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喜歡,想親(最後有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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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唯坐在沙發上對著電視機吃晚飯的時候,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雖然茶幾上都是好吃的,電視劇也挺好看,他現在非常滿足,但這叫什麽事呀!

因為陸溫語的行為從剛才開始就很奇怪。

陸溫語在醫院門口抱完柯唯就買了一堆好吃的把他送回家,然後也沒說去哪就把柯唯放家裏獨自出門了。

柯唯把昨天落下的電視劇補了,他甩甩身子起來,小舌頭舔舔杯子裏的奶茶,生平第一次覺得用原形吃太別扭了,直接沒耐心地變了人形,還不忘叨叨著:“哥哥應該不生氣了吧?”

“管他的,反正他都給你買這麽多好吃的了,還擔心什麽。”暮涼往柯唯頭頂一躺,說的比誰都心無旁騖,“現在就安心享受你的美食吧。”

柯唯想了想,程雪晶姐姐去世的那次不算,那還是他人形時第一次和陸溫語正式的擁抱,讓他感到有些不熟悉。

“他為什麽抱我呢?”柯唯身子一滑坐到地毯上,他還是想不明白,就兩腿並直伸在地毯上晃,一邊嚼著口感頗好的披薩一邊回憶著,後來又說:“不過哥哥的肩膀寬寬的,還……還挺好的。”

身體都被陸溫語罩起來的時候真的好有安全感,還能不費勁就聞到他的味道,讓自己也想再往裏貼貼。

柯唯舔舔嘴笑起來,也不知是被什麽感官滿足了內心。

仿佛打開了未知領域,那種籠罩在陸溫語懷中的感覺,讓柯唯意猶未盡,隨著披薩一起吃進了肚子裏。

不管怎麽樣,今天去找陸溫語承認錯誤還是很對的,現在他倆又恢覆了以前的相處模式。

這一桌子的好吃的就是證明。

柯唯現在細想起來,陸溫語生氣的時候他也不是怕怕的,就是,就是感覺生氣對身體不好,他不想讓陸溫語生氣。

不知陸溫語心理活動和昨夜所作所為的柯唯吮了下手指,伴著電視劇歡快的音樂搖頭晃腦起來。

唯唯覺得每天開開心心是最好的了,哥哥對唯唯這麽好,唯唯當然希望哥哥每天都開心。

被各種偶像劇言情劇狗血劇荼毒的柯唯摸摸擁抱時陸溫語頭靠著的一側脖子,想不明白一件事,為什麽從哥哥說完那句話沈默後,他借著那種氛圍卻暗自希望哥哥再繼續說點什麽呢?

說什麽呢?

不過不管說了什麽,柯唯都忘不了他貼著陸溫語胸口時自己的心跳有多猛烈,那種只能聽到咚咚咚聲音的感覺……

柯唯不可思議地捂著嘴巴,那種感覺好像——也只對陸溫語有過。

每一次,從去看寶寶那天開始?不對,柯唯猛搖頭,是平安夜那天。

就像那晚他去親陸溫語,說得嚴謹些,也不全是感謝的心情啊。

當時怎麽想的呢?柯唯把自己油乎乎的小手張開,在暖調的燈光下翻來覆去地看,好像就是這個人類好看,喜歡,想親。

“嘿嘿……嗯?”

柯唯剛傻笑出聲,就被從自己大腦中自然流露出的那兩個字嚇得頓時楞住,喜……歡?

他盯著手裏的披薩,頓時就不覺得香了。

這時柯唯以為已經睡覺的暮涼又從他的頭頂落下來,打斷了柯唯的思緒。

“本精靈要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

“什麽嘛?”柯唯不樂意地斜它一眼,怪它不睡覺而聽到了自己前一瞬的想法,“神神秘秘的……”

暮涼在柯唯眼前左右飄著,“如果這個人類和小母狗同時掉到河裏,你先救誰?”

“幾只小母狗?”柯唯眨眨大眼睛。

暮涼立馬無語,反問道:“這是重點嗎?你認真思考本精靈的問題啊小短腿!”

“我很認真呀。”柯唯嘟起嘴巴,“唯唯現在的功力最多同時駕馭兩張符,要是只有一條小母狗的話唯唯就一起救,要是不救小母狗的話她在犬科界講唯唯的壞話怎麽辦?”

暮涼:“……”

它忍住罵娘的欲望,這小傻狗根本就沒悟出來這個問題的引申含義!

柯唯歪著腦袋看掛在茶幾邊緣即將變成一灘水掉地上的暮涼,“你怎麽啦?”

“無妨。”暮涼任憑自己攤成液體狀,“只是覺得生活好難。”

“難嗎?”柯唯重新吃起來,看起來還挺開心,“我就覺得挺簡單的,該怎麽過怎麽過,想做什麽就做嘛!”

