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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窺見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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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珊捶了捶腿便朝著打鬥聲傳來的方向走去。前方有一片樹林,打鬥聲好像就是那頭傳過來的。又珊走近了些,但並沒有直接走出去。未免有什麽危險,又珊躲在一旁的樹叢裏偷看外面的情形。

“師兄?”又珊一眼就看到了外面那個正與對方打的難舍難分的紅衣男子。再看他的對手,竟然是絕情谷的那個肖鳴。他們倆怎麽打起來了?而且,師兄也上了這山,該是聽到了紫毓被帶過來的消息吧。又珊在樹叢裏觀察著兩人打鬥的形勢。桃夭的功夫是師父教的,打的游刃有餘,並沒有被對方所克制,但看樣子,那肖鳴的功夫也不差,雖處於下風卻是招招都纏住桃夭的劍,讓桃天既無法快速結束戰鬥,也無法從這場戰鬥中脫身。他是想纏住師兄嗎?

又珊往兩人的周邊一看,並沒有發現其他人的蹤跡。不對,阿顏?又珊看到,此時的阿顏正蹲坐在桃夭身後不遠處的一棵太樹底下,似乎是身體不太舒服,但隔得太遠了,又珊看不太清楚。又珊貓著身子從樹林裏穿過,悄悄的到了阿顏的身邊。

又珊從後面拍了拍阿顏的肩,阿顏驚愕的回頭,見到是又珊才止住了即將驚呼出來的呼救聲。“又珊,你去哪兒了?”阿顏問又珊,話剛說完就開始劇烈的喘氣。

又珊趕緊抓過阿顏的手給她把脈:“糟了,你的心悸癥犯了。快,把這個吃下去。”又珊取出懷裏僅利的一顆藥丸遞給阿顏,然後第一次取出了九天金針給她下針,護住心脈。

阿顏舒緩了一些,呼吸也漸漸平覆:“你這幾天是不是潛進趙府了?我們怎麽都找不到你。”

“嗯。這件事說來話長,我以後再告訴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師兄怎麽和那個肖鳴打起來了?”

“原來奇珍大會就是一個幌子,宣王和絕情谷勾結了。他們尋了個借口辦這奇珍大會就是想扶助宣王成為四海堂的堂主,那麽宣王就可以以堂主的身份名正言順的擁有江湖的力量。宣王不服自己的帝位被奪,想利用江湖勢力造勢,奪回他的帝位。桃夭發現了這個秘密,就和肖鳴打起來了。”阿顏盡量簡略的和又珊解釋。

“那沈烈之呢?他人去哪兒了?還有宣王,現在在哪裏?紫毓是不是在他身上?”

“紫毓在宣王手裏,他強迫別人給他地圖集齊了十個地方的印章,正準備下山,名正言順的取得四海堂堂主之位。七皇子,七皇子知道了,已經追過去了。”

“追過去了?他一個人嗎?往哪個方向走的?”沈烈之居然追過去了?他不知道宣王在整座山上都布滿了人手嗎?又珊再想到挽時說的話,有些著急。

“那邊。又珊你快去吧,這邊桃夭會應付的。”阿顏看出了又珊的心思,便指路給她讓她趕緊過去。

“可是你的身體,我怕……”萬一阿顏的心悸癥再犯,出現了意外的話……“我沒事。我在這裏休息休息就會好。而且你看,你給我的藥我還有呢,難受了我就吃一顆。再說桃夭他會照顧我的。你快去吧。”阿顏催促的推了推又珊。

又珊看著阿顏的眼睛點了點頭,然後往阿顏指著的方向跑去。但願他別出什麽事才好……又珊沿著山路跑,跌倒了幾次,裙擺和鞋子都被鮮血染透了,可是她卻渾然不覺,繼續朝著前方跑去。過了好久,她的眼前突然就清明了起來——巨葉梅,一整片的巨葉梅!是那個梅花林沒錯,她和沈烈之來過這裏的。她在梅花林裏穿梭,很快就在一片花瓣紛紛中找到了幾個人影。

又珊跑近了,近了……宣王手上拿著紫毓大笑著看著嘴角倘血的沈烈之,而他身旁兩個人臉上塗著奇怪的圖案正舉著太刀和劍相持而立。沈烈之的身邊也有兩個人,一個是上官折,另一個則是個戴了金色面具的人。又珊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金色面具,金色面具!對了,是他!又珊想起來了,在落霞城郊外被攻擊的時候,還有羊西城裏去買藥結果差點被那個嚴震虎差點抓走的時候,都是他出手相救的!他說的少主,少主,就是沈烈之!

