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保持警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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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沈著臉一副要去炸東京塔模樣的可雅,諸伏景光一臉放空地在地下室重溫了一遍自己四年前的生活。

實際上根本沒的重溫,因為這次情況完全不一樣。這一次地下室確確實實回歸了它原本應該有的功能——監禁。

沒有廚具,沒有樂器,沒有書籍,任何對於一個被剝奪人格以及自由的人來說不該享受的待遇通通沒有。

因為可雅和諸伏景光都知道,朗姆這一次既然特意通過那位先生把可雅調離東京,就是打著一定要從諸伏景光這裏試探出什麽東西的念頭。

琴酒和伏特加去過可雅的地下室,朗姆只要問一下就可以知道地下室的位置和結構。

可雅的指紋和虹膜信息組織的數據庫裏就有。畢竟有一些機密據點的出入需要身份驗證。

被鎖在地下室裏的諸伏景光只是一個象征著可雅態度的東西,證明可雅有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好好看管這個警方臥底,沒有給他聯系外界的機會。

可雅走得很不甘心,他恨不得直接把諸伏景光送去長野、北海道,甚至幹脆送回俄羅斯。但是不行,不是客觀條件上的不允許,而是諸伏景光不允許。

他不能允許自己臨陣脫逃。

降谷零的餌已經撒了出去,朗姆什麽時候會上鉤還是個未知數。

但是他既然已經懷疑起了可雅,那麽在這種緊要關頭,諸伏景光更不可能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而逃去別的地方。

只要他不在,那麽可雅裏通外敵的嫌疑就實錘了一半。要是他們行蹤再沒掩藏好,被朗姆追到了一絲一毫的痕跡,有危險的就不止是諸伏景光或者背叛的可雅,還會牽扯到同在組織臥底的降谷零和自己在長野的哥哥。

他留下來,會讓朗姆認為自己握住了可雅的痛處,繼而對可雅放松警惕降低懷疑。

他們甚至可以讓降谷零從旁煽動,進而落實波本和可雅不和的傳聞,讓朗姆更加信任重用波本。

除了自己會陷入危險的處境以外,他留下來的決定能帶來的幾乎都是更大的利益。諸伏景光沒理由不去做這件事。

臨出門前可雅發洩一般在他身上咬了十來個見血的牙印,灰眼睛沈著一片陰雲。

諸伏景光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嚴肅了表情,屈指在他額頭上彈了一下。不疼,但挺響。

“不可以,想想也不可以。”

可雅被打得有點懵,搖搖頭甩出去耳朵裏嗡嗡的雜音,以及那些殺了降谷零賣了赤井秀一幹脆就這樣把諸伏景光鎖在地下室不放他出去的念頭。才深呼吸,強壓著焦慮慢慢吐出去。

“給我點命令吧,景光。”他低聲說道,“為了你,無論什麽我都會盡力做到。”

諸伏景光想了想,拉過可雅,在自己剛剛彈出的印子上輕輕親了一下:“別受傷,快點回來接我。”

“好……”

可雅這才面無表情地鎖上地下室的兩道大門,咬了咬牙,沈著臉坐上了前往福岡機場的飛機。

快點去快點回來,他簡直一秒鐘都不想在外面多待。

兩小時行程後可雅落地福岡轉乘新幹線去博多區,他習慣性擡起手腕看表,卻發現自己的手表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偷走了。

“сука, блять!”

可雅沒忍住罵了句臟話。他確實一路上心不在焉,但是能從他身上偷走東西還沒被他發覺,絕對不可能只是個普通的扒手。

而且這個目標也太明顯了。他的手機錢包都在,偏偏被偷走了並不好下手的手表,他不信這會是個巧合。

可雅強壓下怒火,幹脆拿出手機發了條郵件。

【給我Rum的聯系方式——Koya。】

這確實不是個巧合。

帶著針織帽的金發青年輕快地吹著口哨,掏出自己抄在兜裏的手,不屑地嗤笑。

什麽組織裏的大人物嘛,就是這種被人摸走了東西都沒反應的家夥,也太搞笑了吧?

