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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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許願,是女王的祝福嗎?”

“嗯。”這種特別的能力,叫做‘祝福’,算是女王獨有技能。

bug級技能。

成為女王之後,安以農也算是簡略地瀏覽了一下蟲族的‘歷史’,或者叫神話傳說,然後對女王這個職業稍稍有了一定了解。

蟲族女王一開始肩負繁衍功能,但是吞噬不明物體進化後,蟲族可以跳過女王進行繁衍了,女王的生育能力也就慢慢退化了。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補償,女王的信息素也進一步進化成‘祝福’能力。

女王剛剛誕生的時候,可以進行一次全族性質的‘祝福’。

就是安以農剛剛那種‘許願’,讓整體蟲族的能力在原有基礎上進行一定的強化和拓展,可以改變蟲族的進化方向。

這種針對全族的祝福一生只有一次,一次只能進行一個祝福。換句話說,女王有一次機會人工幹涉蟲族自然進化的過程。

這也就是為什麽蟲族說女王是蟲族進化的鑰匙。

除了這種針對全族的祝福,女王平時沒事也能祝福祝福單個蟲族,祝福健康、聰明、長壽、強壯等等。

非常有效,哪怕只有一口氣,都能祝福到滿血滿藍覆活。

戰鬥力為零的輔助系天花板。

安以農之前還不太明白,蟲族都能自己進星際了,為什麽還要執著於女王,現在他明白了一些。

女王是蟲族的靈魂人物,也是推進蟲族進化的人。

擁有祝福的能力後,原始女王開始本能地祝福種群擁有更多力量,一代又一代的女王修正蟲族的進化方向。

於是蟲族擁有了更多更強大的蟲形,高的更高,小的更小,並且開始變得聰明,有個體意識。但覺醒的個體意識讓種群開始混亂,甚至最後分裂成好幾個小種群、好幾個小國家……

對安以農這個‘外人’來說,蟲族真的是奇跡般的存在,因為他們把自己的進化鑰匙放在了一個群體‘女王’的身上,而女王做決定的時候,僅僅是十八歲。

這樣的情況下他們還能延續至今,走進星際,安以農覺得,這已經是生命的奇跡了。

他以後不會再吐槽這個社會奇奇怪怪、分裂、充滿矛盾、千瘡百孔等等了,從某種程度上說,蟲族本來就不是自然進化的產物。

所以它奇葩一點有什麽問題?

蟲族情況如此,‘女王’也沒有更好。

如果安以農閉上眼,他看見的不會是黑暗,而是無數個光點組成的奇妙世界。一個光點就是一個晃動的人影,他們在咒罵,在祈求,在高歌,也在哀嘆。

這些影子擠壓著他的大腦,這些聲音也擠壓著他的大腦。

安以農感覺自己就是在奇異維度行走的人,他的身邊到處都是人,他可以看到想看的任何人的煩惱和喜悅,也能選擇努力忽略所有。

雖然它們依舊很有存在感。

如果這就是成為女王的代價,那麽歷史上女王壽命不長的原因他知道了。

而這個他視之為副作用的可以傾聽全蟲族心聲的技能,其實在以前是方便女王管理整個種群用的,在當時還很有用,現在卻成了負累。

同樣的情況還有高等蟲族的壽命詛咒。

這是因為上一任女王祝福種群裏最強大的那一批高等蟲族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好麽,更強大的力量是有了,但脆弱的身體表示我負荷不了啊,一個個被迫短命。

歷史上這種想當然最後搞得整個種群一團糟的女王還不少。

從這個角度看,女王的存在對現在這個體量龐大,處境更覆雜,挑戰更多的蟲族來說反而是一種枷鎖。

其實他們可以自己進化,而不是被某一個人或者某一群人指揮著怎麽進化。

上一任的女王貿然做出‘高等蟲族更強大’的祝福後,慢慢才發現強大背後是身體難以負荷。

但是那個時候她已經沒有機會再進行一次全族性質的祝福,所以只能寄希望於下一任。

這就有了‘女王可以救治高等蟲族’的謠言。

她希望下一任女王可以修正這個錯誤,就是沒想到從她之後三千多年都沒有出新的,並且這種壽命詛咒還加劇了階級分裂。

安以農的確想著修正這個錯誤,但是他不會照著上一任的劇本走。

可能因為安以農有些特殊,他擁有兩次祝福的能力。

只是考慮的時間太短,匆匆忙忙只能想出這兩個祝福:一是增加低等蟲族存在感,同時緩解高等蟲族的焦慮,二是增加階級流通的可能性。

之所以不撤回‘高等蟲族更強大’的祝福,一是因為星際的覆雜環境需要這些高端戰力,二是突然拿走這種強大,對這些人也是一種打擊。

萬一高等蟲族無法接受自己變弱的事實,那搞不好就是一場內戰。

以上這些都是他樸素的想法,某種程度上安以農和那些一拍腦袋想當然的女王沒有區別。

把種族進化的鑰匙放在一個人身上,真的太危險了。

所以第三個,是安以農拼著和某個存在一拍兩散的風險硬加的,他想把進化的權柄交還給種群本身,但他也不知道有沒有效用。

“琴,我想休息一會兒。”祝福完成後,安以農感受到了高考結束的茫然和虛脫,他現在什麽都不想幹。

“要睡覺嗎?”