“你們現在投降還不晚。七皇子,上官承相,只要你們答應同我合作,我可以讓你們平安的離開這裏,而且待我奪回帝位之後我定與你們沐齊、烏桑兩國訂立永久和平條約,永不犯邊境。這樣不是你們喜聞樂見的嗎?”宣王一手撫摸著手中的紫毓,笑著大聲詢問對面的人。

“宣王殿下說反了吧。你把紫毓留下,本皇子就讓你安全的離開這羊西山。”沈烈之伸手抹掉嘴角的血跡驕傲的挺直身子對宣王說道。

“七皇子好大的口氣。也不看看你自己身邊的是什麽人,明玉公子上官折不懂武,你的身子就更不必說了,還中了本王的毒,你以為,僅靠你身邊這人就能打贏本王的金陵二虎嗎?”宣王說完,哈哈大笑了起來。

什麽?沈烈之中了毒?看他樣子中的毒還不淺,必須盡快解了。又珊心裏著急,便也顧不上什麽了,撇腿就往沈烈之身邊跑去。她跑到一半就被宣王身邊那兩個奇怪的人發現了,幾步沖過來就要抓住又珊,好在她所處的位置離沈烈之比較近,沈烈之身邊那個裁了金色面具的人也發現了又珊,輕功過來就早一步把又珊接到了沈烈之的身邊。

“藍又珊,誰讓你來的?挽時呢?”沈烈之一看又珊居然跑來了,很是生氣的樣子,冷著臉大聲的質問她。他不是讓挽時好好看著她,保證她的安全的嗎?怎麽會讓她跑到這山上來!

“閉嘴。”又珊看著沈烈之泛紫的嘴唇也是生氣的很,從懷裏取出金針就迅速的在他的幾處大脈上下了針,止住了體內毒素的蔓延。

不遠處的宣王見到跑進來的是個女子,仔細一看,脫口道:“泠兒?你怎麽……”

又珊聽到那個名字,看了看自己,衣服被血漬和雪漬弄的臟兮兮的,臉上的面紗也早就沒了,真還難為宣王認得出自己了。

“又珊,你不該來。”上官折看著又珊裙擺上的血跡,皺起了眉,對著又珊柔聲說道。

“又珊?你不是泠兒嗎?你到底是誰?”宣王聽見了對面人的說話聲,疑惑了。怎麽回事?明明是自己看中的人卻到了他們那邊?

“本皇子不知道宣王殿下在說什麽。本皇子勸你好好看著手裏的紫毓,別接碎了,否則,本皇子定要你給這紫毓陪葬!”

“哼,有本事你就過來拿!”宣王也毫不示弱的宣言道。然後他一個眼色,給身旁那兩個奇怪的人下了命令。那兩人提著手裏的刀劍就沖了過來。

裁著金色面具的人沖上前迎戰,與那兩人激鬥了起來。

“上官,又珊就托付給你了,你帶著她趕緊下山。”沈烈之轉過身把又珊往上官折的身邊一推,面色嚴肅的對著上官折說道。

未等上官折答覆,又珊就甩脫了被沈烈之鉗住的手,也冷下了臉:“沈烈之,我說過了,紫毓是要帶回去給師父的,我定要親手取回去,你休想自己奪走。”

“等我取得了紫毓,你再到我手上來取。現在,走!”

“不行!”,又珊決絕的說出兩個字後轉而帶著些哀怨的語氣對著沈烈之說道:“我不願,再看著我在乎的人死了……沈烈之沈默了片刻後勾起了微笑,一手搭在又珊的肩上說道:“娘子,你果然是舍不得為夫啊。娘子深情定不相負,為夫定護你周全。”

這要是放平時又珊肯定不會理這個妖孽,可此時此刻,又珊心裏竟是滿滿的感動,也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她懂了,在這一刻全部都心領神會。之前她還傻兮兮的去問阿顏怎麽區分感情,可其實她的心裏早已給了他不同的定位。

在來山上的途中,她滿心的只有他的安危,一刻都不曾想起過上官折;剛剛見到面的時候,她滿眼的又只有他嘴角的血跡,便不顧一切的朝著他沖過來;他讓她走的時候,她心裏想的竟然是死都要和他死在一起;現在,他說定要護得她的周全,她的一顆心便被感動填的滿滿的,什麽都不想要了。

如果,這樣都還不是愛的話,什麽還能是呢?又珊默默的在心裏下了一個結論:她就是愛上他了,愛上了沈烈之,愛上了這個如同妖孽一般的男子。即使她將來要離開這裏又如何,現在,這一刻,她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她想,她跨越三百年的時光游隙而來,也許,為的就是與他相遇。所以,她對著他微笑,只要這一刻在一起,下一刻,怎樣都好。

上官折冷眼看著又珊的神情,心中盡是苦澀。他以為可以靜靜守護著的女子現在是不是要投向別人的懷抱了?他在她的眼裏看到了他從不曾奢望的愛戀,對著的卻是另一個男子。好吧,他承認他嫉妒了,在這個根本不適合嫉妒的場合,他上官折深深的可又是無力的嫉妒著另一個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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