糟糕糟糕,真的要笑出來了。

金發青年抿住嘴,還是沒忍住從鼻子裏露出點嘲笑意味的氣音。

他把那塊沈重的機械表勾在手指上轉了兩圈,隨意地甩了一下,伸縮卡扣在他輕巧的動作裏被甩開,沒見他有什麽大的操作,就已經把那塊表帶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有點大……”

金發青年不滿地嘟囔到。想了想那家夥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又想了想自己剛好一米七的個子,撇了撇嘴,把那塊在他手腕上空蕩蕩晃悠的手表摘下來扔進了兜裏。

“只是一塊表而已,還要我專門跑一趟東京給庫拉索大姐送過去。”金發青年抻著胳膊伸了個懶腰,“老板可真會使喚人。”

他把掛在脖子上的耳機戴到頭上,哼著亂糟糟的小調,進站買了一張前往東京的新幹線車票。

“得讓他給我報銷雙倍路費才行,還得有獎金。”

“你可以去說。”

庫拉索把車停到可雅的店鋪門口,冷著臉隨口敷衍。接過金發青年遞給她的手表,打開車門下了車,回頭囑咐車裏一派懶散姿態的青年:“在這等著,隨時準備開車走人,拉姆斯。”

“好嘛好嘛,時刻準備跑路而已啦,不會出問題的,庫拉索大姐。”

拉姆斯故意把那個不太禮貌的稱呼拖很長念出來,翻了個身坐到駕駛位,翹起腿搭在方向盤上,摸出煙盒點了一根煙。

“工作加油。”拉姆斯不走心地說道,沖可雅店鋪大門上老式的卡簧鎖眨了眨眼,“這種小東西應該不用我下地解決吧,相信你可以的。”

庫拉索沒理他,從頭發上摸下來兩個發卡,伸進鎖眼裏擺弄了一會,成功聽見了卡簧彈開的聲音。

“籲——”拉姆斯吹了個拐了七八條彎的口哨,露出誇張的驚訝表情,“速度可以嘛,應該夠我吃完三個冰淇淋球了。”

想了想他笑著補充道:“得是香草味的,草莓的太甜,巧克力的太苦。”

拉姆斯滿嘴無意義又惹人煩的廢話,好在庫拉索一向選擇無視他。

銀發的女人面無表情地把鎖鏈重新掛回去,做出門未開的假象,幹脆利落地進了店裏去找隱藏地下室入口的拉門。

“嘖,假正經。”

拉姆斯沖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躺到座椅裏,重新戴上耳機聽起了節奏勁爆的搖滾樂。

庫拉索打開大門進來的時候,諸伏景光正在啃巧克力棒。聽見拉門想起齒輪咬合聲時,諸伏景光下意識想把自己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棒塞進被子裏藏起來。

手伸到半路他又反應過來,就算是家養的寵物也沒說不能吃零食吧。

他吃的還能算是高熱量便攜食品,沒什麽藏起來的必要。於是幹脆撕下一點包裝紙,低著頭繼續啃。

開門進來的庫拉索確實楞了一下,諸伏景光低著頭不看她,也不跟她說話,只是慢吞吞地吃著東西。

她回憶了一下接到任務時候朗姆對她的交代,從兜裏掏出一個錄音筆,點了播放。

“蘇格蘭,跟她走。”

聲音語氣聽起來全都是可雅沒錯。諸伏景光眨了眨眼,給出了點反應,擡起頭看向庫拉索。

庫拉索向他走了兩步,見諸伏景光沒有躲避也不像是警惕的反應,直接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可雅讓我帶你去見他。”

會信才怪……

家養跟好騙不是近義詞吧?朗姆憑什麽覺得這麽一條沒頭沒尾的錄音就能騙他跟著庫拉索走人啊。

諸伏景光搖搖頭,往床上挪了一點,避開了庫拉索向他伸出的手。

“跟我走……”

