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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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心有靈犀,選中的正好也是爹地最喜歡的那一處——公園旁邊一片獨棟別墅區,離市中心不遠又緊鄰快速路出行方便,業主非富即貴,社區門禁森嚴,私密性極佳。

恒鈞燁出國沒多久就開始陸續置產,所有房產都是裝修好設施齊全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當下收拾收拾帶著兒子搬家,連同他雪藏在礱璽山車庫裏那輛充滿回憶的悍馬。

新家地下室辟出一間酒窖,收藏恒鈞燁歷年搜羅來的各種佳釀,容少宸過來給他暖房的時候參觀到這裏,明顯眼睛一亮。

奈何他酒量不行,眼睛再亮也沒用。

“喝了酒就不能開車了。”恒鈞燁故意招逗他,“別想我會送你回去。”

明天還要上班,容少宸也不想把暖房變成暖床,只好悻悻地望酒興嘆,滿腦子算計著周末一定早點下班過來喝個夠。

結果周末他沒來成,因為恒鈞燁帶著傑森去拜訪他爹,成功把老頭氣到住院了。

林女士早被他打了預防針,所以見到傑森的時候不太震驚就是有點五味雜陳——兒子要變成恒應征那樣見一個愛一個她固然憤懣,可以路子完全相反一生只愛一個連孩子都給人家養了她又覺得有點吃虧。

不過傑森真是漂亮伶俐又可愛,幾下俘獲了她這個孤單老阿姨的心,稚嫩童聲喊句“奶奶好”讓林女士心都酥了,伸手把孩子抱過來捏臉揉腦袋,加上恒鈞燁勸哄說不管傑森是誰的種總歸都是他兒子,容少宸基因著實不錯說不定以後還能賞光給傑森添個弟弟妹妹什麽的。

林女士徹底服氣了,再一想就算逼著兒子娶老婆,就他那人憎狗嫌的性格也難保不會變成下一個段王爺,還是隨便他愛怎麽造人怎麽造人吧,反正他當便宜爹也當得很開心,萬一逼得太緊讓她兒子狗急跳墻,可就不像十幾歲那時候好收場了。

她這邊消停了,恒老頭氣不過啊,他盼了六年的孫子竟然是別人的種,他這個冤孽兒子還疼得心肝寶貝似的,氣得他當時就頭暈目眩手腳發麻,幸好恒鈞燁早有準備,訂在緊臨醫院的茶樓見面,恒應征第一時間被拉進卒中中心,一番搶救之後基本無恙,掛著水躺在病床上還中氣十足地罵兒子混帳王八蛋。

林女士見不得他在小孩面前發瘋,直接把傑森帶走了,留下混帳父子倆在病房裏大眼瞪小眼。

恒老頭罵累了,呼嗤呼嗤喘氣,他兒子坐在床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霸道了半輩子的恒應征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又惱火又無奈。

他總算知道這小子為啥對拿下容少宸那麽胸有成竹了,把傑森這樣的王炸一出,誰不得乖乖束手就擒?

恒應征喘勻了氣,紮著針頭的手還是氣得直抖,顫巍巍地指著不肖子罵道:“你這個孽障,有什麽臉見恒家的列祖列宗啊!”

原來他被這個混帳擺了一道,要股份給股份要職權給職權,甘願退居二線就為了見孫子一面,叱咤半生最後竟然在自己兒子手上栽了跟頭。

不肖子嗤笑一聲,說:“幾根死人骨頭有什麽好見的,爸要是不想認傑森,那好辦,我們父子倆都可以入贅容家。”

恒應征險些又要背過氣去,恍惚中仿佛又看到十年前那個桀驁不馴的叛逆少年,原來他兒子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服過軟,只是把尖牙利爪都隱藏起來,待到根基穩健之後再給他反戈一擊。

