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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光點越來越大,漸漸的包圍了他的全身。他模模糊糊的似乎是看見一個藍眸的少女正坐在自己身邊照顧自己,可是卻看不清容貌。他想要靠近那個少女,可卻動不了。慢慢的,慢慢的,他的世界光亮了起來。他用盡力氣睜開眼睛,突然而來的光亮刺激迫使他又重新閉上,然後又慢慢的睜開,他的視野漸漸清晰起來。眼前確實是有一個女子……藍又珊?她怎麽會在這兒?她不是逃掉了嗎?見她收拾了東西又像是要走人的樣子,沈烈之條件反射的抓住了她的手。

藍又珊見沈烈之轉醒了過來,還緊抓著自己的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

木子河見又珊遲遲沒有出來,便進了內殿喚又珊。木子河一進去就看見又珊怔怔的站在床前,而床上的七皇子殿下已然蘇醒,只是他的手卻緊抓著又珊的手腕。

“你怎麽在這兒?”床上的沈烈之開口,表情冷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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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陰月已西 上卷:時光罅隙只為遇見你 第四十二章:爭艷(一)

章節字數:3331

“我……”又珊語噎。

“七皇子,你既然好了,我們就不多叨擾了。告辭。”木子河見狀利落的接過了話茬。

木子河說完在沈烈之抓著又珊手腕的手上拍了一下,把那手拍落,然後拉著又珊就走。

“本皇子記得你的解藥已經沒有了吧。”沈烈之慢吞吞的從床上爬起來,靠著枕墊坐好,對著藍又珊的背影不緊不慢的說。

兩人聽此一言都停下了腳步。木子河是驚訝自己徒弟不僅與他相識,而且她身上的絲絲入扣之毒竟然是這人下的,早知道還不如不救。又珊則是深深的無奈,這人明明是重病初愈,又剛剛才蘇醒,怎麽就還能想事情如此清晰,一下就抓住了她的把柄。

“那位先生可以走,藍又珊得留下。”我留著她還有用。沈烈之道。

木子河當然是拒絕,不過藍又珊卻同意了。她向木子河解釋自己反正無去處,在這也未嘗不可,而且現在自己受制於人。木子河也知形勢,他也還需要時日才能研制出絲絲入扣毒的解藥,現下聽那人的語氣必是手上有續命的解藥,又珊留下也未必不好,想清楚了他便答應了。

沈烈之自是早就預料到了兩人的反應,滿意的勾起嘴角。

沐齊國主得到消息說是七皇子醒了,下了朝便風風火火的趕來了七皇子的寢殿。一進去見沈烈之已無大礙,對著木子河和藍又珊連聲道謝。再見兩人都拿了藥箱,一副要走的樣子,便問木子河為何急急離去。木子河只道自己有要事在身,急需離去,不過七皇子的身體還需要調養,又珊會留下來助七皇子調養身體。沐齊國主也不多留,再見藍又珊會留下來照顧沈烈之的身體,十分放心,他著人送木子河離宮,又妥善安排了又珊的住所後便走了。

藍又珊頗為不安的留在了沐齊的皇宮內照顧沈烈之的身體,用的是竹谷醫仙徒弟的身份。沈烈之的身體一天天好起來,又珊不安的預感也一天天在加強。她總覺得眼前的沈烈之和之前自己認識的已經不一樣了,一天到晚都繃著個臉,曾經一如既往的調笑也沒了,眼神裏還透露著一種訊息,似乎是“本皇子非常生氣,誰都不要接近”的意思。又珊實在是想不通這人到底是怎麽了,便盡量避免和他見面,除了去給他診脈,又珊便躲在自己屋裏,一步都不出來。

這次住在沈烈之的宮殿裏,又珊很奇怪居然沒有見到七寶,他不是沈烈之的貼身隨從嗎?對了,七寶是沈烈之的隨從,可沈烈之是皇子,住在皇宮裏,皇宮裏的隨從,難道七寶是……太監?又珊努力回想七寶的聲音,好像又不是太監的那種尖利嗓音啊。奇怪……

這日,又珊一邊倒弄著藥箱裏的東西一邊正猶豫要不要跟沈烈之說放自己去宮裏的藏書閣看書,不然這樣每天都在屋裏坐著實在是無聊的很。正想著呢,就有人敲門。

“少夫人,少夫人……”

又珊一聽到這個稱呼額上的青筋就直跳。這稱呼,這聲音,難道是……

又珊站起身開門,果真就看見了門外笑的燦爛的七寶。

“少夫人,你回來了。七寶真想你啊。你上次不告而別,怎麽又回來了呢?”

