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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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便一無所蹤。

他從未傾訴分毫,但沈忘卿卻什麽都明白。他的渴望,他的傷痛,他的遺憾,他的喜悅,他的點點滴滴,都被眼前這人銘記在心。

他曾以為沈忘卿是自己可望不可及的期冀,卻未料到,沈忘卿恣意在他未曾覺察的時刻,為他鋪好了前行的每一步。沈忘卿成了他的光。他如明燈,如自己獨屬的引路者。他將自己所有的期冀與祈求,都一一實現。他將他的愛盡數傾註,為自己建構愛的防護。

得此愛戀,此生何求。看來,這輩子,不,是生生世世,都將栽在此人手上了。只不過,他甘之如飴。

沈忘卿將他輕輕放下,細心為他理好衣衫,為他撩齊散發,擡眼凝視。秋竹似從他眼中看到了許多,看到憐惜,看到愧歉,看到深愛。

看清深信,責任與愛意。

還未細想深究,便見沈忘卿兀自走到墓前,重重跪下,發出一聲悶響。秋竹嚇了一跳,忙想將他拉起,卻見他以溫熱有力的手握住他的小指,沖他微笑、搖頭。

他大抵是懂了。

他舔了舔唇,默默站到一旁,不再勸阻。

他聽見沈忘卿說:“阮氏先靈,初時惡臣當道,使阮氏抹上臟汙,屠清滿門。小輩無能,沒能第一時間挽救,為其洗清冤屈,實屬愧疚。時至今日,過往才終於真相大白。”

“小輩獻力,為阮氏平反奉出微薄之力,卻不覺欣喜,只悔恨,當初未能及時相救。請勿怪罪,請勿怨憤。如今秋竹孤身一人,我很在意,更是擔憂。雖時已遲,但小輩沈忘卿,在此懇求,請允許將秋竹交托於我。”

他轉頭瞧見秋竹楞怔的模樣,輕笑繼續道。

“阮老爺、阮夫人、阮姑娘,我愛阮秋竹,他已是我生命中的部分,無法割舍。我將生世不棄不離。曾經,我很擔憂,我是否能照顧好他,是否能為其帶去幸福,我很擔憂自己是否有能力擔此重任。”

“我躊躇了許久,深感懼怕與憂愁,唯恐怠慢失責,唯恐不能令他幸福安好。但今日,容許小輩妄言,請你們安心將秋竹托付於我,我定待他萬般好,絕無半句虛言。”

“若有食言,定當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他極其嚴肅、極其鄭重。

春風輕拂,他卻覺得什麽都抵不過身旁這個人。即便自己不聲不響,他也什麽都知道,什麽都想到了,無論傷痛亦或欣喜。實際根本不必至此,逝者已逝,說再多也不過是空言。或許,沈忘卿只是想讓自己安心,也期望在天有靈,願他們安心。

他默默給予自己溫暖、愛意與關懷,令他疑惑,自己究竟有何值得他這麽做。

他不禁潸然淚下。

此生得他相伴,死而無憾。

只要沈忘卿在旁,他便再不孤獨,再無傷痛。

當日那第一眼,他不過是極其膚淺地,便兀自認定了他,難聽點講,他的追求如同死纏爛打。他極其慶幸,沈忘卿能給予應答。而長久的相處與時光,令他識清了自己的心,也令他明白,自己再也舍不下這個人了。

曾經,他做了一場夢寐以求且遙不可及的夢,沈默、期許,虛幻且美好。如今夢醒了,卻發現,那竟並非是夢。

輕仰起頭,他笑得釋然,笑得落淚。

他極緩地睜開眼,望那天際碧藍。

唇角緩緩地揚起弧度,亦痛亦喜。

餘光中,沈忘卿見他跪到一旁,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阮秋竹什麽都沒有說,但心中卻話語良多。他曾想表達諸多對家族的愧歉,想訴說對他們的懷念,如今,卻什麽都說不出口。

他緩緩起身,埋進沈忘卿的懷抱。

沈忘卿聽到他淺笑開口,其聲溫潤悅耳。

“沈忘卿,我愛你。”

沈忘卿輕嘆出聲。

這個撒嬌的小兔子,哭濕了他的衣裳,哭痛了他的心。他緊緊地擁住了他,擁住了自己最愛之人,擁住了,自己的餘生。

夢境虛無,醒來便會消逝,無影無蹤。

但沈忘卿與阮秋竹的故事,從來都不是一場夢,且將永久延續。

作者有話說

終於完結了!這篇囤了好久,寫得超煎熬。寫文路程,真的充斥浮躁與歡欣。一路走來,我真的還有很多缺陷與不足,感謝每一位願意駐足賞看拙作的朋友們。

雖說興趣使然,但我想每一位作者應該都希望能有更多人看到自己的文字。我很慶幸,也很惶恐,能得到他人的喜愛、讚賞與建議,我或許還完全擔不起這些,希望未來能做得更好。

因為存在很多不足與問題,所以暫定要將這篇重修,包括對話過少造成的閱讀困難,包括未定的番外,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想看的梗呀~

如果想看可以說一哈,只是不知那時還會不會有人繼續看下去(?′ω`? )

未來也可能重修很多舊文叭,願我能堅持、進步。

總之,感謝每一位的陪伴與閱讀,衷心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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