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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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曄一點都不想回家。

陸謹承的懷抱太舒服了, 相互依偎的感覺也很好,alpha信息素的味道還細細密密地纏繞在他四周,讓他渾身酥麻, 鐘曄必須背對著陸謹承, 不去看他的眼睛, 才能不起邪念。

陸謹承咬著鐘曄的肩膀抱怨:“你怎麽還要一年?”

鐘曄失笑, “傻瓜, 不止一年好不好?我們又不可能考到同一所大學。”

“你想考哪所大學?”

鐘曄撇嘴,“很遺憾,在這件事上我沒有選擇權,哪個大學要我我就去哪個, 你肯定是去首都大學了, 不過你放心——”

鐘曄轉過身,仰頭看陸謹承, 表情嚴肅,做出承諾:“我會努力的,我一定盡全力向你靠近。”

陸謹承卻不在意,還寬慰鐘曄:“沒關系, 你盡力就好,不管你在哪裏, 我都會一有空就過去找你的, 我們可以經常見面,不用異地戀。”

鐘曄的臉倏然紅了,他把臉埋在陸謹承胸口,然後點了點頭。

黏糊到九點多, 兩個人才感覺到餓, 陸謹承點了兩份披薩, 鐘曄剛吃完就接到姚艷的電話,姚艷忍著氣說:“還不回家?他高考都結束了,你的任務也完成了,是不是該收心了?”

鐘曄渾身一激靈,手腳都發冷,立即回答:“我、我馬上回家。”

掛了電話,他望向陸謹承,為難地說:“我媽媽她有事找我,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陸謹承起身。

鐘曄擺了擺手,“不用,你今天肯定很累,早點休息吧。”

他把披薩的包裝盒帶下了樓,扔進垃圾桶裏,然後仰頭看了看陸謹承所在的二十一層,太高了,除了暈黃的燈光什麽都看不見,姚艷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還沒回家?”

“在路上了。”

“我聽夫人說了,你這兩天都住在陸謹承家裏,我也不說什麽了,”姚艷的聲音依舊低氣壓,讓鐘曄聽得喘不上來氣,幾乎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姚艷的冷臉,姚艷說:“過段時間我準備辭職,回家照顧你。”

鐘曄差點炸毛:“什麽?陸謹承馬上就要上大學了,以後我們見面的機會很少的,媽,你不用這麽擔心。”

“你讓我怎麽不擔心?你現在心思還在學習上嗎?成天在陸謹承家裏玩,他成績好又有錢,他想怎麽玩怎麽玩,你能嗎?”

“媽,你是不是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當然不同意,你媽是沒什麽文化,現在也就是個家政工,社會最底層,但是這麽多年我活得坦坦蕩蕩,手裏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掙的,我就是想把你供上大學,讓你有出息,靠自己的努力改變命運,不要重覆我和你爸的人生,但我不要你走捷徑,不求你大富大貴。”

“媽……”

“在你這個年紀,有喜歡的人很正常,但不應該是陸謹承,小曄,他和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差距太大了,你們不會長遠的,將來你容易受委屈,你懂不懂?”

鐘曄不懂,也不想懂。

“昨天我找了醫生問過信息素契合的事,醫生說確實罕見,但多的是一輩子都沒找到契合對象的人,難道他們的日子就不過了?趁現在你倆還沒開始談,盡早斷掉,非要拖到矛盾爆發了,到時候信息素變成依賴,想分都分不掉,你聽媽媽的話,從現在開始慢慢疏遠他,等他去上大學了,就直接切斷聯系。”

“我不想,我做不到。”

姚艷怒道:“你非要把我氣死是不是?”

鐘曄抽泣著解釋:“沒有那麽誇張,陸謹承也不想繼承家業,他只是想在學校裏做研究,他媽媽也同意,我們可以過很簡單的生活。”

“你天不天真?你以為陸粵現在對你好是因為喜歡你?她是覺得你有利用價值,你看等陸謹承一去上大學,陸粵對你會是什麽態度!昨天她還在飯桌上聊這家的女孩子那家的男孩子,提到她弟弟陸洲最近新交了一個小模特女朋友,她笑著說陸洲只是玩玩而已,不長久的,對她弟弟她都是這種想法,更何況她兒子?”

鐘曄的眼淚滑過指縫,無聲滴落在棉質短袖上,他啞著聲音說:“陸謹承對我來說很重要。”

為什麽所有人都以為是陸謹承離不開他呢?

明明他也離不開陸謹承,如果沒有陸謹承,單單是那間畫室,鐘曄並不會感受到真正的自由和快樂。

姚艷沒有聽見鐘曄的話,她強勢地做出命令:“反正你以後要少去他那兒,要是被我逮到你在他家留宿,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就在這一刻,鐘曄很想讓陸謹承過來抱抱他,他甚至想讓陸謹承給他一個完全標記,作為報覆姚艷的工具。

可他不是天性叛逆的孩子,他被姚艷的控制欲壓迫多年,早就習慣了順從。

姚艷的前半生真的很苦,鐘曄不想做不孝順的兒子。

他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回到家,屋裏一片漆黑,鐘家明還沒回來,鐘曄燒了壺開水,剛倒進杯子裏,鐘家明開門進來了,他朝鐘曄笑了笑,把手機送到鐘曄面前,讓他看:“爸爸今天一趟車賺了四百多。”

“嗯,是因為路程遠嗎?”

“可遠了,來回開了五個多小時。”

鐘曄瞥到鐘家明的領子上有一些煙屑,身上也有煙味,陡然生疑:“你又抽煙了?還是,你又去賭錢了?”