“進來再說吧。”又珊讓七寶進門坐下再說話。

“少夫人,你上次說要去買藥結果悄悄的走掉,害的主子傷心了好久啊。我們在黎夜鎮等了你一天一夜你都沒回來,實在等不了了我們才走了。你去哪兒了啊?”七寶一坐下就說了一長串的話。

又珊聽了一楞,他們還等了自己一天一夜?“我……其實沒偷跑……”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知道,少夫人怎麽會自己跑掉呢。”又珊剛說了一句話就被七寶搶過去了話茬。

“我上次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裏,只是進了一條小巷,然後就一直走不出來……”

“你進了知返巷?”門口一個聲音響起,又珊看過去,正是沈烈之。

沈烈之穿了一襲紫衣,正慵懶的依靠著門,眉頭卻是緊皺的。

“知返巷……你也知道這巷子?”

“也,你這個也字指的還有誰?”沈烈之耳朵極尖的聽到了又珊話裏透露出的訊息。

“上官折。我上次從這巷子裏出來後就遇到了他。”又珊如實以告。

“知道了。”沈烈之說完就走了。

屋裏,七寶就接著和又珊說他們是如何如何避過危難才終於到達了沐齊。原來他們一行也才是不久前剛到的沐齊,途中因為沈烈之的身體在各個城池逗留了好幾次。一到沐齊的宮裏,沈烈之就陷入了昏迷,直到又珊和木子河的到來把他從昏迷裏喚醒。

說來也怪,自那日之後,沈烈之的臉色就好轉了不少,漸漸的恢覆到了以往的慵懶模樣,時不時的調笑又珊幾句。又珊得到了沈烈之的許可,可以在每日的早上去沐齊皇宮的藏書閣看書。又珊自然是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的,每天就早早的起來去藏書閣裏尋找關於契機的信息。沐齊宮內的藏書閣藏書也是頗多的,又珊每天看的眼睛發花才回去。她心裏計算著日子,不禁有些擔心契機出現了自己卻還沒找到它的蹤跡,平白無故的會錯過。可是著急也沒用,她只能日覆一日的去字裏行間尋找線索。

幾日之後,沐齊的皇宮因為一件事鬧得沸沸揚揚,連又珊這種一頭紮進書堆裏的人都聽到了一些風聲。據傳,沐齊國太子沈凝之和九皇子沈翊之為了爭奪傾世名妓花禮玥而大打出手,現在還輪番的向沐齊國主請求賜婚,聖上大怒,駁回了兩人的請求,但兩人私底下卻還在爭鬥。

花禮玥。又珊自然記得這女子,當日烏桑宮內的一襲綠衣和一曲古琴令在場之人無不讚不絕口。那個如山間精靈般清新靚麗的女子現如今引起了兩個皇子的爭奪,想想便覺得這事本就註定要發生的。自古紅顏多惹爭端,花禮玥這樣的傾世絕色同時被兩個皇子看上並不奇怪。又珊也聽過這沐齊太子的名頭,沈凝之,沐齊國主發妻的嫡子,自小受盡寵愛,外傳其極好美色,他想要得到花禮玥也是意料之中。這件事怎麽看都覺得並無特別,但卻有一點非常奇怪,就是這九皇子。又珊聽聞沐齊九皇子性格怪異,喜好鉆研奇門異術。他曾經研發的奇門陣在著名的剿叛之戰中困住過上萬的敵人,他也因此一役揚名天下,天下四公子中的古靈公子說的就是這位九皇子殿下。按照傳聞來說,這位九皇子殿下只對死的東西感興趣,怎麽這一次居然為了一個女人和太子爭鬥了起來。這委實有些奇怪了。

“藍姑娘,殿下讓您過去。”七寶匆匆的跑到了又珊的屋裏傳話。少夫人這一稱呼因著在宮裏不便,又珊又強烈要求改掉的情況下,七寶終於是不再喊了,轉而稱呼其為藍姑娘。而稱沈烈之自然也不能是在宮外那般的叫主子,而是尊稱殿下了。

又珊點點頭,放下手裏的物什就跟著七寶到了沈烈之的正殿內。進去的時候沈烈之正把一個錦盒的蓋子蓋下,又珊註意到他換了一身便服,難道是要出去?

