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唯屁股上斷尾的位置不停聳動，這個人類的家裏還養了狼？

他不是害怕，玨雲谷也有很多狼妖的，大家都是犬科，也會在一起搶骨頭玩，柯唯嚇到的原因是這匹狼毫無征兆地出現讓他沒來得及適應。

柯唯看向陸溫語，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如果是寵物的話應該打個招呼吧，可這人類還在抱著他朝窗戶那邊走，說是淡定，更像是沒看見。

柯唯差點就掙開陸溫語跳下來了，這時藏在柯唯身上終於蘇醒的暮涼像在水裏似的浮游而出，體積還沒柯唯眼睛一半大，它漂浮著圓傘一樣但幾乎透明的身體，打了個哈欠說：“小短腿，你怎麽了？”

暮涼是一只水母，玨雲谷的腔腸精靈，玨雲谷和外界聯絡都是靠它們完成的，因不受任何符咒約束，關鍵時刻也可以保護柯唯。

柯唯憤憤地想，沒良心的腔腸精靈，剛才唯唯淋雨沒人管的時候你怎麽不出來！

暮涼擺動著柔軟的身體，“我也得睡夠了才能幫你嘛。”

玨雲谷之外的物種看不到暮涼，柯唯也裝作無事的樣子窩在陸溫語懷裏用思想和暮涼對話，你趕緊看看，這裏怎麽會有狼？

暮涼比柯唯淡定多了，“小短腿啊，你仔細著點，那不是真的狼。”

柯唯抓緊陸溫語的衣服，在靠近的過程中也平靜下來朝那匹狼看去。

那狼屈著後腿坐在地上，全身都是暗乎乎的黑，就像黑白照片，明明看得出它原有的白色毛發，甚至是油光水滑的，卻都被灰化成了一個色調，沒有一點活物該有的光鮮和生機。

是被賦予了死亡的含義。

陸溫語無限靠近窗邊，腳直接穿過那狼的身體踩到地面時，柯唯終於明白了，不是玩具，而是狼死後的魂魄。

只要有點靈識的東西都能看到鬼魂，柯唯也不例外，只是他很少獨自面對鬼魂，難免緊張，便不自覺往陸溫語身上靠，他剛洗過澡的毛蓬松有些炸，蹭得陸溫語的脖子癢癢的，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顆小心臟在貼著他撲通撲通跳。

像個小精靈，好神奇。

各懷鬼胎的做著自己的事，柯唯問暮涼，你認識它嗎？

暮涼：“沒見過。”

柯唯低頭想和這狼對視，看能不能嘗試與它對話，可這狼見到陸溫語過來後，原本靜止的身體動了，細長的狼腿一步步向前邁著跟過來，視線也在陸溫語身上沒挪過。

即使已經空洞了的雙眼也能看出對這人的情緒藏著萬分期待。

柯唯怎麽揮爪子用意念幹擾也沒用，人家專註於陸溫語的一舉一動，根本不理他。

啊，好累，柯唯縮回腦袋，小暮涼，以你的經驗來看，它為什麽會在這？

暮涼飄到陸溫語面前觀察了一下又回來，“這個人類功德很高，家裏沒有招陰符，房子周圍也沒有別的臟東西，只有這個家夥，還真把我難住了，也許是他以前養過的寵物死掉了不想離開呢。”

但這是最有可能的原因了，柯唯覺得暮涼分析得有道理，只是他們不知道現代社會的人家裏根本就不會出現狼。

哼，人類的身邊有什麽可留戀的，柯唯瞥了一眼那匹狼，他對你很好嗎？

“也許這個人類還不錯嘍。”暮涼竄到柯唯眼前，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地幽幽道：“話別說太滿，小心打臉。”

柯唯出谷要做的事除了師哥和可以讀懂他心思的暮涼外誰都不知道，只是美其名曰出去找主人過日子。

柯唯哼唧一聲，唯唯才不會。

在地上等陸溫語弄吃的時，柯唯突然感到後背涼颼颼的，像有寒氣侵襲過來，他不舒服地甩甩，循著味道回頭一看差點嚇死。

怎麽又來個鬼啊！！！

柯唯先是聞到了那股討厭的味道，接著就看到一只齜著尖牙的赤狐沖他咬過來，那東西身上無窮無盡的黑煙纏繞彌漫，每一顆牙都在滴著血，嘴裏噴吐著腥臭的氣息，仿佛可以腐朽任何東西，明顯和那狼的性質不一樣。

“嗷！嗷嗷嗷嗚！”

柯唯鞭炮似的炸起來竄到茶幾後面，暮涼！你不是說他家沒臟東西嗎！

暮涼從柯唯身後出來，似乎也很是震驚，“小短腿！你後背的招陰符哪來的？！”

“嗷嗷嗷！！”

我不知道啊！！

陸溫語看到小狗崽邊叫邊圍著茶幾跑，急忙把他抱起來，“突然的是怎麽了？”

“嗷嗚！嗷嗷嗷嗚！！”

鬼啊！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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