“怎麽可能?你看爸爸平臺上的接單記錄,從早上六點半一直到現在,開車開得腰都要斷了,哪裏有時間去賭錢?煙是在服務區休息的時候抽的。”

鐘曄翻了翻鐘家明順風車平臺的記錄,發現接單時間確實排得很緊,這才稍稍放下心,“反正五年時間呢,也不要你立即還上,你也別太拼命了,註意身體。”

“知道知道,誒對了,今天不是高考嗎?陸少爺考得怎麽樣?”

“挺好的。”鐘曄神色晦暗地回了房間。

鐘家明搓著手說:“那就好那就好。”

鐘曄躺在床上,乏力地望著天花板,他糾結於要不要和陸謹承商量這件事,也許他們可以在姚艷面前演戲裝疏遠,躲過這一劫。可是陸謹承幫了他們家這麽大的忙,不感恩戴德就算了,鐘曄哪裏好意思去提這樣那樣的要求。

他想:等陸謹承高考分數出來再說吧。

高考一結束,鐘曄的課程倒緊了起來,臨近期末考,即使他想去陪陸謹承,都心有餘而力不足。

但他沒有想到,陸謹承竟然天天在學校門口等著他,就為了陪他回家。

統共十五分鐘的步行路程,前半截還有被同學老師撞見的風險,兩個人也不敢太親密,快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鐘曄抓著陸謹承的手,把他拉進巷子裏,陸謹承張開懷抱,鐘曄就貼了上去。

陸謹承親了親他的鼻尖,“怎麽了?”

“高考完是不是很輕松?我看你最近都很閑的樣子。”

陸謹承彎起嘴角,“確實,沒事做,就過來陪你了。”

他理了理鐘曄額前的碎發,“這周六是什麽日子你知道嗎?”

鐘曄疑惑地搖頭。

“是我們認識一百天的日子。”

鐘曄的眸子頓時有了光彩,“一百天了嗎?好快啊。”

“那天我帶你出去玩,好不好?去望洲島,那裏可以露營,你還可以把畫板帶著去寫生,到時候我們一起看日出。”

鐘曄眼巴巴地望著陸謹承,許久之後一陣鼻酸,他哽咽著說:“陸謹承,我根本沒有那麽好。”

“在我眼裏,你特別好。”

鐘曄倚在陸謹承的胸口,想著該用什麽辦法能瞞天過海,偷偷和陸謹承一起出門。

陸謹承顯然想得比鐘曄更周全,他怕鐘曄憧憬著紀念日而松懈學業,便把他的平板電腦重新交給了鐘曄,然後讓鐘曄晚上和他視頻,每天花兩個小時,把高二期末的考試重點抽絲剝繭地講給鐘曄聽。

陸謹承不喜歡用常規的方法答題,他的思維又太快,常常一次跳三個步驟,講知識點的時候還好,講題目時鐘曄就完全跟不上陸謹承的節奏了。

又因為自尊心,陸謹承講了兩遍他還是聽不懂的,他就不肯再問了,等陸謹承發現他眉頭緊皺死死盯著課本,完全不擡頭,便隨口問了一句:“你有沒有在聽?”

鐘曄一腔委屈全堵在心口。

他和陸謹承不止是身份的差距,還有智商的差距,好氣。

他怨念深重地說:“我太笨了,聽不懂。”

“哪裏聽不懂?”

鐘曄指著上一頁的最後一題,“從這裏開始一直到這一題,你能不能按照常規步驟給我講啊,我連最基礎的還沒理解,你就開始給我加難度了!還什麽假如沒有這個條件也能解題,還要替換成數列題做,我根本聽!不!懂!”

語氣裏既有撒嬌又有抱怨,但全無負擔,他對著姚艷和鐘家明,都不曾這樣放松,陸謹承也不惱,看著鐘曄氣鼓鼓的小臉,笑著說:“對不起,我重講。”

鐘曄哼了兩聲,很快又變回了乖巧樣子:“你語速慢一點,我聽不懂的地方可以先記下來。”

“不用,”陸謹承想調整手機的位置,卻無意間靠近了鏡頭,聲音有些低,卻聽得更清楚,他對鐘曄說:“不懂的就告訴我,我一步一步講給你聽,我現在有的是時間,也不會嫌煩。”

鐘曄用課本扇了扇風,以免自己被熱化了,他紅著臉說:“嗯,謝謝。”

周五的晚上,鐘曄思前想後還是和鐘家明說了實情,並讓他和姚艷保密,鐘家明受恩於陸謹承,巴不得鐘曄和陸謹承的關系更親密一點,但嘴上還是偉光正地說:“保護好自己,不可以太越界。”

鐘曄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他洗了個澡,然後等待著第二天的到來,陸謹承本來想來接他,可是他搞不清楚鐘曄要帶哪些畫具,只好留在長明公寓等著鐘曄來。

鐘曄路過超市時,買了水果和零食,帶到陸謹承家裏,洗好帶上,陸謹承把露營工具和換洗衣服放進後備箱,兩個人便出發了,望洲島離市區有四十多公裏,開車要一個多小時,鐘曄的新鮮勁過去,昏昏沈沈地枕著陸謹承的肩膀睡了半小時。

到了望洲島,陸謹承去到早就預訂好的最佳露營點,兩個人一起搭好帳篷。

鐘曄第一次露營,興奮地四處拍照,然後又把便攜畫架擺出來,轉身看到陸謹承坐在帳篷裏,靜靜地看著他。

鐘曄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他走到帳篷邊,問:“你餓了嗎?我帶了三明治。”

陸謹承還是看著他,不說話。

鐘曄躲閃著目光,蹲身解開鞋帶,還在猶豫是坐下還是躺下的時候,就被陸謹承拽進了懷裏,鐘曄看著近在咫尺的陸謹承的唇,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

作者有話要說:

嘿嘿,求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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