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序幕之曲(一)

關燈
“紅灼公子,七年前鎮遠鏢局一別就再也沒有相見了。不知近日過的可好,可舒心?”男子勾著古怪的笑容走到桃夭面前問道。

桃夭握著佩劍的手緊了緊,然後冷著眼回答:“多謝嚴幫主關心。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大家都好。”

“你說什麽?敢這麽對我們幫主說話!”那男子身後的一人忿忿不平的沖上來,被那男子伸手擋了回去。

“哈哈……紅灼公子就是紅灼公子,還是這麽有正義感吶。安安分分?本幫主我要是安分了,這天下懲惡揚善的事情還要交給誰呢?你嗎?為了個女人就可以置幾十條人命不顧的堂堂天下四公子之一的紅灼公子,你嗎?”那男子湊近了對桃夭說道,然後偏過頭挑釁的看了眼一旁的阿顏。又珊看過去,發現阿顏的臉色也變了,蒼白的可怕。

“嚴幫主想怎麽說就怎麽說吧。恕不奉陪。”桃夭看上去並不願再與此人多作糾纏,拉了阿顏和又珊就要離開。

但顯然對方並不是這麽想的,一伸手攔住了他們:“紅灼公子著急什麽,想來你們也是來參加這奇珍大會的。不過我怎麽不知道這四海堂也有邀清函發給天下四公子呢?不若我們坐下來好好聊聊,到時候本幫主做主帶你們進去會場見見世面,如何?”

“不必了,多謝嚴幫主好意。”桃夭毫不留情的拒絕。

“喲,這位姑娘是誰?小模樣長的還挺標致的嘛,一點都不比你這傾城名妓的姘頭差啊。好小子,這麽快就又上手了一個?齊人之福還真不是一般人享受的起的啊,不如,把這小姑娘讓給我怎麽樣?”那男子發現了又珊,猥瑣的笑起來走近又珊,還想把又珊一把拖過去。

剛要下手的時候,桃夭一把抽出佩劍擋在了前面:“嚴幫主請自重。”

“怎麽?還護著小情人兒呢?你信不信我把這倆娘們兒都給殺了?”那男子放了狠話,他身後的手下一股腦兒的湧上來把又珊三人團團圍了住。

“是誰要殺本皇子的愛妃?”桃夭正盤算著等下如何殺出重圍,救三人脫險,另一個聲音在人群的外圍響起了。又珊一聽這聲音,頓時放下了緊張的心。

人群裏很快就讓出了一條道,從另一頭款款走來的正是沈烈之。此時此刻,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但依舊不掩貴氣,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後大概齊刷刷的跟了三十個人。他走到嚴幫主和又珊的中間,然後一把拖過又珊掩在自己身後說:“嚴幫主這是要殺了本皇子的愛妃?”

那男子哪裏想到這突然就跳出了一個皇子來,他雖然並不認得每一個皇親國戚,但前些日子沐齊七皇子不費一兵一卒收服東南蠻夷一事讓這個皇子一鳴驚人,他想不認得都不行啊。他雖然身為一幫之主,但得罪了皇室畢竟是吃不了兜著走的事,而且一看這皇子還是現今勢力最大的沐齊七皇子,又是帶了人來的,他還是識趣點比較好。於是,嚴幫主趕緊換上了一副諂媚的笑容說道:“草民見過七皇子殿下。原來這位姑娘是七皇妃啊,都是小人眼拙,有眼不識泰山,哪裏是要殺了七皇妃呢,草民怎麽敢啊。這樣吧,草民擺一桌親自向皇妃娘娘和七皇子殿下賠禮,怎麽樣?”

“賠禮倒是不必了。只是現在本皇子要帶愛妃走了,不知嚴幫主放不放行呢?”沈烈之一手攬過又珊的肩,冷著臉道。

“豈敢豈敢,七皇子您請您請。”那男子立即向手下使了個眼色,一下就開了一條道出來。

沈烈之帶著又珊和桃夭、阿顏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嚴幫主看著遠去的那四個人,惡狠狠的啐了一口痰在地上,咒罵道:“媽的,算你們走運,再敢惹老子,老子讓你們都不知道怎麽死的!走!”這才領了自己的人離開。

沈烈之一路帶著桃夭他們到了行館,是羊西城裏設了特別招待各國使者的。桃夭原要告別走人,沈烈之也不攔著,但就是不讓又珊走,桃夭又放心不下又珊,只得勉強去行館坐坐。

“那個嚴幫主究竟是什麽人?他說的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什麽為了一個女人罔顧幾十條人命?”又珊一坐下就連著問了三個問題。

