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7章

關燈
O!M!G!

所以是真的?而且謝九是感情弱勢方?

這個‘撿’字就很有靈魂,分明是把自己看得很低很卑微,所以得到這樣一份感情充滿感激,甚至開始相信因果報應於是不斷做善事。

可他是謝九誒!

謝九是誰?是最成功的商人,也是最天才的醫學生。

尤其最近幾年,他參與研制了多種特效藥,現在都已經在進行第一期試驗,如果一切順利,過個幾年它們就會出現在市面上,到時候又是源源不斷的錢財入賬。

三十多歲,年輕多金,有才有貌,這麽一個人物,他談戀愛這麽卑微?

不至於吧。

當然,何天潼也很厲害,他雖然也才二十多,手下的雜志社卻已經開到好幾個國家,還成立了動畫公司,制作了多部優秀動畫片。

同樣年少多金前途無限。

不過市民更多認為他是被他手下兩個神人‘以農’和‘顧盼’帶飛的。

‘以農’誰不知道?他是怪物宇宙的創造者,怪物都市之父。

六本怪物都市系列的漫畫八種語言出版,幾個歐美國家都有他的書迷群體。第一部 拍攝的《怪物都市》電影在當年屠榜,現在不知道多少人盯著他手裏的影視版權。

‘顧盼’更厲害了,被稱為最懂少女心的男人,港城女性題材漫畫第一人。

他的漫畫同樣出了很多動畫片和電視劇,並且同樣翻譯成多國語言在東亞這邊播放,播放量驚人,一部一個現象級。國外不知道多少電視臺等著他的電視劇和動畫片。

‘以農’和‘顧盼’誰才是港城漫畫圈第一人,一直到現在都爭執不下。

以農的題材喜歡大背景,內容豐富而創意新奇,科技、機械和人文結合的很好。顧盼的題材喜歡以小見大,情感細膩而設定浪漫,主角的情感、事業、成長結合的很好。

而且他們都是已經在國外成名的大漫畫家,以農的根據地在歐美,顧盼的根據地在東亞,這點他們也是不相上下,翻譯作品都很有影響力。

傳言這兩人以前還是很好的朋友,但是最近已經不怎麽來往了,港媒為他們編了不少小故事。

就這兩位,有一個都能成就頂級雜志,何天潼一下有了兩個。

所以從這方面看,何天潼就是命好,出生在何家,遺傳了母親好模樣,家裏人又寵,還遇到兩個天命漫畫家扶持。

所以他哪裏就值得謝九這樣卑微去爭取了呢?

“誒,我聽說,何天潼和顧盼有些‘交情’。”

一個奇怪的論調出來:“當年就是他力挺顧盼出女性題材漫畫,出動畫片和電視劇。有知情人說,本來以農和顧盼是很好的‘朋友’,但是被強插一腳,橫刀奪愛,結果兩人分道揚鑣了。”

這個謠言在幾天內登上雜志封面,有人覺得顧盼是因為何天潼才留在雜志社,而以農則是因為顧盼留下所以他留下。所以現在何天潼有男朋友了,是不是可以撬一撬墻角了?

還有人好奇何天潼到底有幾個小哥哥,同性戀是不是私生活都很混亂?

這報紙看得安以農滿臉問號,這麽匪夷所思的劇情,居然還有人相信?

看到港媒這樣編排自家兒子(裏面還有他自己的報社),何承爵氣炸了:“我們阿潼哪兒不好?別說一個謝九,就是十個都配!還有什麽以農顧盼的,根本聽都沒聽說過!”

他打電話給安以農:“乖仔,你放心,老爸不會看著他們欺負你的。”

安以農無奈扶額,其實他一點不在意這些人編排自己,但是這麽鬧下去,他家九叔又要借故吃醋了。

“老爸你冷靜一點,等我三天行不行?”

“三天?你要幹什麽啊?”何承爵不明所以。

“老爸,給你一個獨家大新聞怎麽樣?”

“嗯?”

第二天,何家的報紙來了一個頭條:‘以農’和‘顧盼’決定在兩日後的同一個會場舉辦讀者見面會。只要帶著正版書籍,都能去排隊要簽名,還有機會獲得他們精心準備的小禮物。

兩人的書粉先是一楞,而後狂喜:“我偶像要露面了?哈哈哈哈,我馬上帶著帳篷過去蹲點!”