本來想告訴他昨晚的某件事的暮涼沒出聲,這小短腿心大的,真是難嘍。

估計讓他自己醒悟什麽是永遠不可能的了。

柯唯兩集電視劇都看完了,可陸溫語還是沒回來,他拍拍小手站起來,把自己吃剩的收拾收拾,留了塊做了很久思想鬥爭才把饞蟲壓下去而幸存的披薩給陸溫語,就去洗澡準備睡覺了。

其實陸溫語是想和柯唯一起上樓的,但不知是突然有事還是怎麽,上樓前就摸摸柯唯的腦袋,“唯唯,你上去吧,哥哥出去一趟。”

柯唯邁上單元門的一個臺階,回身接過陸溫語手裏的東西,聳著肩膀直視他,皺著小臉不太情願,惋惜了一聲說:“不和唯唯一起吃嗎?”

陸溫語歪頭想想,說:“那給哥哥留一塊好不好?”

他瞇起眼睛笑,和柯唯提小要求。

柯唯擡起裝披薩的盒子看了看,舔舔嘴巴說得有些勉強,“……我盡量。”

“呵。”陸溫語直接就被他饞嘴的小模樣逗笑了,藏匿了一些時候的梨渦重見天日,好像變得更加奪目了,畢竟都讓柯唯看呆了。

陸溫語約了林梓陽見面,因為他現在被一件事搞的有些浮躁不定,需要林梓陽的幫助。

畢竟他這麽多年第一次有這種感覺,拒絕他會,但學著接受面對再處理就有難度了。

感情上的事還是林梓陽比較有經驗。

陸溫語和林梓陽是大學同學,同級不同學院,是在學校人工湖認識的。

說起來兩人認識的場景,還真是個笑話。

當時學校有個傳聞,說是有人跳湖還找不到屍體,碰巧那天林梓陽心情不好,自己就蹲在湖邊的大石頭上哭,正好時間比較晚,就被下了晚自習的陸溫語誤認成是要跳湖的,對方把他拽上來後非常嚴厲地批評了一頓,然後發現鬧了個烏龍……

林梓陽比較早熟,因為一些事上初中就認清自己的取向了,碰巧陸溫語長得不錯,看起來又文質彬彬的,一開始林梓陽確實有點那個心思,但為什麽沒下手,因為相處幾天後發現陸溫語太乖了。

他真不喜歡這個性格,細說,陸溫語不是乖,是這個人雖然脾氣好,但是太刻板,在一些事情上不會走小心思,頭腦不靈活,難聽點說就是不會變通,只會循規蹈矩,還是做朋友當一個時刻能在他犯迷糊時提醒的人選合適。

林梓陽都替陸溫語慶幸,還好這人是個學霸學了醫,要是在爾虞我詐的職場,估計這性格生存不了幾天,不把人家私底下的勾當翻個底朝天就不錯了。

大學門口的酒吧開了很多年,一直都是林梓陽和陸溫語閑聊的好地方,並且每次林梓陽失戀,或是看上哪個小夥剛想追卻發現對方有主的情況時,都會和陸溫語來這探討人生,這麽多年過去,這個習慣也一直都沒變。

陸溫語不是貪酒的人,他也沒什麽傷心事,只是聽林梓陽講個不停,偶爾插幾句話讓林梓陽更加崩潰……

但每次不管聊多長時間都是那一杯酒到最後,但是今天林梓陽剛到,陸溫語就又要了一杯,這讓他十分震驚。

“呦,今兒怎麽啦?”林梓陽胳膊往對方肩上一搭,“平時都沒見你喝過第二杯,有事兒?”

陸溫語沖他笑笑,“你覺得呢?”

林梓陽要了酒後往吧臺上一倚,“我猜猜啊……”

工作上如果出問題,那陸溫語絕對會在辦公室耗到很晚,把相關知識看個通透,不會借酒消愁,必然也不可能是叢晴的事,畢竟陸溫語從來都沒正眼看過人家,那能有什麽事呢?

這還真把林梓陽給難住了。

“哎,我說。”林梓陽思路一轉回到現在,他用手背拍拍陸溫語的胳膊,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麽,“不會和你家那個小短腿有關吧?”

聽了這話,陸溫語握著酒杯的手放下了,轉頭看他,眸子少有的困惑為難,“確實。”

“真的啊?謝謝。”林梓陽把酒保調好的酒拿過來,坐正身子抿了一口,居然還樂了,接著就勾著陸溫語的脖子湊近,饒有興趣地問:“說具體點唄陸醫生!”

由於林梓陽這不著調的德行太像拉皮條的了,陸溫語嫌棄得不行,端著酒杯對他的語氣提出了質疑,“怎麽覺得你這麽幸災樂禍?”

“嘖,什麽幸災樂禍,你把我當什麽了,這是好奇懂不懂?”林梓陽等不及又打了他一拳,“你什麽時候也開始娘們唧唧的了,特麽快點說行不行啊。”

“其實也沒什麽。”陸溫語不為所動,又喝了一口才開口,“我好像……喜歡唯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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