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淩秋司的遺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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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淩秋司的遺願
從淩秋司重新出現那天晚上開始，一直到闕寒霜回美國之後,安儒秋的表情始終都是淡淡的，沒有了最開始對徐笑白的怨恨和氣憤，剩下來的卻是無限的悲傷和不舍。
最開始，他一心想幫淩秋司完成遺願，讓她的靈魂能夠安息，可是現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麽做才好，不是因為差點又失去一次便舍不得淩秋司再次離開，不是不怕自己的靈魂會不會有一天被淩秋司的靈魂取代吞噬，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的超脫，對她來說太過殘忍……
“安儒秋……”
腦子中的聲音最近總是開始猶猶豫豫的想要找自己說話，可是不等淩秋司說話，他便知道，淩秋司肯定是想勸說自己，幫她完成遺願。因為安儒秋明白了她的遺願到底是什麽，而他們的腦子現在已經是直通的了，所以即便此時淩秋司都還並不記得自己的願望到底是什麽，也已經通過安儒秋的猜測知道了……
可是也正是從安儒秋知道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淩秋司任何一句話，無論淩秋司對他說什麽，打幾次招呼，是聲音深沈還是故作愉悅，他都沒有再回答，好像完全將這個聲音屏蔽在了腦子中的另一個空間，三個多月來，他第一次有了想要逃避這個聲音的想法……
“安儒秋……你說句話好不好？你總是這樣，我心裏也總覺得好難過……”
時隔幾天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安儒秋原本正在辦公的手楞住了，心中一陣苦澀湧了上來，讓他更加不知所措了起來。
“……”
可是猶豫再三，最終安儒秋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口，甚至連眼眶中突然一熱差點落下來的淚水都又被他逼了回去。
“安儒秋……我求你一件事……”
淩秋司見安儒秋依舊不答，幹脆直接開口道：“幫我給笑白和曉曼牽下紅線吧！”
安儒秋手中一抖，剛剛才平息下去的那種苦澀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如果……你真那麽不喜歡曉曼的話，換成其他人也可以，我看寒霜好像對笑白也很有好感的樣子，如果你想要成全寒霜，換成寒霜也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見安儒秋依舊不開口，淩秋司繼續說：“再或者……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合適笑白的姑娘也可以……我只是覺得，曉曼明戀暗戀戀了笑白那麽多年，如果是她的話，也許我會更能接受一些……”
“那你呢？”
時隔多天，安儒秋終於又對腦中的那個聲音開了口。
“我？我不是已經死了嗎？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我的身影了……”
“誰說不再？你現在不就在這裏？不就在我腦子裏？”安儒秋聽了立刻又激動了起來。
“儒秋……我……”
“為什麽在人生的最後……要許下對自己這麽殘忍的願望？撮合薛曉曼和徐笑白？那你怎麽辦？看著徐笑白沒有否認跟薛曉曼關系的時候你的心有多痛？看到薛曉曼住在他家的時候你的心裏又有多難過？撮合他們兩個？那你怎麽辦？你知不知道你這不光是在折磨你自己，更是在折磨我！”
“儒秋……我……我沒事的……”
“沒事沒事沒事！那可是你人生最後的時刻！要真的有什麽願望的話，最開始浮現出來的難道不應該是不想死！想要再跟他在一起！不想分開之類的願望的嗎？可是你的願望是什麽？
看著薛曉曼跟徐笑白在一起，一方面心裏疼得要死，一方面卻反而安心了？還要親手撮合徐笑白和薛曉曼？你這是在你自己心上捅刀子你知道嘛！安息不是應該是身為靈魂的你最放心，最快樂的事情嗎？可是你看你自己那是什麽願望？讓我看著你淚流滿面，痛不欲生的模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那你還不如殺了我！”
被說到這個份上，淩秋司終於再也說不出“沒事”這樣的話來，兩個靈魂被擠在同一個身體裏面共同留著淚，卻連互相擁抱著落淚都做不到……
“可你之前不是還一心想幫我完成遺願，讓我早些安息的嗎？”許久，淩秋司才又道。
“那是我腦子生銹了！不要把之前那個神經病跟現在的我相提並論！”
“那可也是你啊……”
淩秋司聽到這裏，原本啜泣的聲音緩了緩幹脆變成了輕松的輕笑。
“……”
“安儒秋……當我求你了……可以嗎？”
“……”
“三個多月了，我們的靈魂已經越來越融合了……說不定我真的像你之前懷疑的一樣，根本就是個惡靈，根本就是來報覆你，吞噬你的……”
“……”
