,什麽事兒都不讓他做,但這樣,他會開心嗎?就算你現在可以很自信的說,你可以成為笑白的全部,一天兩天笑白可能還可以忍受,時間久了呢?你們的隔閡只會越來越大。

笑白已經這樣了,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讓他安心休養的地方,當然,這裏的人太嘴碎了,畢竟一塊地方養一塊人,這裏的人就是這樣的,所以這裏也並不合適。所以是走是留,我還是希望以笑白自己的意願為主,你能明白嗎?”

“可他之前就說過,他並不想去美國。讓他選擇?這對我公平嗎?”安儒秋應道。

徐父說:“親人和愛人,一般真到了抉擇的時候,是個人都會猶豫不決,最終,能拖著的當然都會選擇拖著,更何況我們從來就沒有把這兩個問題擺在同一個層面上,非要逼著他去選擇其一,如果可以兩個都擁有,又有誰會願意去選擇其中一個?

之所以笑白之前會這麽毫不猶豫的拒絕你,毫無疑問,那是因為他根本就還不確定自己對你的感情到底是怎麽回事。也許你可以說,這半年多來,你們已經經歷了很多了,你當然也可以說,笑白絕對是喜歡你的,只是這份喜歡到底有多深,深到什麽程度,是不是能夠足以讓他跟著你義無反顧的離開,這一點,除了笑白自己,你沒辦法替他回答。”

安儒秋沈默的聽著,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樣反駁。

徐母在一邊聽得都楞了,畢竟這麽多年了,她眼中的她的老公,一向都是沈默寡言,一天到晚也說不了幾句話的悶脾氣,反而是她自己頗能撕逼,任憑對方是誰,嗓門吼起來不是遇到個脾氣大的把對方氣死,就是遇到個罵不動的把自己氣死,但要論正兒八經的講道理,徐母其實是比較薄弱的,任憑再有道理的話到了她的嘴巴,從她的大嗓門兒裏吼起來都頗有點兒像潑婦罵街。現在看自家老公竟然心平氣和的把安儒秋說的無言以對,徐母頓時覺得自家五十好幾,快六十了的老公都帥起來了。

剛想開口誇讚兩句,徐父卻好像已經知道了徐母要說什麽了似的,甩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說話。

徐母雖然心中不悅,但也知道這個時候八成安儒秋最不想聽自己在一邊吵吵,便強忍著翻了個白眼,閉上嘴巴沒說話。

“那您說,這件事,該怎麽辦?”安儒秋果然上套的開口問道。

徐父說:“笑白現在身體不好剛才那嚷嚷著頭疼的樣子你也是看到了的,與其一會兒讓笑白醒過來,看著我們兩個逼著他做抉擇,再讓他頭疼,還不如你先避一避。”

“我?”安儒秋不敢置信的看著徐父。

憑什麽?憑什麽自己要避一避?而不是你們倆避一避?

“是啊!”徐父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你剛才剛跟笑白說了分手,緊接著他就安靜下來了,可見他心中是有你的。與其讓他到時候猶豫不決得再頭疼,還不如你先離開一段時間,對他,我們就說你已經跟他分手了,讓他也好好思考一下對你,他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心思。到時候你再適時的出現,如果到時他願意跟你走,我們倆口子絕不再多言。”

“那如果不願意呢?”安儒秋追問道。

徐父說:“如果不願意……那就說明他對你,根本就還沒有到愛情的那種程度。安少?安總?你又何必非要留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在自己身邊呢?既然你放過淩秋司一次,又為什麽不能也放過我們笑白一次呢?”

安儒秋動搖了,他害怕自己這麽一應承下來,徐笑白就真的會從自己身邊離開,但他又是真的想知道,在徐笑白的眼中,自己到底處於一個怎樣的位置。畢竟自始至終,他都從沒對自己說過喜歡,更遑論是愛,唯一對感情上的表示,也就只有一句“不討厭”而已……

“你們不會趁著我們約定下來的這個機會,直接把笑白藏起來吧!”安儒秋問道。

徐父笑笑說:“安少什麽本事?我剛才不是才剛說過嗎?我們要是要藏什麽人,以你的勢力,我們又能藏多久?還不是分分鐘被你找出來?而且,你不也可以找人盯著我們不是嗎?”

安儒秋又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說道:“好!但到時候,如果笑白真的心甘情願的願意跟我走,也請伯父伯母也能信守承諾。”

徐父臉上依舊帶著淺淺的笑。

“那是自然……”

作者有話要說:

元旦放假,中午加更,明天就上班……哎……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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