等待了幾年的兩個‘神秘人’居然同時開讀者見面會?那還楞著幹什麽?快追新聞啊!

記者們都跑了,什麽謝九和何天潼,和以農顧盼比起來,這兩個也就是稍微有點名氣的富豪資本家。

記者們擠到雜志出版社和那個會場,但雜志出版社表示無話可說,而那個會場暫時封閉,裏面的工作人員正布置會場。

會場旁邊有個小房間,裏面只有一個高起一丈的平臺,和下面給記者朋友準備的二十多把椅子。‘以農’和‘顧盼’將在這裏開記者見面會,然後才會去籃球場大的主會場,進行讀者見面會和簽名。

“他們感情真的很好啊。”布置主會場的工作人員說。

他們兩個人在同一個時間同一個會場一起辦讀者見面會就算了,居然還只要了一張長桌,左邊放著‘以農’的牌子,右邊放著‘顧盼’的牌子。

“感情好有什麽用?還不是被那個何家小少爺給拆了?人家現在自己甜甜蜜蜜,可憐我們顧盼……”

“你什麽意思?”第一個人急了,“顧盼怎麽會是同性戀?他就是那種頂天立地真漢子,不知道多少女人喜歡他。”

“怎麽不是?”第二個人也急了,“以農只為顧盼出過頭,顧盼也只為以農懟人,如果他們是假的,還有什麽是真的?”

兩個工作人員就這麽吵起來。

哎,造孽啊,門外來看會場布置的安以農搖搖頭。

到了見面會那一天,整個會場都被書迷包圍了,他們中除了兩天前就來這裏站點排隊的讀者,還有得到消息連夜從國外飛過來的別國粉絲團。

因為人數真的太多了,又是兩個作者的書迷,一不小心就能擦出火花上演鬥毆。為此,警方不得不派了人過來,何家也出動一批保安,才勉強讓隊伍安靜下來。

“好緊張好緊張。”一個警察滿臉通紅,他問旁邊同事,“我能換班去內場嗎?”

同事呵呵兩聲:“我許出了年假都沒人換啊,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我們能出現在會場已經很幸運了,還有一批只能等著我們回去給他們看簽名書。”

“說的也是。”這個警察點點頭,突然,他的視線在人群中定住,“那個家夥……不是一個月前逃獄的那個通緝犯嗎?”

此刻排著隊的書迷們拿著各個漫畫的周邊,正興致勃勃地討論著喜歡的作品,猜測作者的長相和真實經歷。

“我現在好激動!”狂熱的粉絲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他實在是太緊張了,“希望到時候不要昏過去。”

如果此刻內場的記者能聽到這個粉絲的心聲,他一定要大喊一聲:站著別動,讓我昏!

誰能想到,以農和顧盼……居然是同一人?!

不不不,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他們都有一個身份,叫做‘何天潼’。

他們很想不相信,甚至陰謀論一下,但是這邊的證據太充足了.

有原稿,有編輯,有助手,有影像資料,安以農還拿出筆,現場來了個左手畫山河,右手畫柔情,不信都不行了。

“今後一個月的新聞熱點有了。這些天才啊,真是一點活路不給我們這些普通人留了。”

安以農不知道記者的覆雜心情,他正回答記者提問,包括如何平衡兩種畫風,漫畫的的靈感來源等等。

“怪物都市的原型的確是城寨,之所以畫這個……是當年被綁架的時候,從它的中間穿行而過,感受到了一種巨大的震撼。或者和我當時生死不知的心情也有關系,就很想把它畫下來,為它作曲。”

“綁架?”記者們對視一眼,嗅到了爆點的氣息,“所以當年小報消息說何家第三代有人被綁架,就是你嗎?”

“是我,具體過程我不是很想說,有人幫了我。”

“何先生,那麽當年您為什麽會想要畫漫畫,並且分開兩個筆名呢?”