“從我死後，你幫了我很多，幫了笑白很多，我不想欠你那麽多，也不想總是給你惹麻煩，更不想有一天吞噬你的靈魂，掠奪你的身體……我不想傷害你……”
“……”
“安儒秋……我們之間，好歹也有六七年的感情，就當是替我送別，最後再麻煩你一次，可以嗎？”
“……”
淩秋司不見安儒秋回應，又做出一副輕松的口氣說道：“你猜我這幾天離開你之後上了哪兒？”
“……”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哪兒。那是一個雪白的，白茫茫的世界。雖然那時候的我幾乎沒有什麽意識，腦子好像也自主的就懶得思考了，但我多多少少也還記得那個世界……也因為這次的契機，我好像掌握了一些，我們可以融合得更慢一些的方法。”
“……”
“不管你今天願不願意，我以後都不會再吵你了，我會讓自己像那幾天時間一樣……我會主動封印我的意識，盡量不再影響你的生活。這樣，你大概也就不會再受我影響了。晚上時間也不會擔心會大晚上的出去夢游，也不用擔心我會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給你下安眠藥，更不會讓人看到你自言自語，把你當成神經病……
但是你放心，即便如此，我這個人……不對……我這個魂吧！依舊還會在這裏守著，雖然我可能並不能幫到你們什麽，但我依舊會靜靜的看著你，守護你，守護笑白。直到有一天……你們徹底忘掉我了，我也就能安息了。我覺得，像這樣彼此連個招呼都不打的偷偷消失，至少應該會比這次突然消失來的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這樣挺好的……真的……”
淩秋司說完之後也默默的等待了很久，等著再次陷入沈默的安儒秋回答，可是卻總是得不到回答，甚至於，感覺不到安儒秋的思考，好像他的腦子，從跟淩秋司開始對話開始就已經變成了一片虛空……
“那……就當是最後麻煩我的回報，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嗎？”許久之後，安儒秋終於再次開口道。
“什麽？”淩秋司反問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三年間，沒有徐笑白陪著你，或者說，從最初開始根本就沒有徐笑白，你也沒有死，我到現在都還糾纏著你……你還能接受我嗎？”
淩秋司聽完，這次換成了她陷入了沈默……很久……很久……
“無論是什麽樣的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管怎樣如果，都已經回不了頭了……”
安儒秋苦笑一聲，說道：“雖然早就知道聽到的肯定會是這樣的回答，可我就是不死心的想問一句……好吧！不就是給徐笑白找個女朋友嘛！我是誰啊！想找個像樣的女人一抓就能抓一打！”
故作輕松的這麽一說，兩個人彼此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之中……
“那你就沒有什麽想對徐笑白說的了嗎？”
淩秋司擡頭，卻並沒有回答。
“最後再見他一面吧！就當是道別。不為徐笑白，就為了你自己。”安儒秋補充道。
“我……”淩秋司猶豫片刻問道：“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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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他一心想幫淩秋司完成遺願，讓她的靈魂能夠安息，可是現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應該怎麽做才好，不是因為差點又失去一次便舍不得淩秋司再次離開，不是不怕自己的靈魂會不會有一天被淩秋司的靈魂取代吞噬，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的超脫，對她來說太過殘忍……
“安儒秋……”
腦子中的聲音最近總是開始猶猶豫豫的想要找自己說話，可是不等淩秋司說話，他便知道，淩秋司肯定是想勸說自己，幫她完成遺願。因為安儒秋明白了她的遺願到底是什麽，而他們的腦子現在已經是直通的了，所以即便此時淩秋司都還並不記得自己的願望到底是什麽，也已經通過安儒秋的猜測知道了……
可是也正是從安儒秋知道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過淩秋司任何一句話，無論淩秋司對他說什麽，打幾次招呼，是聲音深沈還是故作愉悅，他都沒有再回答，好像完全將這個聲音屏蔽在了腦子中的另一個空間，三個多月來，他第一次有了想要逃避這個聲音的想法……
“安儒秋……你說句話好不好？你總是這樣，我心裏也總覺得好難過……”
時隔幾天突然聽到這樣一句話，安儒秋原本正在辦公的手楞住了，心中一陣苦澀湧了上來，讓他更加不知所措了起來。
“……”
可是猶豫再三，最終安儒秋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口，甚至連眼眶中突然一熱差點落下來的淚水都又被他逼了回去。
“安儒秋……我求你一件事……”
淩秋司見安儒秋依舊不答，幹脆直接開口道：“幫我給笑白和曉曼牽下紅線吧！”
