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鹿乖從來沒跟別人說起過。

江厲是第一個。

這麽多年來，他吃了不少苦，可他從不抱怨。

就連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葉清，他都沒有說起過。

可不知為何，在面對江厲的時候，鹿乖就忍不住將所有事情說了出來。

他不想江厲誤會自己。

“我說這些其實也不是想為自己辯解什麽，因為你也聽不到，我就是，就是覺得有些委屈……”

明明他從未想過傷害任何人，可也止不住有心人對他產生惡意的猜測。

鹿乖起身，走到江厲的面前蹲下，握住江厲的兩只大手，撒嬌般的輕輕靠上去，頭抵著江厲的雙膝，乖乖的依靠著。

“我沒有能說話的人，也就只能仗著你聽不到跟你說說。”

鹿乖軟綿的聲音裏帶著哀傷。

而被他認定聽不到的人，此刻眼皮卻顫了顫，嘴唇也微微抖動，一副隨時要清醒過來的樣子。

只可惜鹿乖能沒看到。

兩人在玻璃房內待了好一會兒，直到家庭醫生來催，鹿乖這才推著江厲回屋子。

等將江厲安撫上床後，鹿乖這才下樓吃午飯。

早餐時候鹿乖是一個人吃的，這會兒剛到餐廳就看到江崇山已經坐著等。

江崇山：“來了，坐下吃飯吧。”

鹿乖乖乖點頭：“好。”

沒有江子玉一家人刷存在感，鹿乖要稍微自在一些。

中午的菜色依舊很豐富，但鹿乖卻沒有什麽胃口。

一是受早上那件事的影響，二是因為實在沒什麽心情，不知為何，他就是不想吃東西，什麽都不想吃。

但他又不想因此受到江崇山的關註，所以只能應付式的隨便吃了些。

江崇山註意到鹿乖吃的很少，在看看鹿乖瘦的皮包骨的樣子，微微蹙起眉頭：“是菜色不和你的口味嗎？”

“你喜歡吃什麽可以直接跟袁明說，讓他吩咐廚房準備。”

鹿乖連忙搖頭：“沒有，這些菜都很好吃，只是我胃口太小。”

越說聲音越小，沒底氣。

見此，江崇山也不逼他，轉移話題道：“早上沒來得及問你，昨晚睡得怎麽樣？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

“昨晚睡得很好，挺習慣的，沒有什麽需要的東西。”

鹿乖像個乖學生一般，一一回答江崇山的問題，末了還禮貌的加了句：“謝謝您的關心。”

客氣而疏離。

江崇山也不惱，反而很滿意鹿乖的反應，要是鹿乖表現的太過熱情他反而要懷疑了。

“這個月的生活費已經打你卡上了，雖說要你一直陪著阿厲，但也不是要限制你的人生自由，你隨時可以出門，要出門的話直接叫司機送你就好。”

“好的。”鹿乖應下。

正好要跟葉清約個飯。

這事他都沒有詳細跟葉清聊，想必葉清肯定很著急。

“嗯，昨天說到上學的事情，你什麽想法？”

猝不及防的，江崇山再次提起上學的事情。

一聽到‘上學’這兩個字，鹿乖腦子瞬間出現短暫的空白。

在他的想法裏，上學就等於要天天跟江子玉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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