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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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繼續搜尋整個部落。

從現場留下的痕跡看,這些人走得很匆忙,並且只是簡單攜帶了貴重的小件的東西,一些相對珍貴但是笨重的大陶罐、農具、家具都留下了。大塊大塊的獸皮都有不少。

水缸裏的水半滿,水體尚未發綠,仿佛主人離開也沒幾天。

“這裏的人應該是遭遇了什麽事,匆匆忙忙就離開了這裏。”

這個部落在群山包圍中,旁邊就有蜿蜒的小河,而且他們家中都有水,應該不是因為旱災。至於有沒有可能是山體滑坡,可能性也不大,部落在中心地帶,就是有山體滑坡,對他們影響也不大。

“有沒有可能是山火?”他做出假設,“知道山火危險的部落居民匆忙離開,但是山火因為某些原因,比如及時的降雨熄滅?”

琴指向陶瓶裏枯萎的樹枝,上面還掛著同樣枯萎的花朵:“春季多雨。”

山火肆虐多發生在秋季,秋高氣爽又有風助力。

為什麽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他們在這個部落遺址待到下午。安以農通過前人留下的足跡找到落在山谷中用於祭祀和墓葬的神廟。

這是進游戲的第六天,他看了看任務手表,幸存人數降低的幅度不大,不知道游戲方憋著什麽壞。

選手們都拼命往北邊趕路,但他們還是堅持磨刀不誤砍柴工,找出線索比盲目前進更有利。眼前倒塌的神廟證明了他們的想法。

整個神廟用了十二根十幾米高的石柱,現在它們和屋頂一起倒在地上,折成好幾份。

安以農在廢墟中尋找線索。

琴看著他忙忙碌碌,身邊的墻壁搖搖欲墜,他擡起手,無形的力量托起了地上幾噸重的碎片,將它們一個個推回到原來的位置。

一切就像是電影倒帶,安以農楞楞的看著破碎的神廟在他眼前覆原,他轉過頭,想問琴有沒有不舒服。可是這時候浪費的時間,都是對琴付出的傷害。

他打開戒指上的燈,觀察著石柱上的雕刻、地上用彩色石頭拼出的圖案以及正中間更大的‘女王’神像。

石柱上雕刻的都是各種各樣的蟲形,可見這個時候蟲族已經進化出更完整戰鬥力更強的蟲形。

這個時節的蟲族,等級高和等級低的分工不同,但地位差別不大,從石雕上蟲族的種類和位置能看出來。

然而現在的蟲族還不如遠古,現在的蟲族因為等級不同,直接被分了三六九等。

他又看神廟地上的圖形,則是拼成六片花瓣的女王的翅膀。地上有明顯裂痕,縱穿了整個神廟,是地裂。

女王神像依舊粗糙且神秘,這個巨大石像卡在石板的凹槽裏,石板上也有數道裂痕。

這個神廟用粗壯的石柱和大塊石頭建造而成,厚實堅固,一眼看過去沒有結構方面的硬傷,但它卻裂成這樣……

“會是地震嗎?”

仰頭仔細打量神像,安以農才發現遠古時代的‘女王’似乎是無性別的,它沒有女性特征也沒有男性特征。

“真神奇啊……”

在影視作品中,女王都以柔和的女性形象出現,但歷史上有記錄的女王,男女都有,過往經歷也沒有共同點,直到現在,蟲族依舊不知道女王要怎麽分化出來。

安以農對女王的認知全部來源於原主,而原主只知道女王是蟲族進化的鑰匙,但是女王本身卻並不是那麽‘幸運’,無論之前身體如何,成為女王之後他們都會變得體弱多病,並且很少能活過四十歲。

失去健康是成為女王的代價嗎?

放置女王神像的下面還有一個火塘,火塘壁上也有裂痕,和地板的裂痕是一致的,安以農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他還在火塘裏面找到燒了一半的木頭,以及一塊裂開的泥板。

泥板碎片拼合後只有巴掌大,上面用木棒劃了很多原始的‘字’。

泥板有燃燒過的痕跡,然而可能這個泥板沒有做好,燒的時候裂開了,所以斷口也有燒的痕跡。

他記得古埃及人有燒泥板問兇吉的傳統,而古中國人是燒龜板,這裏是不是也是這樣?如果是這樣,泥板裂了是兇還是吉,它是導致部落人離開的原因之一嗎?

安以農摸到泥板後面也不平整,翻過來,結果卻是一張地圖,他仔細看了看,找到了一個花瓣形的翅膀標志。

“琴,找到了。”他跑到琴身邊,捧著泥板,眼睛亮晶晶的。

琴收回手,推上去的神廟碎片轟然倒塌。

順著圖紙,他們在溪中找到了那個寶箱,裏面還是一塊寫滿象形文字的石板,這樣他們就有三塊石板了。

“看神廟的樣子,促使這些人離開的應該是地震。如果真的是這樣,按游戲方的行事習慣,一定會弄得地動山搖,說不定引起山體滑坡。”

然而這是一個山群,山體層層疊疊,翻越過去談何容易?

