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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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未到,安以農沒有貿然和她起沖突,他一直忍到下課放學。

系統忐忑地看著宿主平靜的臉,被迫再一次離開所愛之人的痛苦,似乎和原主那種絕望的心情融合在一起,讓宿主整個人都黑化了。

“果然不能幫著作弊,隱瞞下宿主保留情感的事。”系統有些後悔。

安以農收拾著書包,今天是周五,明後天休息,他可以把目前的情況理一理,找對策。

“餵,何天潼,明天記得早點。”之前和他有矛盾的那個男同學走過來。

安以農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這個人眉頭皺得很誇張:“大少爺不是吧?我剛和你說的啊,你給我畫畫,我請你吃冰。”

“你是認真的?”

“當然是認真的,你去不去?”

有人帶著,去外面轉一轉也好,安以農點點頭:“有人請客我還不去?幾點,什麽時候?”

他報出時間和地點:“你早點。”

“知道了。”

他提著書包到門口,來接孩子的車不多,安以農一眼就找到了原主家那輛,是非常漂亮的黑色老爺車,看著比其他車都昂貴。

他走過去,司機走出來打開門。安以農有些不習慣,但是沒說什麽。

“少爺,系好安全帶,我要開了。”

“好,才叔。”

聘請來的司機開車又快又穩,車上的安以農沒有感覺到什麽顛簸。

車很快開進一個商業街,兩側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的街景映入他的眼簾。

很像是九十年代,不過兩側的建築偏古典歐式,路上的人也穿著偏歐式的洋裝,並且有很多穿著時尚的外國人,他們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閑逛一樣愜意。

離開商業街後,汽車駛入一段無人的公路,一直開到某間靠山臨水的小別墅。這個別墅是四層的歐式建築,有一個很大的花園,花園裏有噴水池。

他看到有人在花園裏修剪花木,還有人在掃地。

車在別墅門口停下,一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走過來為他打開車門。

安以農提著書包下了車,就有女傭上來提包。還有一個五六十歲的老婦人,家裏喚她蓮婆婆,她端著溫度正好的紅棗茶出來:“少爺,喝點熱湯,暖胃,你準備什麽時候用餐?”

“半個小時後。”安以農看著她,心裏有一種溫暖的情感在流動。穿越後直到現在,他才感受到原主正面的情感回饋。

“啊,對了,少爺最想看的那個電視節目,婆婆已經錄制下來。”蓮婆婆笑著說。

安以農喝了一口熱湯就放下碗,一旁女傭很熟練地將只用了一口的熱湯端走。

“謝謝婆婆。”

這年代很多電視節目不會回放,有時候怕錯過,或者想要反覆看,就會托人將這期節目錄制下來。

原主喜歡一個類似科學實驗的節目,一期不落追著看,不過因為周一到周五看不了,只能先錄制下來,周末一起看。

“今天晚上我可能要晚一點熄燈,婆婆早點睡啊。”

“好,晚一點等天潼少爺喝了牛奶我就去睡。”蓮婆婆笑著說。她名叫張蓮,已經在這個家裏做了十幾年了,原主算是她看著長大的,如孫兒一般照看。

蓮婆婆是因為無子被夫家趕出來才來做女傭的,當時還在的何奶奶看她老實能幹就留下她。日子久了,她和何家也處出感情,原主母親說過給她養老。

劇情裏,原主被人綁架虐待,除了他的父母親人,最傷心的就是蓮婆婆。

“回來啦?”

他們正說著話,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走進來,他看著也就是三十多,長相尚佳,不過有點啤酒肚,顏值打了折扣。

這個人就是原主的父親,何承爵。

安以農下意識後退一步,鎖緊眉頭。

“阿潼啊,你表情好嚴肅,老是這樣,要變成小老頭咯。”何承爵走著醉步顛顛又倒倒,還不忘過來拍安以農的肩膀。

安以農被這酒氣熏著,實在沒法露出笑容。

所幸何承爵沒有一直盯著他,他搖搖晃晃往樓上走,一邊說:“不用準備我的飯,我先睡會兒。”

“好的先生。”蓮婆婆應了,又想起一件事,“少爺好像又高了,先生,明天要不要讓蘇裁縫來家裏一趟?該做夏季的新衣了。”

“好啊,這些小事你自己決定,不用告訴我。”何承爵無所謂地往樓上走。

這時安以農和蓮婆婆說:“婆婆,我明天要和同學出去玩,中午不回來吃了。”

樓梯走一半的何承爵猛然回過頭:“什麽同學?去哪兒玩?和女仔拍拖?男孩子在外面要大方一點的。”

“是男同學。”安以農看著這個不稱職的父親,原主這時候還沒滿十六周歲,每天睜開眼睛就是糟糕的學習和更加糟心的同學關系,哪有時間談戀愛?

“嘖,還沒開竅啊。我在你這個年紀,都交過好幾個女朋友了。”何承爵走了兩步又掉頭,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紙鈔,“拿去玩吧。”

安以農就這麽拿著兩張面值一千元的鈔票和幾張面值五百的鈔票,看何承爵扶著樓梯扶手腳步不穩地上樓了。

這個年代一個實習的文員,辛辛苦苦一個月也就一百多工資,他周末和同學出去玩就有好幾千塊的零花錢?

好有錢啊……他嘲諷般笑笑,並沒有被原主情緒引導著把錢揉成團砸過去。

錢又做錯了什麽?