安儒秋手中一抖，剛剛才平息下去的那種苦澀的感覺又湧了上來。
“如果……你真那麽不喜歡曉曼的話，換成其他人也可以，我看寒霜好像對笑白也很有好感的樣子，如果你想要成全寒霜，換成寒霜也可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見安儒秋依舊不開口，淩秋司繼續說：“再或者……如果哪一天你遇到了合適笑白的姑娘也可以……我只是覺得，曉曼明戀暗戀戀了笑白那麽多年，如果是她的話，也許我會更能接受一些……”
“那你呢？”
時隔多天，安儒秋終於又對腦中的那個聲音開了口。
“我？我不是已經死了嗎？這個世界上已經不存在我的身影了……”
“誰說不再？你現在不就在這裏？不就在我腦子裏？”安儒秋聽了立刻又激動了起來。
“儒秋……我……”
“為什麽在人生的最後……要許下對自己這麽殘忍的願望？撮合薛曉曼和徐笑白？那你怎麽辦？看著徐笑白沒有否認跟薛曉曼關系的時候你的心有多痛？看到薛曉曼住在他家的時候你的心裏又有多難過？撮合他們兩個？那你怎麽辦？你知不知道你這不光是在折磨你自己，更是在折磨我！”
“儒秋……我……我沒事的……”
“沒事沒事沒事！那可是你人生最後的時刻！要真的有什麽願望的話，最開始浮現出來的難道不應該是不想死！想要再跟他在一起！不想分開之類的願望的嗎？可是你的願望是什麽？
看著薛曉曼跟徐笑白在一起，一方面心裏疼得要死，一方面卻反而安心了？還要親手撮合徐笑白和薛曉曼？你這是在你自己心上捅刀子你知道嘛！安息不是應該是身為靈魂的你最放心，最快樂的事情嗎？可是你看你自己那是什麽願望？讓我看著你淚流滿面，痛不欲生的模樣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嗎？那你還不如殺了我！”
被說到這個份上，淩秋司終於再也說不出“沒事”這樣的話來，兩個靈魂被擠在同一個身體裏面共同留著淚，卻連互相擁抱著落淚都做不到……
“可你之前不是還一心想幫我完成遺願，讓我早些安息的嗎？”許久，淩秋司才又道。
“那是我腦子生銹了！不要把之前那個神經病跟現在的我相提並論！”
“那可也是你啊……”
淩秋司聽到這裏，原本啜泣的聲音緩了緩幹脆變成了輕松的輕笑。
“……”
“安儒秋……當我求你了……可以嗎？”
“……”
“三個多月了，我們的靈魂已經越來越融合了……說不定我真的像你之前懷疑的一樣，根本就是個惡靈，根本就是來報覆你，吞噬你的……”
“……”
“從我死後，你幫了我很多，幫了笑白很多，我不想欠你那麽多，也不想總是給你惹麻煩，更不想有一天吞噬你的靈魂，掠奪你的身體……我不想傷害你……”
“……”
“安儒秋……我們之間，好歹也有六七年的感情，就當是替我送別，最後再麻煩你一次，可以嗎？”
“……”
淩秋司不見安儒秋回應，又做出一副輕松的口氣說道：“你猜我這幾天離開你之後上了哪兒？”
“……”
“其實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哪兒。那是一個雪白的，白茫茫的世界。雖然那時候的我幾乎沒有什麽意識，腦子好像也自主的就懶得思考了，但我多多少少也還記得那個世界……也因為這次的契機，我好像掌握了一些，我們可以融合得更慢一些的方法。”
“……”
“不管你今天願不願意，我以後都不會再吵你了，我會讓自己像那幾天時間一樣……我會主動封印我的意識，盡量不再影響你的生活。這樣，你大概也就不會再受我影響了。晚上時間也不會擔心會大晚上的出去夢游，也不用擔心我會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給你下安眠藥，更不會讓人看到你自言自語，把你當成神經病……
但是你放心，即便如此，我這個人……不對……我這個魂吧！依舊還會在這裏守著，雖然我可能並不能幫到你們什麽，但我依舊會靜靜的看著你，守護你，守護笑白。直到有一天……你們徹底忘掉我了，我也就能安息了。我覺得，像這樣彼此連個招呼都不打的偷偷消失，至少應該會比這次突然消失來的更容易讓人接受一些。這樣挺好的……真的……”
淩秋司說完之後也默默的等待了很久，等著再次陷入沈默的安儒秋回答，可是卻總是得不到回答，甚至於，感覺不到安儒秋的思考，好像他的腦子，從跟淩秋司開始對話開始就已經變成了一片虛空……
“那……就當是最後麻煩我的回報，回答我一個問題，可以嗎？”許久之後，安儒秋終於再次開口道。
“什麽？”淩秋司反問道。
“如果……我是說如果，這三年間，沒有徐笑白陪著你，或者說，從最初開始根本就沒有徐笑白，你也沒有死，我到現在都還糾纏著你……你還能接受我嗎？”
淩秋司聽完，這次換成了她陷入了沈默……很久……很久……
“無論是什麽樣的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不管怎樣如果，都已經回不了頭了……”
安儒秋苦笑一聲，說道：“雖然早就知道聽到的肯定會是這樣的回答，可我就是不死心的想問一句……好吧！不就是給徐笑白找個女朋友嘛！我是誰啊！想找個像樣的女人一抓就能抓一打！”
故作輕松的這麽一說，兩個人彼此又陷入了長久的沈默之中……
“那你就沒有什麽想對徐笑白說的了嗎？”
淩秋司擡頭，卻並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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