“你跟本皇子出宮一趟。”沈烈之把錦盒收起來,不由分說的就站起身要走。又珊看他的臉色似乎不太好,眉宇間藏了些怒氣,也不問去做什麽,又珊就跟上了他的步伐出宮。

又珊是第一次到沐齊的街道,周邊的熱鬧場景自是不必說的。又珊坐在馬車裏看著外面的熱鬧場景,心裏有種失落感油然而生,熱鬧的事物只會不斷提醒自己這一切都和自己無關,熱鬧是別人的,冷清才是自己的。

沈烈之坐在一邊看又珊的眼神有些放空,臉色也蒼白了起來,心裏想問問她在想什麽,可最終還是沒有開口。他總覺得,眼前的這個女子如此的捉摸不透,他與她之間似乎隔了些什麽使得他不敢再往前一步。

馬車穿過了幾條街,在最繁榮的一條大街中央停了下來。又珊跟著沈烈之下車,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摘星樓”三個大字。金漆的三個大字書寫在金絲楠木的牌匾上,而這牌匾掛著的樓閣高聳入雲,規模宏大。

摘星樓?又珊記得在梟城的時候也見過一家摘星樓。

“梟城的摘星樓是分號,這裏是總店。”沈烈之一眼看穿又珊的想法,解答了她的疑惑。難怪那時候沈烈之對著摘星樓上的美景和美食都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原來人家在自己的地盤兒都已經吃膩了。這裏的摘星樓是總店啊,難怪從外到裏都是一派的富麗堂皇,氣勢非凡,果然夠格被稱為“摘星”。

沈烈之剛走進去就有一女子搔首弄姿的迎了上來,嘴裏熱情的招呼他們到樓上雅間落座。沈烈之置若罔聞,自顧自的走向頂層樓閣。又珊趕緊跟上。到了頂層,沈烈之又走到了最東邊的廂房。小廝恭敬的為其開門,又珊又跟著沈烈之走進那廂房。沒想到,裏面已經有一人坐著了。

桐陰月已西 上卷:時光罅隙只為遇見你 第四十三章:爭艷(二)

章節字數:3699

包廂的最裏面坐著一個人,身著玄色錦袍,手執玉杯,眼睛微閉,似是正在品著杯中佳釀。沈烈之走到那人身邊坐下,又珊不便落座,便在沈烈之微遠的身後站定。又珊用餘光打量著那人,眉宇間和沈烈之竟是有幾分相似,不過較為稚嫩了些,也沒有沈烈之眉宇裏藏著的冷漠和英氣。

“哥,你來了。”那人開口,睜開眼放下手中玉杯後轉過身面向沈烈之,嘴角帶笑。

此人的一個稱呼就顯露出了他的身份,好巧不巧的正是被又珊在心裏念叨著奇怪的九皇子沈翊之。他不叫沈烈之皇兄,反而稱其單字一個“哥”字,看來,兩人的關系很好。

“翊,你何苦呢?”沈烈之不看那人,徑自倒了杯酒喝下。是流蘇酒,甜了些,不合他的口味,他的眉微微蹙起,僅酌了一杯便放下杯子不再喝了。

“哥,你知道的,禮玥她是不一樣的。”沈翊之收了笑,苦澀的口吻說道。

“這世間沒有什麽是特別的,翊,你怎麽還不懂呢。”

“不對,哥,不對,她就是我生命裏特別的存在,她能讓我忘了以前黑暗絕望的日子。我冷,而她就是溫暖。哥,我愛她。”

“翊,你還小,情愛之事你根本就無法參透。”

“那麽哥呢?情之於你……”

沈翊之話還沒說完,就有一人推門進來了。進來的是一垂髫童子,手裏端著一只紅木雕刻的盤子,盤子裏似乎放了些什麽東西。

“我家姑娘請二位到閣內一敘。”童子說完把盤子放在桌上,取出裏面盛放著的兩朵帶莖蓮花遞給兩人。兩人接過,便起身跟了那童子走。又珊自然是跟在沈烈之的身後。

沒想到這摘星樓的頂層是別有洞天。原本矗立兩頭的東西廂房除了走廊過道想通之外,居然還在遙不相接的兩頭搭建起了天橋,以成為了另一條通道。整座天橋懸在空中,十分險峻,但也成為了獨具一格的標識。在這長長的天橋中間還建有一扶梯,直通摘星樓底層背面的蓮湖。這頂層的天橋一般是封鎖不用的,純粹作為觀賞,但其實它的實際功用卻是很好的。童子領了他們從天橋上過,然後沿著扶梯到最下面的蓮湖,再乘上早已等候著的船只劃到湖中心的蓮心居內。摘星樓規模頗大,幾乎把蓮湖給圍住,所以從頂層的天橋下來是到蓮湖中央的蓮心居唯一的道路。而那童子帶來的兩支蓮花就是可以通過天橋的憑證。要說這蓮心居是什麽地方麽,正是名妓花禮玥的居住地。