“少爺明天要出去和同學一起玩嗎?”等何承爵走後,蓮婆婆就很高興地看著他,“婆婆給你準備一些點心,你們帶出去吃。”

原主從小到大沒多少朋友,更是一次都沒和同學出去過,所以蓮婆婆才會這樣驚喜。

“好啊,麻煩婆婆了。”

安以農回到房間,原主房間是藍白色海軍風格,連床都做成了帆船的樣子,墻壁上還有白沙、貝殼、船舵之類的裝飾品。

這個年紀的男生很多已經開始像個成年人,原主的房間裏卻只有這些兒童喜歡的海洋元素的東西。

安以農放下書包,也收斂了笑,那種少年稚氣和天真從他臉上褪去。

雖然原主的記憶和情感會影響到他,但是骨子裏他還是那個經歷過很多事情的安以農,而不是一個自卑敏感沒什麽心眼的少年。

“回來了回來了,帶吃的了嗎?我都餓一天了!”

突然出現的奶聲奶氣的聲音把安以農嚇一跳,他抓緊書包,背靠著門,厲聲喝問:“什麽人?”

臥室半天沒有動靜,只有風吹過窗簾帶起的動靜。

安以農看向窗簾,但是看不出哪兒藏了人。聽剛剛那個聲音,似乎是個孩子,是哪個幫傭粗心把孩子留這兒了嗎?

想到這,安以農就小聲問:“你在哪兒?哥哥去找你好不好?”

“我餓了,我好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那個童聲又響起來,安以農覺得不對,他順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卻看到一個掛在衣架(樹杈形)上的鳥籠,鳥籠裏一只鳳頭鸚鵡在啾啾叫。

“謔!好大的臉。”湊過來的安以農把小鳥嚇了一跳。

安以農:“……”

他想起來了,這是原主幾天前救治的一只鸚鵡,不會說話,翅膀被熊孩子用彈弓打傷了。看它現在這活蹦亂跳的樣子,應該是恢覆了。

不過這只鸚鵡能說話?還這麽有邏輯性?

“看什麽看?你這麽醜!”鸚鵡啾啾叫。

“……小七,怎麽它一邊啾啾一邊說話,這是鳥妖?”剛從靈異世界出來的安以農第一反應就是鸚鵡成精了。

“這個世界沒有靈異,應該是宿主你的‘迪士尼公主血脈’發揮作用了。就是那個聽懂動物‘心聲’。”系統說

安以農將信將疑,主要系統的信用在他這裏已經破產,它上個世界還信誓旦旦說沒有異常呢。

他繼續仰視鳥籠裏活潑的鸚鵡。

“又來了,又要跑過來和我說話。”鸚鵡晃著腦袋,“我又不是兩腳獸,我也不會說兩腳獸的話,他為什麽老是來找我說話?難道是喜歡我?如果他今天也餵我最喜歡的瓜子玉米,就勉強讓他喜歡一下。”

安以農:“……你好?”

“咦?我好像聽懂這個兩腳獸說什麽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吃塊蘋果冷靜一下。”

震驚的鸚鵡低下頭啃昨天剩下的半塊蘋果:“呸,不好吃,兩腳獸,我要新鮮的。”

“……”安以農後退,轉身。

雖然他的三觀碎裂又重塑過很多次,但是真的發現自己能聽懂動物的‘心聲’並且和它們交流,他還是感受到了沖擊,所以他準備出門冷靜一下。

“等等,兩腳獸,你可以聽懂我的話?!兩腳獸,我要回家。”

安以農停住腳步,‘回家’兩個字勾動他的心。這只小鳥還有家可以回去,可是他的‘家’呢?沒有那個人,哪裏可以稱為他的家?

被牽動了惻隱之心,安以農沒有這麽抗拒這種離奇的溝通能力了。

他將鳥籠提起:“就算想要回去,現在也已經很晚了。要這時候回去嗎?我去幫你拿些食物,你可以明天早上再離開。”

可是鸚鵡只是啄著籠子門:“你真的能和我說話?……謝謝你兩腳獸,但是我的主人已經等我很多天,我該回去了。”

“你有主人?”這倒是安以農沒想到的。

也是,鳳頭鸚鵡不是本地物種,不太可能是野生的。

考慮到小鸚鵡自己的意願,安以農決定放它離開,不過他還是在一張小紙條上寫了鸚鵡受傷所以留下住了兩日的事情,卷好了用棉繩系在鸚鵡的爪子上。

“下次不要這麽冒失了,回去吧。”

他打開了籠子,鸚鵡飛出去直接走了,頭也沒回。

看來是真的迫不及待要回去了,真是讓人羨慕,無論是它要回去的家,還是那個被小鳥牽掛的人。

安以農想起之前撕裂虛空出現的人,或者怪物。他會是顧正中嗎?那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他有很多疑問,只是不能問出口,系統有很多秘密,這個世界也有很多秘密。

“真神奇啊。”站在窗口的安以農看著深藍色的天空。

上輩子雖然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但它們有個前提是‘妖’,世界觀不同,不能強求。然而這個世界可是妥妥普通的沒有特殊設定的世界。

“那個迪士尼血脈會一直跟著我?”他懷疑地看著系統。

“嗯吶~”

之後安以農走進浴室,他捧起涼水潑在自己臉上:“我不能聽到聲音就回頭找找是什麽,沒有辦法分辨是人類還是動物嗎?”

系統陷入長久的沈默。

“……行吧。”能指望這個系統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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