桃夭和阿顏都沈默,只顧喝著杯中的水。

“這個嚴幫主就是青龍幫的幫主嚴震虎”,沈烈之看又珊還是一臉的好奇和疑惑,遂開口解釋道:“嚴震虎是前青龍幫幫主的獨子,為人陰狠毒辣,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前青龍幫幫主嚴金磊還在世的時候他倒是有所收斂,嚴老幫主一過世,他就顯露出了他的本性,仗著青龍幫的勢力到處為非作歹,燒殺搶掠,暗地裏還販賣私鹽和軍火,青龍幫原來是江湖上勢力最大的幫派之一,現在在他的帶領下已經逐漸衰退,成為了息雲國內一顆大毒瘤。但因著老幫主積攢的江湖勢力還在,朝廷又沒有證據,所以並沒有懸賞抓捕嚴鎮虎,江湖上也看著老幫主的一分薄面,還尊稱他一聲嚴幫主。至於紅灼公子和他之間有什麽過節,我就不清楚了。”

沈烈之說完還看了桃夭一眼。又珊接著問桃夭,桃夭也不說話,悶著頭喝茶,只是眉間緊蹙,表示著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阿顏也是,不論又珊說了什麽,她也是憋著一股氣就是不開口,看上去心情也不佳。又珊只能作罷,不再追問了。

又珊再一看沈烈之,他怎麽好端端的身邊又有這麽多人了?

“你不是說是一個人來的嗎?”又珊問道。

“是啊。不過很巧的是我收到了一封請柬,讓我以七皇子的身份來參加八日之後舉辦的奇珍大會。既然是皇子的身份,一個人未免寒酸了些,我便連夜傳令回去讓他們過來了。”

“這麽快?”從沐齊過來息雲的羊西城一夜就可以到的嗎?而且他昨日不是與自己在一起嗎?什麽時候傳的令?

沈烈之笑笑,不置可否。

“這次奇珍大會,你能不能帶我們進去?”又珊想了想後開口問一旁的沈烈之。剛剛那個嚴幫主提醒她了,他們手上確是沒有邀請函,萬一到時候進不去紫毓還要怎麽拿?當然偷溜進去確實是一個辦法,但畢竟沒有光明正大的進去來的行事方便。

“你們要進奇珍大會?去做什麽?”沈烈之一聽,走近又珊,看著她的眼睛問道。

“這個……說了是奇珍了,當然要去見識一下是什麽奇珍了。”又珊被沈烈之看的有些心虛,說話便也有些底氣不足。

沈烈之聽後繼續盯了一會兒又珊後笑起來,點點頭。

“你,同意了?”

“為娘子效勞是為夫的職責。”沈烈之道。

桃夭和阿顏一聽這個蹙著的眉稍指松了開,也是,眼下還是紫毓之事比較要緊。

既然要一同去那奇珍大會了,沈烈之便把又珊三人都安排在了行館住下,行動也比較方便。

入了夜,各自回房休息。又珊覺得有些冷,便燒了個爐子,待屋裏暖暖的了,她便鉆進被窩裏睡覺,很快她就睡著了。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突然覺得身上涼涼的,扯了扯被子,卻是蓋的好好的,不對,有人。她迷迷糊糊的神志一下清醒了過來,“嗖”的一聲坐了起來。

“娘子,你幹嘛?好端端的坐起來幹嘛?”身後傳來了某人欠抽的聲音。又珊心裏一聲嘆息,她就知道,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她無奈的回頭一看,可不就是沈烈之那人穿著衣服縮在她的被子裏。

“你自己有房不睡跑到我這裏做什麽?”又珊無奈,想扯起那個好像還很享受的七皇子殿下,可是對方紋絲不動的躺著,任由她費盡了力氣。

“我冷。你這裏暖和。”沈烈之閉著眼睛答道。

暖和?又珊看了眼還有些火星的爐子,難道就因為她屋裏燒了爐子?“你回去房裏燒個爐子就好了。你快走,讓人看見就說不清了。”

“有什麽關系?你本來就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給我抱抱,我就抱抱,什麽都不動。”沈烈之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然後一把拉過又珊,迫使又珊又睡回被窩裏,而他自己則從又珊的身後抱住她。

又珊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冰冷的胸膛裏,但卻有溫熱的呼吸從頭頂上傳來。他的雙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自己與他之間再無一點縫隙,貼合的牢牢的。又珊感覺血氣不斷的往上走,臉一定是紅透了。他怎麽可以呢?如此暧昧的姿勢……

“睡吧。我只是有些冷,讓我抱抱就好。”身後傳來了沈烈之咯帶沙啞的嗓音,話語裏似乎還有些孤寂和落寞。

又珊任由他抱著,慢慢的,便適應了他的懷抱。很快,身後就傳來了他均勻的呼吸聲,又珊聽著他的呼吸,覺得分外的安心與平靜,很快,她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又珊醒來的時候發現沈烈之已經不在了,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走的,但又珊感覺全身都暖暖的,該是多了一個人,被窩裏便暖了一分。她梳洗完畢後便想出去吃早飯,剛打開門就看見了站在門外的阿顏。

阿顏見又珊出來,一下就撲到了又珊的懷裏,哽咽著說:“又珊,我好辛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