“不。”現在一閉上眼睛就是無窮無盡的人影,跟噩夢一樣,安以農覺得自己需要一點時間適應。

“我看你行動就好了。現在是要過橋了嗎?”

琴看向高墻和毀滅者,因為壽命而吝嗇使用的能量在他體表流轉:“我會很快結束它。”

“好。”只要是琴說的,安以農就不會有任何懷疑。

琴是很快接受了安以農分化成女王的事實,但除他以外的其他人都還是一臉蒙圈。

“就在我們的面前,女王誕生了?”

“沒錯!”

“就在我們的眼前,不不,甚至可以說,女王的整個分化期,我都是參與者啊!”

“啊啊啊啊啊啊——”

幾千年沒有感受過‘女王’的存在,蟲族們就好像當了幾千年孤兒突然冒出一個‘媽’一樣手足無措。

雖然大家每天念叨‘女王快出現吧,我一定會巴拉巴拉’,但是真的出現了,一個個卻瞬間失去了他們冷靜的大腦和沈著的反應,光在那裏激動了。

這一部分蟲族沒有想太多,除了激動就是激動,在房間裏在辦公室嘶吼呼喊。還有一部分大概是狂熱者,捂著臉淚流滿面,感覺命運還沒有拋棄他們,感謝命運讓他今生有機會看到女王誕生。

但也有一部分,第一反應卻是‘真的假的’?不妨礙吧?不會影響自己的政治生涯吧?

倒也不能怪他們。

親近和崇拜女王是蟲族天性,懷疑和利己也是生物天性,這點從蟲族覺醒自我意識開始就無法避免。

尤其是那些手握大權,決定國家和種族命運的蟲族,他們的心情是最覆雜的,有高興,也有‘即將迎來太上皇’的糾結。

這些回應也是第一時間反饋到安以農這裏。

失去女王千年後,看來也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頭頂有一個絕對掌控者,一個名義上的王。

這倒不錯,反正許願已經許了,種群任務完成,以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只要他們不要試圖以‘女王’的身份道德綁架安以農,安以農也絕不會借用‘女王’的身份摻和那些政治。

他太清楚一個道理——永遠不要對自己不懂的東西指手畫腳,顯得愚蠢。而他不太懂星際政治。

女王誕生後,等死的高等蟲族是反應最激烈的一批。雖然他們中的很多人在戰場上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隨著三次許願,‘祝福’的效果已經出現在他們身上。

就算沒有那種藝術作品,但平日得到的來自親友和社會的正面情感已經開始發揮作用,減弱他們身上那種無時無刻的陣痛,同時一點點修覆他們精神領域破損。

這也是安以農許願正面情感可以修覆高等蟲族的損傷,而不是‘僅僅藝術作品可以修覆高等蟲族損傷’的原因。他不能讓低等蟲族手握控制高等蟲族壽命的鑰匙,這會讓事情從一個極端走向另一個極端去。

同樣的理由讓他在祝福的時候,把努力、天賦列為一個等級。影響因素越多,分化越是容易得到相對‘公平’。

“是不是誕生女王了?”戰場上的蟲族們相互詢問,‘希望’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振奮起來,無論是哪個階層的蟲族,都從這三個許願中找到了‘被關心和愛護’的感覺。

低等蟲族的創造力得到認可,高等蟲族的壽命危機被化解,而一直上不上、下不下的中等蟲族也嗅到了改變階層的味道。

如果此刻不是備戰期,這些人已經控制不住想要慶祝一番了。

“女王在哪裏?以前的慶祝活動是怎麽樣的?我們是不是應該修建一個足夠豪華的宮殿?不不,宮殿太小了,應該找一個合適的星球,我就有一個小星球,如果女王不嫌棄……”

“你那個星球太小了,地理位置也不好,我們家的小星球就很合適。”

歡樂的氣氛讓這些訓練有素的軍人們都激動得跳起舞來,他們迫不及待要見識女王的風采,並且躍躍欲試,想要申請加入護衛隊了。

這時候,一個消息傳過來:“據說女王現在正在游戲裏。”

“不是說備戰期間不允許游……什麽游戲?”隱隱意識到什麽的蟲族臉色微變,這個時候還進行的游戲,只有那個。

不會吧?

“是,求生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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