要說最快的方法,那肯定就是飛。安以農看著小小的風馳搖頭:可惜它太小了,帶不了人,否則飛過去多好啊?

“嗷嗚?”風馳滿臉疑惑。

安以農的煩惱從臉上就能看出來。琴想告訴他,不必煩惱,他可以帶著他很快離開山群,但安以農比他更早開口。

“我們走水路,我有船。”

部落聚集地附近就有河,雖然他們稱它是小河,河面也有十幾米寬,放一艘小船沒有任何問題。

他丟出從熊屠小隊那邊收繳來的便攜船,它掉到水裏就膨脹開,很快就成了一條漂浮在水面上的白色船只。

這艘小船寬一米多,長度有七八米,帶船艙和漿,可以坐四五個人。安以農和琴一左一右在兩頭,風馳和行李放在船艙中。

安以農會劃船,就搖著船槳逆水行船。這會兒他有些遺憾,早知道留兩個自由屬性點,都加在力量上。

琴看出他的吃力,悄悄送來一道推力。他知道安以農想方設法不讓他動用高級蟲族的特殊能力。

他曾經聽人說起,有些人家發現孩子分化成高級蟲族,第一時間都是難過,擔心孩子活不過三十,平日也不讓亂用能力。他一直不明白,現在卻明白了。

安以農搖著船槳,小船逆水而行,過處是兩條白痕。

因為動用能力,琴的頭有些疼,但更疼的是心臟。

“他喜歡我……原來這就是喜歡。”

他寧可自己永遠不明白:壽命將至的人怎麽配?

船行了一夜,進入游戲的第七天。

天空下起小雨,他們依舊在山中。

雨滴讓人感覺到恐懼,選手們都想起幾天前的晚上,豆大的雨點從天上篩落,伴隨著霹靂和雷鳴,大雨沖刷森林,摧毀草木。

好在這裏的雨只是綿綿細雨,並且下了半天就停了,出了草葉尖尖一滴渾圓的水珠,沒有留下更多痕跡,溫柔得都不像是求生游戲的場景。

安以農劃著船,看著河道兩岸水洗後越加青翠的高山,心也松快了。

再有一座山就能出山區了,他心情雀躍,心說應該能快游戲一步。不料水波輕蕩,山林中飛起很多的鳥。

他還在疑惑山中出了什麽事,又看到河中的游魚驚慌失措,慌亂地在石頭縫中進出。他們還看到了原本居住在洞穴裏的動物,一個個跑出來。

那熟悉的,讓人感覺到了壓抑的東西籠罩在安以農的頭上。

“快開始了。”他用力一推船槳,水波剪開小河。

兩人繼續前進,他們要找一塊稍微大一點的平地,就算山體滑落,至少還有避開的餘地。

很快小船進入一處彎曲的河道,河道一側就出現了大塊草地,野草沒過膝蓋,不知名的花點綴其中,仿佛花毯。

這是他們想要尋找的地方,只是在他們之前,已經有人找到那裏。

遠遠的他們就看到占了一株大樹的幾個人,是一個小隊。

“我見過這些人,第二天在森林裏。”當時他們差一點發生沖突,但是最後那個為首的人克制了。

安以農放下望遠鏡:“去打個招呼?”

其實琴更早發現這些人,並且確定了這些人的身份。

“不要靠太近。”他說。

“好。”

兩人一獸踩著河岸邊的鵝卵石,一步一步朝裏走,那些人就警惕地看著他們,看到琴的臉的時候,一個個表情驟變,氣氛突然變得凝重緊張。

“你好?”走到距離十多米的時候,安以農停下來並且笑著打招呼,他身上分化期的特征越加明顯,這讓他看著很是無害。

然而哪個無害的人會和鼎鼎大名的琴一起行動?

這個小隊的直播間的觀眾都捂著嘴驚呼‘糟糕’:怎麽遇上了琴這個大殺神?麻煩了,不會打起來吧?

看到琴,肯的心情很覆雜,他後背冒出細汗。

進入這個游戲之前,他就已經做過功課,確定琴這個人可能會是游戲中最大的不確定因素。甚至他模擬過兩人相遇並且打起來,最後結果會是什麽——無一例外,全是他這邊死傷慘重。

雖然面前的琴和他了解到的似乎不太一樣,但還是不能放松警惕。肯肌肉緊繃,但他臉上不動聲色:“你好,真巧,又見面了。”

“是啊,真是有緣。”安以農的視線掃了一圈,笑容更燦爛幾分。

安以農兩人無意和他們起沖突,所以打了招呼之後他們就找了一塊幹凈的石頭坐著,在那裏吹著風。

“他們很緊張你的出現,一種和其他選手不太一樣的緊張。”

“他不會輕易和我起沖突,這是帶著國家任務進來的選手。”琴直接說出這個很多人並不知道的信息。

“誒?”直播間的觀眾和游戲裏的安以農都是一臉疑惑,“什麽叫做帶著國家任務進來的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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