庫拉索十分耐心地保持著伸出手的姿勢。她沒打算對諸伏景光做什麽,畢竟接到的命令也只是把人帶到郊區的一處據點裏。

諸伏景光垂著眼睛回避對視,小聲說道:“舒朗說會來接我。”

“對,我替他來接你。”

他們兩個的對話聽起來像是人販子拐賣兒童。諸伏景光覺得有點好笑,蜷起腿,把臉埋進膝蓋裏,再次搖頭拒絕。

接連遭到拒絕的庫拉索從衣兜裏拿出剛才開門的那塊手表,向諸伏景光說道:“你看,門鑰匙就是他給我的。”

……!

雖然知道可雅肯定沒有危險,但諸伏景光還是控制不住擔憂起來。

他本以為這個銀發女人是用或者變形模具之類的東西打開的大門,但現在看來……估計可雅正處在朗姆的監視裏。

“舒朗讓你來接我?”

隨便裝一下就跟她走吧,起碼得弄清楚他們那邊到底是什麽情況。

“對……”

庫拉索的態度穩定到了異常的程度,她似乎沒覺得這種輪番強調的廢話十分令人煩躁,依舊不厭其煩地對諸伏景光說著字字虛假的保證:“我替他來接你。”

諸伏景光這次聽了她的話,猶豫著從床下起來,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棒放到桌子上,低頭說道:“表……給我……”

那是舒朗的東西,他不想讓這個女人拿在手裏。

已經開了門並且順利地把人騙走,這塊作為門鑰匙的表就沒什麽用了,庫拉索給的很幹脆。

她讓諸伏景光在門口等著,先是確認了一下地下裏沒什麽看上去不正常的東西,才拎著諸伏景光腳上的鎖鏈跟在後面盯著他,把人領到了門口的車上。

見到拉姆斯以後,諸伏景光比剛才見到庫拉索時候回避的更明顯。

他坐在後排遠離駕駛座的位置,沒有好好坐在座位上,而是抱著膝蓋,把自己塞進後排座椅和前排之間狹窄的縫隙裏。

“這就是可雅那個小寵物?”

拉姆斯語氣很玩味,看了眼諸伏景光自己抱著的鏈子,又盯著他露在外面的脖子和鎖骨,對著那上面顯眼的牙印嘖嘖做聲:“嘖,真會玩。”

“開車……”

庫拉索警告地看了拉姆斯一眼,提醒他別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要是諸伏景光反抗起來,她確實可以直接打一針鎮靜了事。但那樣會極大的影響朗姆問話的效率。

無論如何,在沒有掌握確切證據之前,他們得爭取盡可能多的時間來讓諸伏景光說出朗姆想聽的內容。

“得令,庫拉索大姐。”拉姆斯笑嘻嘻地沖她眨眼,“後面那個就這麽放著?”

庫拉索想了想,回頭跟諸伏景光說:“我得把你的眼睛蒙起來,才能帶你去找可雅。”

“蒙起來就可以去找他了嗎?”

諸伏景光向她確認。

“對……”

庫拉索在拉姆斯的嘲笑中面不改色地點頭。

“嗯,如果再看見以後就能見到舒朗的話,那就蒙上吧。”諸伏景光第一次擡起眼睛和庫拉索對視,雖然又飛快地移走了眼神,“謝謝你。”

庫拉索皺了皺眉,什麽也沒說,從置物箱裏找出遮光眼罩給諸伏景光帶上。

拉姆斯哼著聽不出調子的口哨,更加不屑地瞥了一眼庫拉索,又在庫拉索全無反應的表情裏無趣地收回視線。

拉姆斯和庫拉索嗎?

諸伏景光回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看到的這兩人的相處方式,感覺朗姆一派好像也不是鐵板一塊。

作者有話要說:

拉姆斯,一種甘蔗型朗姆酒。給朗姆大叔原創一個打工仔。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再就業指南有飯,沒吃的記得去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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