摘星樓是一般的酒樓,但卻囊括了青樓的生意,樓中的幾層就是做的這檔子生意。花禮玥是這摘星樓的頭牌花魁,是不同其他姑娘一樣住在摘星樓內的,而是另辟了安靜清幽的蓮心居給她居住,這也彰顯了她不一般的身份和極高的身價。就從這天橋的通行證——四葉蓮來說,這蓮是通過天橋的唯一憑證,而這蓮恰恰是蓮湖裏獨有的,也就是說花禮玥她自己有絕對的選擇賓客的權利,這在整個九州大陸都是非常少見的。這一點就把她不一般的身價凸顯的淋漓盡致。

那船只很快就劃到了湖中心的蓮心居,又珊跟著兩位皇子下船。這蓮心居倒也別致,四周被蓮花團團圍住,整個的又是用竹木建造,清新雅致,有幾分竹魂谷的味道。蓮心居外的侍女領著一行人進到屋內,屋內的擺設也是淡色的竹木物件居多,顯得非常清爽。走近些就能看見一層珠簾把屋子隔成了前後兩部分,而花禮玥的身影正隱於那珠簾之後。

“七皇子殿下,九皇子殿下,小女有禮了。請落座。”花禮玥在珠簾之後對著這邊的兩人行了一禮。

“小女聽聞七皇子和九皇子大駕光臨摘星樓,特命人請到這蓮心居一敘。小小寒舍,只有些清茶薄肴,還望殿下們多多包涵。”

“花姑娘過謙了。蓮心居的招待自是好極的。”九皇子沈翊之迫不及待的接了花禮玥的話茬,剛剛落寞的神色此時也是一掃而光。

接著,沈翊之和花禮玥又寒暄了幾句,氣氛倒是融洽。沈烈之緘默不言,默默的喝著杯中的清茶,似是在思考著什麽。

“花姑娘,你想必也是知道本皇子的心思的。你上次說會考慮,三日已過,不知考慮的如何了?”沈翊之喝盡杯中茶後大方開口。

“小女能得殿下垂憐倍感榮幸。小女也知道殿下的為人自是人中翹楚,是多少姑娘家夢寐以求的良人。不過,禮玥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一介蒲柳之姿,還不幸淪落風塵,怎敢高攀殿下。殿下身份尊貴,當與大家閨秀締結秦晉之好。禮玥受殿下錯愛了。”花禮玥的話字字在理,但在沈翊之耳朵裏聽去卻不是一番滋味了。

“你是知道的,我並不介意……”沈翊之有些情急。

“禮玥知道的。殿下是不介意禮玥的出身,可是禮玥卻不願讓殿下蒙受別人的閑言碎語。”

“那皇兄那兒呢?你也是這麽說的嗎?”

“太子殿下處禮玥自然也是這麽回覆的。望殿下能忘了禮玥好好過您的日子”,花禮玥從珠簾後走出來,走到沈翊之的面前,手執一杯道:“禮玥以茶代酒,謝殿下錯愛。”說完,她將手中茶一飲而盡。

沈翊之頗為無奈,心裏百般個不願意但也只能應承下這一杯茶。

“小女記得當日有幸能在烏桑國得見七皇子殿下一面,不知殿下可還記得?那日,殿下拉了小女一把,躲過了刺客的襲擊。殿下算得上是小女的恩人,請受小女一杯茶。”花禮玥從一旁的侍女端著的盤子裏又取了一杯茶恭敬的遞給一旁的沈烈之。

又珊看著她把茶遞給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沈烈之,她的眼神裏似乎透露著些什麽。而沈烈之則接過茶,與其對視了片刻後將茶喝下。他們兩個的眼神接觸讓又珊覺察到了異樣,他們似乎在烏桑國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眼神接觸。又珊總覺得,沒那麽簡單,他們倆該是不似眼前的這般生疏的。