“畫漫畫是我一直以來的愛好。各位可能不知道,我存在一些閱讀障礙,無法閱讀連貫的句子,不能正常學習,這件事導致我一度非常厭惡學習,並且把畫畫當成是人生的救贖。

“不過真的開始畫漫畫,還是因為家裏給了一間雜志出版社作為十六歲的禮物。

“當時雜志出版社的情況不是很好,之前的駐版作者離開了,所以我想,我能不能試試。因為擔心失敗,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直到初稿通過,錢編輯約‘以農’見面。”

錢編輯也證實了這一點,如今三十來歲的她精明幹練,已經是個合格的主編。

“至於為什麽會分開兩個馬甲,則是因為,《大漠》成功後,我想要換一個題材。但是當時女性題材漫畫還是一片荒漠,如果直接以‘以農’名義發表,恐怕引起之前讀者的不滿,所以用‘顧盼’的名義發表。”

說到這裏,安以農搖搖頭:“我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麽你們會覺得‘以農’和‘顧盼’是朋友變情敵,情敵又變情人。這麽變來變來好幾次,還有很多似真似假的報道,如果我不是正主,幾乎都要相信了。”

記者們摸摸鼻子,他們也為兩個馬甲的八卦貢獻了一份力。

“何先生,當時您和保羅·李先生在報紙上約賭的時候,為什麽要強調自己是男性呢?女性題材,女性作者似乎更有優勢。”

安以農點點頭,回答道:“的確,當時如果自稱是女性作者,得到的關註更多,可以吸引到很多女性讀者。當然,受到的攻擊和非議也會更多。比如同樣是駁斥,男性就只是‘激烈反駁’,到了女性這裏,就被人指作‘潑婦罵街’。”

“所以你為了不受非議選擇自爆性別?”

“這倒不是,我只是想要消除大家的刻板印象,其實男人,也可以‘潑男罵街’的。”安以農攤攤手。

記者們忍不住笑。

“說真的,一開始畫女性題材漫畫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太多。但是沒有想到,會因為被人誤會是女作者,就受到攻擊和排擠,那個時候突然意識到,其實我一直占著性別優勢。

“這種情況下,再利用性別吸引女性讀者,就很過分了。”

記者又問:“但是你自爆性別之後,也有人攻擊你一個男人畫愛情漫畫,是不是思想有些什麽問題。”

“是罵我變態是吧?”記者說得委婉,安以農卻很直接,“你知道,有些人的世界很小很小的,偏偏呢,他又覺得‘我就是世界’。那這種人,吵也吵不贏的,‘夏蟲不可語冰’的嘛。”

損人還是這麽犀利,果然是顧盼。

“那麽,何先生突然畫愛情題材的漫畫,是因為戀愛了?”

“不是,那個時候我和謝先生還不是情侶,對了,我們是彼此的初戀,從認識到相愛水到渠成。這句話請一定寫在報紙上,你們一定不想感受一下謝先生的醋意的哦。”

眾人發出善意的笑聲:如果是他們,喜歡的人這樣完美,也會擔心這擔心那。

甚至有部分記者本身就是‘以農’或者‘顧盼’的粉絲,這時候的心情就更酸溜溜了:如果我們知道以農/顧盼就是他,別說等著‘撿’,就是三跪九叩也要把人騙回來。奸商啊,讓他占了先機。

之後記者又問了一些關於漫畫和雜志社的問題,還有未來的打算,新的漫畫等等,安以農一一答了。

這場記者會開完之後,記者們幾乎是沖出後門,拿著自己的攝像機、稿子以生死時速飛向車子,準備第一時間在報紙、雜志還有電視臺上報道這件事。

而安以農呢,整理好服裝,緩步走進大會場,他坐在長桌中間,左邊放著‘以農’的牌子,右邊放著‘顧盼’的牌子。

他的身後是助手、保鏢,還有疊成山的紀念禮盒,薔薇色是給顧盼粉絲準備的,海軍藍色是給以農粉絲準備的,除了幾個漫畫人偶,還有一些卡片、筆記本、筆、鑰匙扣之類的周邊。

“不要緊張,”他對身邊的人說,“開門吧。”

大會場的門打開,書粉像是潮水一樣湧入會場,但是他們沖到最前面,卻只看到了坐在長桌中間位置的安以農。

“大家好,容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姓何,何天潼……”

“我們都知道你是誰,以農呢?顧盼呢?”粉絲們看不到人,情緒開始激動。

安以農笑容不變,繼續不緊不慢地說:“……我有兩個筆名,一個是‘以農’,另一個是‘顧盼’,很高興和大家見面。”

會場為之一靜。

“所以有什麽想問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