恒應征覺得養這個兒子他得短命十年,甚至後悔年輕時沒讓他那些小三小四生幾個孩子來優勝劣汰,省得老了老了連個換牌的機會都沒有。

恒鈞燁安撫地拍拍老頭的手背,站起身來拉開窗簾,任由溫暖的陽光把眼眸染成琥珀色,輕聲說:“我永遠不會讓你滿意的,爸爸。如果沒遇到他,我大概也只是個混黑道的紈絝子弟,要麽混成大哥,要麽淪為囚犯,遇到了他,愛上了他,才讓我浪子回頭,想要成為一個有擔當、有能力的男人,我扛起恒業,不是為了列祖列宗,是為了能堂堂正正地與他並肩而立,守護他,支持他,供他驅策一生,我無怨無悔。”

他拼命讓自己變得強大,只是為了能配得上他的少年,僅此而已。

他語氣和緩輕柔又字字鏗鏘有力,訴說著不可撼動的堅定決心,讓見識過大風大浪的恒應征都被震撼到無言以對,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恒家世代男丁都花心濫情怎麽就養出恒鈞燁這麽個絕世情種。

恒老頭像撒了氣的皮球一樣委頓在床上,又惱火又無奈,還恨得牙癢癢,簡直一秒也不想看見這個孽種,直接揮揮手讓他趕緊滾蛋。

他知道他最後還是會妥協,父子天敵,自古如此,長江後浪推前浪,哪有老子鬥得過兒子的?

周末不用見面,容少宸暗暗松了口氣,又有點悵然若失,然後暗罵自己有病,簡直像中了毒一樣,盼著那個壞小子給他及時又足量地送上解藥。

十年不見,按理說應該慢慢磨合,緩緩靠近,結果一到周末就天雷勾動地火,身體食髓知味欲罷不能,心也越陷越深,在濃濃的思念與眷戀中無法自拔。

照這樣下去,再過不了多久他就要按耐不住搬過去與恒鈞燁夜夜笙歌了,想起還不死心想給他相親的父母,容少宸就一陣一陣頭疼。

老媽已經突襲他弟的公司跟他弟夫打過照面,火還差點燒到他身上,幸好容少宸發揮不沾鍋精神一推四五六,順便催他弟趁熱打鐵帶弟夫見父母,先從地雷陣裏蹚出一條路來再說——兄弟倆接連出櫃總比兄弟倆同時出櫃要好,饅頭也要一個一個吃嘛!

在書房消磨到半夜,終於有點睡意,容少宸洗好澡爬上床,突然聽到窗戶響起篤篤篤的輕敲聲,讓他後背寒毛都豎了起來。

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驚喜,容少宸打開窗戶,把那個不速之客迎進來,惱火地問:“花架都拆了,你怎麽上來的?”

“這點小事難不倒我。”恒鈞燁厚著臉皮湊上來給他順毛,在他耳邊灌迷湯:“寶貝兒想我沒?”

容少宸捏著他的下巴左看右看,又問:“你沒遇到院子裏的狗?”他弟養的聖伯納見了外人挺兇的,怎麽半夜有人爬墻連叫都沒叫一聲?

“哦,遇到了,挺肥,我瞪它一眼它就縮回窩裏去了。”他也有點意外,一臉兇相的大型犬一開始明顯想撲他來著,結果動物本能還是讓它縮卵保平安。

容少宸也無語了,慫人養慫狗,只會欺軟怕硬。

“想我沒?”那人還在纏他,顯然想磨一磨、合一合,享受一下激情熱辣的周末時光。

容少宸被他親得分不清東南西北,手指欲迎還拒地扣住他作亂的手,氣息濕熱動情,喘道:“我這裏什麽都沒有……”

“我帶著呢。”恒鈞燁從口袋裏摸出一管凝膠遞給他,誘哄道:“寶貝兒,你的主場你自己來好不好?”

容少宸臉紅得快燒起來了,一腳把他踹開,野獸不甘心地撲了上來,威脅道:“還是你想等我攢夠兩個星期的量再來給你充電?”

他順手撈過床頭的手機,拿手機充電線做了一個插拔的動作,十分猥瑣,特別變態。

偏偏有人就吃這一套,容少宸不爭氣地塌下腰,又怕又期待地顫抖著拽住他的領口,眼中帶著驕橫的熱切:“廢什麽話?現在充。”

作者有話說:

各種開車各種play有木有(容:說好的……慢慢來……恒:我本來也不是快槍手啊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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