“言盡於此,今日便不再多作叨擾了。”沈翊之覺得今日再多說什麽,花禮玥的心思都不會再變,便想打道回府,從長計議。

花禮玥行禮,送兩人離開。

可剛走到蓮心居的外面,就看見有一隊官兵樣子的人從船上下來,到了蓮心居的門口。那行人徑直走到花禮玥的面前道:“太子殿下請花姑娘進宮一敘。”一說完,帶頭的那人就搖了搖手讓後面的手下上前把人帶走。

“放肆!本皇子在這兒,豈容你們放肆!”沈翊之一聽太子要把花禮玥帶走,自然是不答應的,趕緊亮了身份。

帶頭的那人應該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官兒,認得宮裏的皇子公主們的,一見旁邊還站了七皇子和九皇子,趕緊行禮。行了禮後,那人從袖子裏取出一面令牌,正是東宮的行令,道:“屬下也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行事,七皇子殿下和九皇子殿下就不要為難屬下了,讓屬下把人帶走吧。”太子和九皇子爭女人的事情早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他自然是知道九皇子眼下是不想讓自己把人帶走,可他奉的是太子的命令,太子和九皇子,兩相權衡,自然是聽東宮太子殿下的了,那可是儲君啊。

沈翊之見其居然拿了東宮的行令來壓自己,十分氣憤,可又無法與太子正面抗衡,不禁眉頭緊蹙,雙手握拳。

“本皇子自回宮後還沒見過皇長兄呢,正好今日一同前去東宮拜訪一下皇兄。啊,本皇子記得皇兄宮裏的桂花糕是非常好吃的,不知今日有沒有呢。”一直沈默的沈烈之這時倒是開了口。

此話一出,眾人自然是沒有異議。而九皇子也提出了要一同前去。旁人只道這七皇子果真如傳言一般,只知吃喝玩樂,大病初愈就想著東宮裏的桂花糕。但又珊和沈翊之心裏卻是明白這人明裏不挑釁太子的權威,但卻是找了個非常好的借口跟到東宮去,到時候太子萬一想做什麽越軌之事也會礙於這兩個弟弟在場而收斂不少。這樣一來,花禮玥的安全不用擔心,九皇子沈翊之自然也十分放心的了。

沒想到這人倒是挺愛護這個弟弟的,變著法的幫著九皇子和花禮玥。又珊想。

於是,本是奉命去帶花禮玥的侍衛首領又帶了半路殺出來的七皇子和九皇子到了太子東宮。

太子殿下本是興奮的等著花禮玥的到來的,所以當一聽到屋外有動靜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迎了出來,結果一到屋外首先看到了竟然是自己的兩個弟弟,一時楞在了原地。

“臣弟參見太子殿下。”沈烈之和沈翊之一同行禮。

“民女花禮玥參見太子殿下。”花禮玥也是施以一禮。

“起。阿烈不是身子剛好嗎?怎麽今日突然到本宮的東宮來了?”太子反應過來,一邊詢問一邊走回屋內。

一行人便也跟著太子進了屋。

“臣弟分外想念皇兄宮裏的桂花糕,今日恰逢皇兄召了花姑娘進宮,臣弟便也一同過來拜訪皇兄。”

眾人落了座後,又珊照例站在沈烈之身後。她悄悄打量這沐齊太子沈凝之。他倒是和沈烈之在長相上並無太大相似,但也算得上風流倜儻,身上穿著的衣物飾物上都有麒麟的圖案繡著,彰顯著他的身份。他有一雙和沈烈之一樣的桃花眼,但卻沒有沈烈之的那種燦若星辰的感覺,而是多了幾分邪氣。

很快侍女就拿了茶水和桂花糕送上來了,沈烈之便開始一塊接一塊的吃著碟子裏的桂花糕。

“今日請花姑娘來宮中一敘是想知道……”太子眼神掃向坐在沈烈之左側的花禮玥,但餘光卻掃到了站在沈烈之身後的又珊,話鋒生生的停住,而後一轉:“阿烈,你身後的是你宮裏的人?本宮怎麽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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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3510

