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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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

這是德魯伊的能力嗎?眾人好奇,便不肯離開,要看看他是怎麽治療的。

安以農低下頭,將額頭抵在花豹擡起的腦袋上,他嘴巴開合,無聲的咒語包圍著他們三個。

世界的眷顧降臨,生命的甘露清洗花豹的傷口。

“咕嚕。”待在安以農身上的小章魚仔感受到了這股生命的力量,它伸出小觸須,點著別人看不見的‘甘露’,並且本能地想要更多。

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光暈特效,只是感覺到有微風環繞,所有的變異動物都安靜下來,它們朝聖一般轉向安以農。

最了解自己小夥伴的飼主們感覺到了這種莫名的壓力,他們一動不動,由著某個存在審視他們。

花豹擡起頭,舒展四肢,那斷裂的骨架似乎被無形力量覆原了,長期搏殺留下的疼痛如山一樣,可這座山今天卻被移走了。

它灰蒙蒙的眼睛裏有了光彩。

“嗷嗚——”

它仰頭長嘯。

伴隨這一聲吼,猛烈氣浪震開,四周發傻的人紛紛用手臂擋住臉,避開這突然的狂風。但風暴中的安以農仰頭看著站起來的花豹,所有風都繞過他,只留下輕柔的一點。

“嗷嗚——”

一聲更響了,刀一樣撕開了沈默的天空,它身體立在在狂風中,表情是那麽憤怒。

它那因為無數次打罵而凝結成的厚厚面具裂開,它想要憤怒,要盡情宣洩,想要從山包一樣的枷鎖中掙脫出來,對殘酷命運吼著‘我不甘心’!

黑色火焰在它體表然後,讓花豹失去異能力的詛咒被這龐大的生機一點點逼退,化作黑色的花火。

詛咒中蘊含的負面能量灼燒著花豹的理智,它想到了過往所有的痛苦,它的眼睛被血色漸染。

“你可以憤怒,去盡情發洩。”此刻安以農溫柔的咒語拂過它的心臟,驅散了灼燒一般的痛苦。

【如果我要覆仇呢?】花豹的身體裏有兩個意志在搏鬥,它喊了一聲又一聲,是發洩也是質問,【人類塑造的世界,允許一個動物的覆仇嗎?】

“不允許,不是不允許動物覆仇,只要是人類規則不允許的覆仇,都不允許,包括我。”

安以農看著它:“但我可以為你對抗規則,只有這次。你殺了他,我也保你不死,保你自由。”

【我不需要自由,也不知道為什麽活著。】世界帶給它那麽多的痛苦,一直被拋棄,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拉開掐著命運喉嚨的那只手,活著有什麽意義?

“可以找找看。”屬於人類的手梳過它的頭頂,在那無數痛苦的片段後,陽光照進來,“如果實在找不到,我可以成為你活下去的理由嗎?”

花豹停住了,它看向安以農。

【為什麽願意為我做到這個地步?你不缺強大的變異動物。】

安以農想了一會兒:“大概因為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特意看了我一眼,所以我記到了現在。是我選擇你,也是你選擇我,我們是相互綁定的關系。”

【這是你說的。如果你違背了承諾,我會咬殺你。】

安以農看到,花豹的犬牙慢慢長長,突出嘴唇外,像傳說中的劍齒虎那樣貼著下頜骨長出。

他看到黑色的詛咒在花豹身上暈染開,他金色的毛發一點點化作純黑,而原本漂亮的玫瑰花一樣的斑點,則成了純金色。

風浪過去後,選手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生物。

二次變異進化過的花豹還是原本的大小,然而氣勢卻完全不同。

那閃耀著柔順光澤的漆黑皮毛仿佛上好的緞子,點綴的金色玫瑰花閃爍神秘的光,一層模糊光暈籠罩它。它仿佛是從神話中,從那一個個傳說中走來的動物。

“天哪。這難道不應該是動物神祇嗎?”

它的美麗讓人驚嘆,它那幽冥般肅穆的氣勢讓人敬畏,就連之前輕而易舉拋棄了它的男人都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懷疑自己看到的一切。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是它。”

它漠視所有人,優雅地走到安以農的面前,它低下頭,壓下身軀,高傲的動物神只為一人低頭。金色的雙眸看著安以農,仿佛在示意他坐上來。

“我喜歡和你並行。”安以農伸手抱抱它,然後抱著金魚缸站起來,“為新生的自己取一個名字吧。”

它仰起頭,蹭蹭安以農的手掌,嘴裏隱約有聲。

“荷魯斯,很好聽的名字。

“我們走吧。”

四周圍所有變異動物都退後一步,讓出一個通道,安以農帶著新生的花豹,他和萊拉說:“現在人太多,我們一會兒再聊。”

“好、好。”萊拉楞楞回答,還沒有從花豹換皮膚的震撼中回神。

“等一下!”雙目滿是貪婪的那個男人走出來,但是他才說了一句,花豹身上金色的玫瑰斑中旋出一輪輪彎月,輕而易舉在他身上留下幾道見骨的傷口。

見到這一幕的選手無一不驚,居然進化出外放型的能力了?