又珊的樣貌也是數一數二的,偏偏還帶了苗疆族人與眾不同的氣質,太子自然是發現了這一點。作為太子,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妖艷的,清麗的,冷傲的,可偏偏沒見過又珊這樣脫俗的,眼前這小女子比起花禮玥可是風姿不讓分毫啊。沈凝之盯著又珊,嘴角揚起。說不定,今天會有意外收獲,沈凝之暗想。

沈烈之自然是聽的出太子語氣裏的意思,怕不是他又看上了藍又珊吧?沈烈之放下手裏的桂花糕,酌了口杯中茶後慢吞吞的說:“忘記介紹了。這位是竹谷醫仙木子河的徒弟藍又珊。此次本皇子能獲救也多虧了父皇的好友相助,這竹谷醫仙果真名不虛傳。藍姑娘是受父皇所邀特留下來照顧本皇子的身體的。”輕松的幾句話就道明了藍又珊的特殊身份。太子不會不知道沐齊國主和竹谷醫仙的的私交,藍又珊是竹谷醫仙的徒弟,又是國主親自邀請留下的,這便是在告訴他,這個人他動不得。

太子幹笑了幾聲,心中早已計較清楚。也罷,待他先把這花禮玥弄到手再說。沈凝之便又轉而接著對花禮玥說道:“花姑娘,本宮冒昧請你到宮中來也沒什麽大事,就是聽聞姑娘還有一親生妹妹,但卻在幼年的時候失散了。本宮想了解一下情況,看能不能幫上點忙。”

花禮玥還有個妹妹?沈翊之愕然,他從未聽花禮玥提過,太子怎麽知道的?

“小女原來在家鄉時確是還有一個小妹,不過早年家鄉遭瘟疫侵襲,在逃難的時候我那可憐的小妹與小女失散了。小女這麽多年一直在找尋她的蹤影,但卻一直沒有下落。若是太子殿下能助一臂之力自然是求之不得,小女自當結草銜環為報。”花禮玥一聽到提及自己的妹妹,情緒便有些激動。

“本宮自然是竭力相助的。只是找人並非易事,還需要多加時日,花姑娘莫急。你看,你要不就住在本宮宮裏吧,本宮得到消息你也可以第一時間就知道。花姑娘,你看如何?”太子不懷好意的提議道。

讓這樣一個雲英未嫁的女子住在東宮?開什麽玩笑!更別說這花禮玥還是一位風塵女子,不僅於禮不合,怕是真住下來還會引起一場風波。這太子是怎麽想的?他就那麽急不可耐的想把花禮玥收歸到自己宮裏嗎?即使沒有名正言順的名分,連流言蜚語都想要控制住迫使這女子倒向自己這一邊麽?

花禮玥還未作拒絕,沈凝之第一時間提出了反對意見:“皇兄,此事於禮不合。”

“太子殿下身份尊貴,小女出身風塵,身份低賤,這怕是不妥。”花禮玥也隨之婉言拒絕。

太子也不生氣,他也沒想過真能留下這花禮玥,不過就那麽一提,日後他便有了傳遞消息的借口經常過去找這女子了。

“那小女便先謝過太子殿下了。若無它事,小女便先行告退了,摘星樓裏的人也該急了。”花禮玥行了禮告退。沈凝之也不多加挽留,點點頭允了。

沈翊之見花禮玥都走了,自己留著也沒什麽意思便也向太子請辭。沈烈之倒是一副無所謂的姿態,不緊不慢的吃完碟子裏最後一塊桂花糕後才起身。

沈烈之的請辭的話還沒出口,太子倒是率先發話了,不過不是對沈烈之,是對著藍又珊說的:“藍姑娘既是竹谷醫仙的徒弟,想必是醫術高超。本宮今日感覺身子有些不爽利,不知可否替本宮看看?”

又珊沒資格拒絕,只能應允,可是她今日出門的匆忙,並沒有帶手套和紅線,這要給太子看診便要肌膚相親,又珊不禁有些躊躇。正猶豫間,一雙銀絲素手套從一旁遞了過來。又珊訝異的回頭一看,是沈烈之。他正微瞇著眼靠著椅背,一手拿著那手套伸在她的面前。他是看出來了自己的猶豫嗎?

又珊接過手套戴上,然後走到坐著的太子身旁給他把脈。

太子原是想借著把脈的借口和眼前這小美人來個肌膚相親的,可沒想到這女子把脈居然還要戴手套。好在銀絲手套較薄,女子肌膚溫潤細膩的觸感還是能透過手套傳過來。太子一手支著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專心看診的藍又珊。肌膚勝雪,五官精致,氣質脫俗,細細一聞,身上似乎還有股淡淡的藥香傳來。都說息雲國的和孝公主體帶異香,他曾經見識過一次,那香味著實沁人心脾。眼前這女子身上傳來的香味卻與那香味不同,並不是甘甜的花香,而是甜中帶了些微苦澀的藥香,這女子果真夠特別。他真是對她極有興趣,不過眼下並不是時機,他得想辦法得到這個人。

藍又珊不是沒感覺到這太子殿下正赤裸裸的盯著自己看,可是也沒辦法啊,誰讓別人是太子呢。這太子果真是如傳聞所說荒誕不經,喜好女色,看來自己以後還是得避開些這人。眼下先把了脈再說。

“殿下脈象平和,並無病征,貴體安和。”又珊看完診,便起身行禮,退回沈烈之身後。

“哦?是嗎?有勞藍姑娘了。”太子點點頭。

“天色不早了,臣弟有些乏了,就此告退。”沈烈之站起身行禮告退。

太子應允。看著兩人走出東宮,他的心裏有了計較,他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回到沈烈之的寢宮後,又珊就要把那一雙銀絲手套還給沈烈之。沈烈之擺擺手,示意送給她了。這可是以雲緞為底銀絲織成的手套,價值連城,又珊可不敢收那麽貴重的禮,趕忙推辭。

“你又救了我一次,算上上次,已經兩次了,這雙手套就當是謝禮。”沈烈之不由分說的把手套遞回給藍又珊,然後自己到殿內睡覺去了。

又珊收好手套也回了自己屋。

接下來的幾天過的還算安穩平靜。藍又珊也就每天給沈烈之把把脈,並無他事。沈烈之則一天到晚的吃了睡睡了吃,真正的就是外界傳聞的一吃閑飯的主兒。

這日,又珊想起來那破軍圖的事,剛想問問沈烈之那圖後來他怎麽處理了,話還沒出口呢,就有一小太監匆匆來報說是九皇子殿下來了,正在廳裏候著呢。

九皇子怎麽突然來了?沈烈之淡然的喝下杯中的百花露後才施施然往前廳走去。又珊不便過去,便自行回了房。

沈烈之到前廳的時候正看見沈翊之焦急的來回踱著步。

沈翊之回頭見到了自家兄長,急忙迎過去說:“哥,不好了,禮玥不見了!”

沈烈之一聽,卻並不驚異,淡然的坐下。

“哥,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呢?花姑娘她莫名其妙的就不見了!”沈翊之則是焦躁的很,在沈烈之面前來回踱著步,一刻不停。

“你覺得是誰幹的?”沈烈之施施然開口。

“聽摘星樓的小廝說昨日裏花姑娘是被太子找進了宮裏,後來就沒回來。你說,這不擺在明面上的事麽,不是太子還能是誰?”

“既然你心裏清楚,急有何用?”沈烈之淡定的一句話把沈翊之堵的啞口無言。是啊,自己心裏明知道花姑娘肯定是被太子給留住了,在這兒幹著急有什麽用?

“哥,你要幫我。她,她對我真的很重要。而且,太子的為人,你我再清楚不過了。”

“坐下”,沈烈之攤手讓沈翊之坐在自己的身側,然後不緊不慢的說:“你要做的只是把這件事鬧大就好,最好讓回了娘家的太子妃都能聽到風聲……”

沈翊之一聽,恍然大悟:“果然妙計,我這就去了。”

“等等。不要過頭。”

“知道了。”沈翊之又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藍又珊並不知曉當日沈烈之和沈翊之兩兄弟的對話,但卻在第二天聽到了一個消息——太子妃把太子打傷了!

太子是皇儲,被太子妃打傷?此事非同小可。很快,沐齊國主的旨意就下來了,勒令太子妃禁足東宮,閉門思過三個月。但同時,還有一道旨意也一同下來了,太子性情頑劣,褫奪出宮令。不用說,這自然是太子妃母家——沐齊國的左丞相向沐齊國主告狀得來的結果。

“哥的計謀果然有效,花姑娘今日已經被送回摘星樓了。”沈翊之又跑到了沈烈之的寢宮來,不過這一次倒是帶著明顯的笑意的。

“太子妃善妒,聽說太子金屋藏嬌自然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卻沒想到她做的如此之好,還把太子給打了。父皇必會處置太子妃,但又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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