花豹走過去,俯視躺在地上的男人,那雙金色的眼睛是男人所不熟悉的。其中的冰冷和純粹的殺意能止住所有貪心。

男人仗著養育的恩情為所欲為的時光一去不覆回了,眼前這只花豹,會真的殺了他。

“噠噠。”一雙運動鞋出現在男人視線中,就在花豹邊上。順著筆直的腿往上,是華夏的那個飼主,有名的德魯伊。

男人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那一圈背著光的金邊。

“交易已經結束,是你的驕傲自大讓你失去它。謝謝你的傲慢和無知。”

因為太過引人註目,安以農也不去看海東青比賽了,他立刻坐車回到華夏隊的臨時住所。誰知道隊長已經在那裏等他,並且視線黏在花豹身上就不肯離開:“它真美,那些錢花得真值。”

“這麽快就知道了?”

“鬧得那麽大,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們都在猜測它的進化和你有關系。”

“這和我可沒有關系,是荷魯斯自己的積累達到了蛻變的程度,一時爆發。至於變異方向變化換皮膚,應該是之前那個落在它身上的詛咒的關系。”

“詛咒?”

“嗯,它上一場的對手是黑暗系的變異方向,能力類似詛咒和封印。”

隊長信安以農說的,所以他更驚訝:“動物身上的異能種類一點不比人類少啊。以後大家會越來越重視變異動物吧?

“不過這只黑豹再怎麽引人註目,也不會有你的影響大。你的話我信,其他人未必會信,之後來拜訪你的人,恐怕會有很多。”

安以農笑笑:“我已經有所準備。對了,我擔心荷魯斯原來的國家會有想法,比如奪回它。雖然銀貨兩訖,當如果他說這個交易不合法,事情也會變得麻煩起來。”

“不會的,”對於這個問題,隊長一點不擔心,“他們不敢。”

現在的華夏,有足夠實力保護他們正當合法的交易,他們不做欺詐人的事,但也不允許別人欺詐到他們頭上。

告別有些興奮的隊長,安以農找到驚蟄和端午,這兩都是夜行生物,白天都在呼呼大睡。不過感覺到有陌生的氣息靠近,警覺的它們還是立刻睜開眼,並且第一時間做出戰鬥姿態。

“喵嗚?”驚蟄看看安以農,又看看這個同屬於貓科的生物。

“它是你新的夥伴,荷魯斯。之前被很壞的家夥惡意傷害,瀕臨死亡,所以很難過。我畢竟是人類,溝通沒有你方便,所以安慰它這件事,就交給哥哥你了。”

驚蟄還沒來得及不高興,就聽到了‘哥哥’兩個字,它又轉過腦袋看看一身金色玫瑰斑的黑豹,一種奇怪的,名叫‘兄長的包袱’的東西讓它穩住了自己的表情。

“喵嗚。”驚蟄有些矜持地對荷魯斯喵喵:連哄人都要我來?真是沒辦法,自己選的人類。

貓頭鷹從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咕咕?”我是二哥?

“啪!”章魚仔一觸角拍在玻璃壁上:我才是。

荷魯斯只是看著高冷不好接近,其實性格算是最軟的那個,它趴下來,聽著驚蟄喵喵喵地說著自己的豐功偉績——如何報覆當年欺負過它的混蛋貓狗和人類。

端午靠著墻角睡著了,驚蟄說的這些它聽了八百遍。倒是小章魚仔一臉好奇,似乎挺想把這些‘好玩的小手段’用在別人/獸身上。

這時正是午後,最容易困的時間。

陽光懶懶地撒在蘆葦編織的草席地板上,植物被陽光烘得溫暖又柔軟,並且充滿了自然的清香。

荷魯斯想到以前去狩獵的時候,也曾經過很多帶著自然香氣的地方,有野花,有草叢,有鳥獸。只是那時候的它在生和死之間掙紮,無法停下來細細欣賞。

其實它很聰明,它生來就是變異獸,只是那時候進化的是大腦,之後才進化狩獵能力。

荷魯斯這些年一直在搏殺,一旦停下消耗生命的戰鬥,它會快速被寂寞和疲憊抓住。所以它從未享受過這樣的平靜和悠閑。在一個只有動物的房子裏,沒有枷鎖,躺在金色的陽光中,懶洋洋伸著懶腰,世界上還有什麽比這更好?

“噓。”屋中畫面太美,貼在墻角偷看的安以農躡手躡腳走出去,“不要打擾它們。”

他和隊長回到前庭,並且泡了一壺茶。

“總部怎麽說,可以帶回去嗎?”

“可以,而且他們把手續都辦好了,現在它是你的寵物,任何人都搶不走。”

“謝謝隊長,等回去辦了特殊飼養證,就能一起散步了。就是擔心街坊鄰居看到它會怕。”

“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麽?”

隊長一臉懷疑:“你到底幾歲,都不關心網絡新聞的嗎?黑豹已經在網絡上火了,全國都知道它是你的寵物。你根本不用擔心街坊鄰居怕它,倒是可以擔心擔心它的毛被街坊鄰居擼禿了。”

“等等,這又不是比賽,又沒有直播,網絡上的人怎麽知道?”

“你不知道這個島上到處都是攝像頭嗎?為了砸實這件事,我們的同志就說服其他人,把這個非常有‘新聞性’的視頻片段發到變異動物大賽的官網上了。不知道被轉載傳播了多少次,估計全世界都記住你和黑豹了。”

“這個比賽還有官網?”安以農驚到了。

“……稍微關心一下自己參加的比賽啊。”

隊長嘆了一口氣:“總之,這件事算是圓滿解決了。接下來還有另外的事,已經有七個國家的代表隊想要和你見面,聊聊變異動物的心理問題。有兩個隊伍已經上門了,就在前面的會客廳。”

“誰和誰?”

隊長看他的眼神滿是憐愛:“美麗卡代表隊和羅斯代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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